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一直到傍晚都完全沒有消停,畢竟還有那蔡巧蘭在,怎么可能就這么的罷休呢。
這一直到了第二日都完全沒有解決這件事情。
畢竟這也算是胡家村跟南山村兩家的喜事,如今卻鬧了起來,退親也沒有辦法退了,畢竟這胡雨柔的肚子里還有孩子。
這兩家村長都為難的坐在一起商討了半天都沒有討論出一個好的答案出來。
南山村的村長因為萬絮的事情早就不耐煩了,直接丟下一句隨便蔡家怎么處理之后就離開了。
他早就不耐煩管著這家人了。
而等到蔡富貴駕著牛車在路口的時候卻遇到了早就燈仔村口的秦天君,他上前道:“今日我得去書院讀書,不知道四舅舅能否帶一程?!?br/>
秦天君手里拎著包裹,上面還沾惹一些露水,看來是早就等了許久了。
他也沒有絲毫的客氣,反倒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快些上來,這等了不少時辰了吧?”
蔡元軒拉著他上車,輕聲的問著:“可是要去書院繼續(xù)讀書?家里的事情處理好了?”
秦天君沉默了片刻搖搖頭,“他們家的事情我不清楚,應該是沒有處理好,我娘都未曾回來,倒是我爹說既然我娘回來了,這家里的鋪子我就不應該插手,該去做自己的事情了?!?br/>
蔡元杳不由得看了眼秦天君,沒了之前的陰郁,倒是看著想開了不少。
不過也不得不說這秦夫子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今這些事情趁早的讓秦天君松手也是為了他以后著想。
若是沾染多了,以后功成名就被人抓住把柄做生意,如今倒是可以稱作給爹娘幫忙。
蔡元恩倒是嗤笑一聲,“還能怎么處理,這胡雨柔都懷孕了莫不是還想不承認這件事情?這胡家就是想不明白,若是讓兩步早就沒有這么多的事情了。”
蔡元杳眉梢微挑看了眼自家二哥。
其實也不能怪胡家,這蔡家鬧騰的本事也不小,但是他說的也沒錯,長遠點考慮還是得讓一步先讓胡雨柔進門?。?br/>
牛車緩緩的在書院門口停了下來,秦天君下了車之后卻朝著車上的幾個人行了一個長揖,“我就先進去了?!?br/>
蔡元杳見他突然這般的行大禮,忍不住跟自家兩個哥哥對望了一眼,估計是蔡東風把事情告訴他了吧。
其實也是蔡元杳知道今天蔡松他們會被打回來了,所以特意把秦天君叫過來,什么事情都掰扯開,蔡巧蘭也誤會了之后更加不會把方子給他們了。
縣差的話也是刻意吩咐的。
雖然她自認為沒有幫到秦天君什么,但是非要感謝她,她也是收著的。
畢竟賣給蔡東風十兩銀子,而他的五兩,畢竟少賺了五兩銀子。
等到幾個人來到攤位前,就見不少的人都在等著他們呢,蔡富貴幾個人連忙開攤擺弄桌子。
蔡元杳倒是沒有開攤,之前看好的在街角的鋪子,她準備先去探探。
那是個不小的鋪子,里面賣的全部都是一些布匹之類的,生意不怎么好,早就掛了轉賣。
蔡元杳邁著小短腿,手里拿著包子走到鋪子前,就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子坐在那里嘆著氣。
“小丫頭,我們今天不開門了?!?br/>
蔡元杳咬著滿頭愣了下,原本還想著進去看看鋪子怎么樣呢,怎么就不開了呢?
“我還想著看看布匹給我娘肚子里的弟弟扯塊布呢,咋就不開了呢”
她鼓著小臉委屈的道:“你家的布料又好又便宜,怎么就不開了呢?”
其實她之前都沒有來過這里,只是碰巧之前遇到的牙行跟她說了嘴這家店鋪要出賣的事情。
那老頭愣了下,隨機又嘆了口氣,“里面倒是有兩個人來看鋪子,你要是想買布,就去看看,千萬別亂說話啊”
蔡元杳乖巧的點頭笑瞇瞇的道:“您就放心吧,我就買個布什么也不會亂說的?!?br/>
花白的老頭帶著她走進了鋪子里,這算是個小兩層的鋪子,下面的空間還可以,但是上面就不知道怎么樣了。
她目光迅速的在鋪子內(nèi)晃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大概的距離,就聽到樓上有人說話的聲音。
身邊花白的小老頭連忙示意她別亂說話,蔡元杳自然是點著頭,順勢就看起這店鋪的綢緞布匹。
說實在的這鋪子里的布匹摸著十分的柔軟,看著質量十分的不錯,唯一可惜的是就是這些顏色十分的寡淡不說,就連顏色都沒幾樣。
她心中暗想這還是在街角的鋪子竟然就弄出這么點東西來,他們家沒生意怪誰呢?
但是這個布匹顏色倒是可以給爹跟大哥二哥他們做幾件衣服什么的,蔡元杳忍不住翻檢著,心里卻想著這件事情。
而此時的樓上卻不是像蔡元杳想象的那樣是為了討論鋪子的事情而說話,而是有人在觀察著她。
“老爺,我們小小姐清瘦了不少,但是長高了不少,看著越發(fā)的好看了。”
年管事顫巍巍從縫隙里看著樓下正在翻著布料的小丫頭。
她把自己咬了一半的包子收到了荷包里,又拿著帕子擦了擦手這才上前翻著布料,小臉十分的認真。
并且她拿的衣服顏色都是男人穿的,看樣子是給家里人買的。
“看看我們小小姐多懂事,知道給小少爺他們買衣服呢,這么小就這么懂事了?!?br/>
年管事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圈卻見自家的老爺沉默的看著樓下沒有開口忍不住低聲的問著:“老爺,你怎么不說話呢?”
“一個男人讓自己的女兒這般的懂事,說明他還是那樣毫無長進啊!”
蔡地主看著小丫頭懂事的樣子心中就忍不住感慨,之前只知道吃飴糖跟哥哥吵架的小丫頭如今竟然也這般模樣了。
年管事嘆了口氣,“老爺,我們少爺那脾氣你也知道,從小就是個軟性子,脾氣好,讓他做那些肯定是不行的。”
“這般年歲了,也只能靠著自己孩子?!?br/>
他冷著臉摸著手心里斷了一角的玉佩,緩緩的摸了摸。
蔡地主原本是因為之前蔡大石拿著玉佩的事情決定親自來看一看,畢竟之前也都是有人說幾句情況而已。
“那也是我們少爺?shù)母?,瞧瞧這三個孩子都這般的懂事厲害,我們元軒小少爺您從小就知道的?!?br/>
年管事笑瞇瞇的道:“元恩小少爺就是嘴硬心軟,平日里最疼這個妹妹了?!?br/>
“如果不是因為富貴這孩子做了這樣的事情,我怎么舍得把他趕出去,那老婆子也是心疼這兩個孩子,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