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最近過得好嗎?”
顧影看到女孩怯懦的表情,只恨自己的無力,但自己也沒有任何立場帶走她。
“二舅媽,嫣嫣過得很好?!迸⒌亩雇t,她的小手放在顧影的手掌中,顯得嬌小而無助。
“我……”顧影鼻頭稍有些酸,但無能為力。
沈云琛不知何時過來的,手里拿著一件大衣,披到她身上,此時早已入夜,天氣微涼。
“走吧,回家。”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個傭人急匆匆地往那邊跑去,很快沈云洵被幾人抬上了救護(hù)車。
他看到顧影時,眼睛里全是恨意,還帶著陣陣恐懼。
顧影“害怕”地站在沈云琛身后,朝擔(dān)架上的人吐了吐舌頭。
按沈云洵的性格,過了今天的怒氣最高峰,若他出去說是被一個女人打了,面子都要丟盡。
沈老爺子也聞訊趕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眼神兇狠,“務(wù)必把人找出來!”
擔(dān)架上的沈云洵還想費力地抬起胳膊指顧影,被她一個眼神嚇得手一抖扯動骨頭,又是幾聲痛得大叫。
……
“小影,父母躊躇于打這個電話,但是我必須要問,你和沈云琛他弟弟的事情是真的嗎?”顧澗形一早看到熱搜,但卻不知道要怎么問妹妹。
“哥,你聽我說……”
顧影剛說了幾個字只聽那邊著急地打斷自己。
“其實,也不是不行……但那到底還是沈云琛他親弟弟,你好歹找個關(guān)系沒那么密切的。我看應(yīng)季風(fēng)就不錯,他一直在等你?!?br/>
顧澗形的話聽起來毫無說笑的意味。
啊?什么呀!
這果然是大哥的風(fēng)格。
好像除了沈云琛,全世界的人都能被他接受。
“哥,我不是那樣的人,那是他……”
不行,說是沈云洵暗算自己,肯定會讓哥哥擔(dān)心自己的處境,她真是焦頭爛額。
而且,這怎么說都是丑聞,自己凈給顧家的父母添亂抹黑。
“怎么了?他勾引你?”顧澗形的語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呃……
她好像沒這么大的魅力,再說她和那個小人只有過節(jié)。
“沒有——就是——反正是誤會了。”
她這是在胡言亂語什么,明天有必要回一趟顧家,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她看著外面的路燈,越來越接近繁華鬧市,這好像并不是回家的路,回家的路上幾乎都看不到人影。
“阿影,我今晚還有要事,在公司過夜,就不回家了?!?br/>
沈云琛心臟處的壓迫感越來越嚴(yán)重,手心的冷汗狂冒,藥效即將過去,他必須盡快離開,換一輛車前往醫(yī)院。
“但是……今天很晚了。”
顧影暗暗地搓搓手,她重生前就是這樣過來的,沒想到現(xiàn)在還是一樣。
“停車,把夫人送回家。”
沈云琛連一個再見都沒說,急速地打開車門,只留下一個背影給她。
顧影坐在后座上,她今晚又是一人了。
外面的路景閃過的極快,就像她這一次次地重生,畫面不斷更替變化,但皆在重復(fù)。
“小張,我想回家?!彼蝗缓孟胍姷筋櫦腋改浮?br/>
“夫人,這就是回家的路啊。”小張看到顧影落寞的模樣,本張張嘴還想說點什么,但最后仍是一片沉默。
“我是說,顧家?!?br/>
她潛意識里到底還是沒有把顧家當(dāng)作自己家。
有時候,她真的好羨慕顧影,她看過那個女孩小時候的照片,明明和自己長著一模一樣的臉,處境卻是云泥之別。
她在為一頓飯而被戲耍卻只能忍氣吞聲時,那個女孩正自若地坐在窗明幾凈的琴房中練琴。
她在垃圾桶回收箱里翻出一件勉強(qiáng)能穿得舊衣服時,那個女孩正穿著華貴的禮服在舞池中和同樣優(yōu)雅的男伴緩緩起舞。
她的性格敏感而自卑易怒,那個女孩像太陽般萬眾矚目,被家人視作掌上明珠,為人處世落落大方,世上的一切都仿佛伸手就能拿到。
這個名字給自己,到底是顧影自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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