莫言者想說不是,但卻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辯駁。
他沒有反駁,那邊蕭七就叫囂得更厲害了,“我就說,之前就看這女盜賊對你特別好,你說是不是看上你這小白臉了???你也就這張臉還算能看了。”
隊伍里的另外一個獵人這時候上來打圓場,“現(xiàn)在就別說這個了,這不都是一個隊伍的嘛?!?br/>
“一個隊伍?”蕭七冷笑了一聲,“我可害怕到時候自己會不會被隊友給補上一刀。莫言者!你說,你是不是要做內(nèi)應(yīng)??!或者說,你就已經(jīng)是了?”
莫言者的臉也白了一白,蕭七這話實在戳心,“你不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我血口噴人,之后我們上公會里找人評評理??!”蕭七說起來也是氣勢洶洶,“你還以為你自己是什么人物呢?我倒還想看看有沒有人來為你講話的!依我看啊,你估計在新手村那時候就被剛才那個人給收買了!”
“我沒有出賣公會!”莫言者現(xiàn)在簡直百口莫辯,“我后來都沒有和她聯(lián)系過!”
“這有沒有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我們又看不到?!笔捚吆吡艘宦?,“反正我告訴你,這事還沒完!”
……
這邊倪雯干了這一票之后卻是極為干脆地?fù)P長而去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莫言者最終會叛出十字光輝,而且還是以一種決裂的方式。那既然如此,她為什么不早一點將這個矛盾點燃,將對方拉攏到自己這一邊來呢?
十大神牧之一啊,這個誘惑倪雯自認(rèn)為抵擋不住。想想在新手村她還幫十字光輝的忙呢,現(xiàn)在就變成兵刃相向了。
倪雯直奔著疾風(fēng)之影顯示的位置而去,一路上要是遇到一些較為落單的,就上去湊湊熱鬧。這會兒,已經(jīng)殺了接近十五個玩家了。
紅名并沒有讓倪雯顧忌,在后期城戰(zhàn)的時候,她的紅名幾個月都消不下去。說起來,反倒是這種紅名狀態(tài),更讓自己感到熟悉。
疾風(fēng)之影這時候正被兩人給逼到了險地。
他身邊本來有一小隊掩護(hù)自己撤退的工作室成員,但是沒有多久卻被眼前的兩個人給追殺到了只剩他一個了。
十字光輝,首席盜賊千山樓!召喚師獨步闌珊!
獨步闌珊的召喚物樹妖已經(jīng)來到了疾風(fēng)之影的面前,而他的血量如今也只有了一半,難道這一次是注定要死在這里了?
已經(jīng)伸出了手臂的樹妖卻是突然停在了原地!
作為召喚師的獨步闌珊被悶棍擊中了!
倪雯的身影從潛行狀態(tài)之中顯現(xiàn)出來,她看起來好像是在看疾風(fēng)之影,但是實則卻不過是在看那個方向而已。
右手的匕首在倪雯的手上轉(zhuǎn)了幾圈,刀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弧,看起來十足絢麗。而倪雯就這么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下巴一笑,“出來嗎?還是你想先看著我解決掉你這個隊友?”
召喚師是強大,強大的召喚生物甚至能夠幫助攻城。但是召喚師也脆弱,只要他們本人出了事,召喚生物就會變成一個不會動的靶子。
而樹妖這種植物類的召喚物,更是如此。
疾風(fēng)之影被殺的危機,立刻被解除了。
而就站在疾風(fēng)之影背后不遠(yuǎn)處的千山樓,此刻卻是在倪雯的眼神之下心驚不已。
難道說對方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了?
這又是哪里來的殺神?身上的紅光都要溢出來了!
“不出來?”倪雯又開口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倪雯右手匕首一轉(zhuǎn),直穿進(jìn)了獨步闌珊的胸口!一個刺擊,帶出了一百四十多的傷害值!
獨步闌珊的血條頓時減少了接近三分之一!
千山樓還是忍不住了,再不動手,等他潛行上去,獨步闌珊早就掛了!
他從陰影中顯現(xiàn)出來,倪雯眼中就是微微一亮,她也毫不退避,直接向著對手迎了過去!
千山樓,前世盜賊排名最高是三十七位,她今生,還正好沒有以盜賊的身份來和一個天榜盜賊交手呢!
倪雯出手造成傷害的同時,獨步闌珊也自然醒了過來。不過好在疾風(fēng)之影終究不是一個傻的,他這會兒已經(jīng)脫離了樹妖的戰(zhàn)斗范圍,一個沖鋒就要沖上前去。獨步闌珊立即召喚出一只魔狼作為中間的目標(biāo),將這一個沖鋒給攔了下來。
這邊重新打了起來,那邊倪雯便是已經(jīng)和對方短兵相接了。
盜賊之間的戰(zhàn)斗,在互相沒有顯露身形之前可以說是極為無聊,不過是一場比拼耐性的游戲。而在近戰(zhàn)之中,卻是驚險地足以讓人冒汗!
千山樓幾乎是在兩人交手的瞬間,就敏感地感覺到,他的出手慢了!
不對!應(yīng)該說,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
這種快,并不是指敏捷屬性上的差距,而在于意識!在于操作的流暢程度!
就好像是武俠之中的劍客對決,出劍慢了一分,就是生死之間的區(qū)別!
盜賊之間也是如此,誰能得先機,誰最先掌握戰(zhàn)局,誰勝!
倪雯的眼中清晰地映照出了千山樓的所有動作,她看著對手的眼睛,就已經(jīng)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這不是玄乎的第六感,只是戰(zhàn)斗的意識!
與她相比,現(xiàn)在的千山樓還是太嫩了!
只聽到“?!钡匾幌?,兩把匕首在空中碰撞出聲!而倪雯的匕首卻是已經(jīng)搶先從上脫離,一道弧線下來便悶棍了千山樓。
這時候的玩家,還沒有什么解控技能呢。
倪雯也不著急出手,只是悠哉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戰(zhàn)局。疾風(fēng)之影和獨步闌珊的水平差異到底還是擺在那里,這會兒便是又處于劣勢了。
“不如我們來試點好玩的?”倪雯嘴角微鉤,“看看我能不能在疾風(fēng)之影死亡之前,先干掉你們兩個?再給你一次機會怎么樣,還是正面決斗?!?br/>
說著,倪雯便微微在他身上劃過一刀。
千山樓當(dāng)即就憤怒地刺了過來!倪雯方才的話實在是太囂張了,簡直一下就將千山樓的仇恨值給拉滿了。
他想要盡量轉(zhuǎn)到倪雯的身側(cè)來,但是卻總是不能如愿。
倪雯的左手匕首已經(jīng)劃上了他的腰側(cè),這是出血技能。千山樓心下一驚,手上稍微一緩就被倪雯用格擋給接住了!
刺擊!轉(zhuǎn)身至后背處,一下剔骨順著背部劃下!
千山樓死了。
很遺憾他的憤怒并沒有給自己帶來超人般的爆發(fā),依舊是殞命在了倪雯手中。倪雯在他死前瞥他的那一眼似乎印入了千山樓的心中,他的靈魂就是回到了墓地里,也不由地一直回想。
作為一個盜賊,千山樓徹底地輸了,以一種近似被戲耍的屈辱方式!
他恍惚間想到,自己以后還能夠戰(zhàn)勝這個女盜賊嗎?
好像不能。千山樓心中實則明白,對方已經(jīng)成為了他盜賊職業(yè)上的一道陰影??绮贿^去,他就永遠(yuǎn)不可能戰(zhàn)勝這個對手。
而另一邊的獨步闌珊,則馬上就收到了千山樓的死亡信息。
那個女盜賊!她是不是就要來攻擊自己了?
獨步闌珊好似感到了腳邊有什么動靜,他迅速地要用出震懾,但是技能過后,卻是沒有身影顯現(xiàn)出來!
被騙了!
獨步闌珊心中閃過這么一個念頭,隨即一股刺痛就從后腦處傳來!
十字光輝的兩人,就此倒下!
而疾風(fēng)之影,卻活了下來。
“你……你是幫我的?”為什么會突然幫他呢?
明明是被救了,但是疾風(fēng)之影卻是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感覺。他看著眼前這個女盜賊,就好像看見了一個毫無憐憫之心的死神。疾風(fēng)之影根本就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好意,他只是不住在想,對方是不是還想著之后順手解決掉自己。
倪雯淡淡地看著他,明明兩者是在同一水平線上,卻讓疾風(fēng)之影產(chǎn)生了一種自己被俯視的錯覺。
這是她前世曾經(jīng)的仇敵,但是今生,卻要變成她眼中的云煙。
只要你成為虎豹,誰還想管曾經(jīng)咬了你一口的蚊蟲?目標(biāo)早就已經(jīng)變了。像是疾風(fēng)之影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再值得她花費心思了。
“嚴(yán)格說來,我現(xiàn)在還算是你工作室里的人?!蹦喏╅_口了,“不過也很快就不是了,所以你也不用再費心思想些什么。我剛才救你,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我想讓十字光輝印象深刻。而追殺你的那兩個人,則恰恰是十字光輝的核心成員而已?!?br/>
最好,印象深刻到讓他們重視,讓他們開始盤查莫言者才好。
一個內(nèi)部矛盾越演越烈的十字光輝,和一個神牧,倪雯早就做好了自己的選擇。
只有疾風(fēng)之影看著她淡笑的表情驚疑不定,這個人的意思,是主動要去和十字光輝結(jié)仇嗎?一個真正的大公會,在游戲中的能量是尋常玩家很難想象的。
何況,十字光輝,是一個真正的一流公會。
它的手下,有兩三個附屬公會,更有十多個職業(yè)工作室。再往下,就是千萬之上的公會成員。
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要是能夠全速運轉(zhuǎn)起來,其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將會如同一股洪流一般,幾乎無可阻擋。
在這種勢頭之下,一個二流公會能夠支撐的時間都長不了多少,更何況是個人?只怕沒兩天就要崩潰了。
在疾風(fēng)之影看來,倪雯這樣的舉動,簡直和失心瘋沒什么兩樣。
退一步說了,就是只有千山樓他們兩個帶人來尋仇,那也都會是精英團(tuán)的人物啊,你這現(xiàn)在可是大紅名??!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怕被殺?
倪雯的樣子看起來卻很輕松,:“狼族部落也有人來了吧,那頭我就不摻和了。雀兒眉是喊人救你,現(xiàn)在我做到了,你們準(zhǔn)備一下解約的事項吧。到時候再叫我?!?br/>
疾風(fēng)之影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倪雯重新消失了。
雀兒眉來聯(lián)系他的時候,疾風(fēng)之影的神思還猶如處在云端,那邊雀兒眉的話他根本沒怎么聽清。只是好似突然聽到了“盜賊”這兩個字才突然清醒過來一樣,急忙問道:“那個來救我的盜賊是誰?ID呢?應(yīng)該要留住她啊……不對,還有十字光輝……這該怎么辦呢?”
他說的混亂,那邊雀兒眉就更迷糊了,“疾風(fēng),你這是在說什么呢?什么盜賊???你現(xiàn)在安全了嗎?”
疾風(fēng)之影腦子里突然清明了一些,他問道:“和工作室說解約的有哪些?你把資料給我看看?!?br/>
……
而此時復(fù)活之后的千山樓兩人,則是在墓地中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灰敗之色。
他們兩個在十字光輝都是數(shù)得上的人物,這一次卻是一起栽在了一個人的手上。
這事難道說出去不丟人?畢竟公會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們倆是朋友,和他們作對的都有呢。
千山樓回到公會時,正好就聽到了蕭七的聲音。
“你肯定是和那個女盜賊有牽扯!我們隊伍的位置說不定就是你暴露的呢!”
千山樓敏感地聽到了“女盜賊”這一個詞,腦海中頓時就浮現(xiàn)出倪雯的形象來。
在這個當(dāng)口,他根本就聯(lián)想不到其他人的身上。
“你們這是在吵什么?”千山樓走了過去,“什么女盜賊?”
蕭七一眼瞥到了千山樓,心中興奮起來。他原來可是遠(yuǎn)遠(yuǎn)見過這個首席盜賊的,人家那是精英團(tuán)一團(tuán)的固定成員??!真正的核心人物!
他就好像是獻(xiàn)寶一樣地指著莫言者道,“是他!我們正懷疑他有問題呢?!?br/>
“你們說的,是那個一身灰色裝備,看起來偏瘦的人族女盜賊?”千山樓再次確定了一遍。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才將目光轉(zhuǎn)到了莫言者身上,“這么說,你們倆之前都見過那個女盜賊了?”
“是啊,不僅是這一次,之前在新手村就碰到過?!笔捚呒鼻械溃骸澳菚r候那女盜賊還又是裝備又是送技能書的呢。”
“你……”莫言者一張臉憋得微紅,他知道這是對方意圖在千山樓的面前抹黑自己,但是蕭七說的卻也是事實,莫言者也無法從這里來反駁他。
千山樓聽了,視線在莫言者的身上掃了一圈,哼了一聲道:“行了,我知道了。這事就先這樣吧,也沒有必要在這里大聲嚷嚷。至于這件事的事實如何,之后自然會查清楚的?!?br/>
如今的莫言者,可不是前世那個神牧。他性格內(nèi)向,在公會里沒什么人際關(guān)系,也就沒多少人愿意帶他練級。等級上不去,好裝備更是沒有,莫言者怎么混的出頭?混不出頭,又哪里會受人重視?
千山樓走前所說的,雖然沒有把莫言者直接定罪,但是任誰也聽得出來,這事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蕭七心中既得意,又帶著不少的幸災(zāi)樂禍,他嘲諷道:“識相點就早些自己退會吧!別等著人趕你出去!”
在周圍眾人的目光下,莫言者抓著法杖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沉默地走了出去。
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相信自己。
莫言者整理了一下背包,自己一個人走出了城門。
他想到,就算牧師攻擊力小,但是好歹也是有幾個攻擊技能的,大不了他一個人就去大一點低等級的怪好了。
莫言者進(jìn)入了野外地圖不久,突然感覺自己身后好像有一股風(fēng)經(jīng)過,他才剛剛要扭頭,自己的肩膀就被人給拍了一下。
“嗨,這么快又見面了?!?br/>
一個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莫言者一回頭,就看見了倪雯那一張讓他氣得有些牙癢癢的臉。
“又是你!”莫言者立刻往后退了幾步,“你又來找我麻煩?你害得我還不夠嗎?”
“我怎么害你了?”倪雯表情不變,聳了聳肩道:“算起來,我可是把你當(dāng)朋友看的。從新手村開始,我就感覺你還挺合眼緣的。你想一想,我什么時候有對不起朋友這個說法過?”
“你……可是,明明是你故意讓他們都誤會的!”莫言者急道,“你敢說你沒有做這樣的事?”
“不敢。”倪雯慢騰騰地吐出兩個字來。
“你……我……”莫言者頓時被這倆字給氣到了。
“就算是這樣,現(xiàn)在也只能說明,你的確在十字光輝過得不好。”倪雯挑眉道,“不然,我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挑撥成功了?我之前就說過,我的團(tuán)隊還缺一個牧師,你要不要跳槽?”
“我不要。”莫言者深吸了一口氣,面色逐漸平靜下來,“我不想離開十字光輝。你走吧,不然就會有人來爆你這個大紅名了?!?br/>
“別著急啊?!蹦喏┫蚯皵r住了作勢要離開的莫言者,“我們談一談?十字光輝有什么好的,你不想走?十字懺悔沒有注意過你,但是我卻覺得你有天賦,而且我也愿意給你提供條件來發(fā)揮這種天賦?!?br/>
“跟十字懺悔有什么關(guān)系,我是永罪大哥拉進(jìn)工會的?!蹦哉咄蝗怀雎暦瘩g道。
“光輝永罪?”
倪雯反問了一句,心中卻是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
十字光輝公會,創(chuàng)始人主要是兩個人,十字懺悔和光輝永罪。要說起來了,這里面就有點故事了。這兩個人原本合作多年,但是現(xiàn)在十字光輝中的矛盾,卻也是由這兩人而來。
光輝永罪逐漸失去了公會之中的掌事權(quán),現(xiàn)在《神創(chuàng)》之中的玩家,聽十字懺悔的名頭明顯要比光輝永罪多。但是有一部分追隨于光輝永罪的玩家,則是不滿于現(xiàn)在的狀況。
如果要按照前世的發(fā)展,光輝永罪最終是退出了十字光輝,也退出了《神創(chuàng)》的舞臺的。
“看起來,好像你對光輝永罪很推崇啊?!蹦喏┰囂降?。
“永罪大哥是個好人?!蹦哉叩?,“我上一個游戲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被他看見了才加入十字光輝的。永罪大哥還教了我一些游戲的技巧呢。到了這個游戲里,本來他還說要帶著我的,但是現(xiàn)在卻沒有時間了。”
原來如此!
是金子,自然就會發(fā)光。
莫言者在上一個游戲時,正巧讓光輝永罪瞧見了,對方看中了他展示出來的天賦,本來是還想著把莫言者帶出來的。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自顧不暇,因而讓莫言者這塊璞玉,放到了公會里落灰。
倪雯也發(fā)現(xiàn)了,莫言者對于預(yù)判有一種獨到的感覺。
在她剛剛接近時,他其實也是察覺到了,只不過是跟不上她的動作而已。
這家伙在上一個游戲的時候,必然還是小蝦米。但是卻被十字光輝的大名人光輝永罪給邀請了,這份知遇之恩,當(dāng)然是不能輕易磨滅了。
不過這也說明莫言者的確人品上佳,除了是個悶葫蘆,其他沒什么毛病。
倪雯自然是不會因為知道了這么個緣由就放棄,她反倒是露出了一絲輕蔑之色道:“我原來還聽說,光輝永罪這個人挺有人格魅力的。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嘛,還真不怎么樣??磥硭€是名不副實啊?!?br/>
“你說什么呢?”莫言者有些氣了,他把光輝永罪當(dāng)大哥看,自然是受不了別人當(dāng)面說他的壞話。
“難道不是?”倪雯嘲諷道,“他沒有膽氣去爭權(quán)奪利,卻還要用沒有野心來掩飾自己。而你們這些追隨他的人,現(xiàn)在就好像是敗家之犬,他卻連為你們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明明是兩個人主事的公會,他就這么白白地把自己的心血拱手讓給十字懺悔,這還不叫窩囊?這樣的人,也能算是一個領(lǐng)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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