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友, 防盜比例是80%, 72小時以后依然能看的!【拍胸脯! 他拿出一雙木塊遞給李信,見李信接過才笑呵呵:“你就安心幫小小姐做事, 也不要荒廢讀書。等你考個童生小小姐以后還得仰仗你呢!”
黃伯這話只是說著鼓勵李信, 并未真正相信李信能一著考出成績脫胎換骨。但年輕人讀了些書不都希望能考上飛黃騰達嗎, 黃伯還覺得李信有志向是好的, 以后卻必定是呆在這江家的鋪子里做管事。
熱米飯,黃澄澄的炒蛋, 炒白菜,菜色明亮香味撲鼻,一旁的小廝都忍不住探頭探腦往這邊兒看,黃伯氣惱:“嘿你個二喜,怕你中午吃的是豬糠?這般嘴饞!”
二喜中午也吃了豆油炒白菜,豆油可多精貴啊, 二喜聽說這是大價錢的好東西萬萬沒想自己也能吃到,這味道,嘖嘖嘖, 從未吃過那么香的一餐!
二喜得了黃伯的罵, 不由撓了撓頭。
明日就著手開店,李信檢查了后廚一番事宜都是無甚差錯才走, 黃伯二喜和大力都住在閣樓上防著樓里有啥事情。
黃伯取出一段土布包著的長長的東西, 他遞到李信手里, 李信打開布包, 是一管燈油。
“小小姐的意思, 白日里得幫著鋪子不得閑,夜里說不得用的上?!?br/>
李信頓時心里一麻一酥,他鄭重接過布包,只覺柳暗花明,小毛孩是他命中的貴人。
他回竹南村前,走過一遍唐家大宅,高高的圍墻,紅瓦青砌,長得高的凌霄從就是隔著圍墻也能看到,可惜現(xiàn)在時節(jié)過了,在之前一大片一大片鮮艷奔放熱烈。
他又走過一遍唐家大宅,從后門繞到前門,里頭隨手一人打賞的銀子便能讓墻外的人過上好長時間好日子。
李信又看了一眼唐家宅院,隨后回竹南村去。
喜報總是比人更來得快些,可李家卻沒什么喜氣,原來此次童生試題目非常難,今日的報喜差已跑完所有考上童生的院舍,李衛(wèi)國兩個兒子,一個沒中。
李信回來的時候李奶奶正唉聲嘆氣地坐在門口,瞧見了李信,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而隔壁屋內(nèi)爭吵聲越來越高,李信只瞧了一眼就轉(zhuǎn)身進了屋。
屋里李衛(wèi)家平靜的表情透著一絲幸災樂禍,見李信回來,忙將人拉到鋪上坐著,“兩人都沒中,可真是沒臉了!要我把兒子的名額讓出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貨色!”
李衛(wèi)家聽到隔壁爭吵是真開心,他心底給兒子抱不平,在大哥倆兒子出去考試的時候就怕考上了,李信心里更難受,現(xiàn)在好了,考了等于沒考!
他看著李信神色小心問:“兒子,你可有好受些?”
李信搖了搖頭:“我沒有事?!?br/>
李衛(wèi)家這才松了口氣,一張老褶子臉笑著道:“唐家小姐對你真好,就算以后你一個人,我都不擔心了?!?br/>
李信:“你可得看我考秀才?!?br/>
李衛(wèi)家頓時來了精神,拍著枯瘦的大腿:“對,等著我兒子考秀才!”
李信回到自個兒屋里,四面的墻,靠著桌子的鑿了一個洞,那是年幼的他剛?cè)ヒ娡醴蜃拥臅r候聽的鑿壁偷光的故事,他回家立馬就鑿了個洞。
實則王夫子沒說,這匡衡偷的是隔壁人的光,月光哪里能鉆個小孔進來。
后來就拿破布堵上了,燈油費錢,李木工是沒有這個錢的。
李信將油固定在盤子里,點了一角,光就由小到大的冒出來,火苗小而柔,剛好能照亮這一方木桌。
李信的心也溫暖起來,那么多年,他第一次在深夜里、在家攤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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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雙喜臨門,喜報的差吏拿了雙份的賞銀,心滿意足地從唐府正門口被唐家仆人恭送著出去。
原來蘇元琛與唐滿酬雙雙中了童生,如今留在懷安考院準備院試。
唐太爺太奶奶十分高興,所有小的都得了一份賞銀,男孩們被囑咐著要向兩位兄長看齊,這當天,男孩們的功課就被加重了不少。
唐小棠也開心極了,唐滿酬是她大哥,三房的賞更多了點,她啃著糖塊不亦悅乎地蹲坐在榻上,一旁便宜爹爹唐玉光春風滿面地覆著天仙的手,眉開眼笑:“回頭你也給我生個男孩來,讓他讀書,去做大官?!?br/>
那廂張香被唐玉光故意冷落了兩日,唐玉光就跑來了天仙屋里。
天仙的肚子已經(jīng)圓滾滾地冒出了頭,唐小棠十分喜歡將小手貼著娘親的肚皮,天仙說等時間再長些,就會有小腳來踢你。
唐玉光一邊摸著小老婆,一邊抬眼瞧著唐小棠,空虛的父親與賊一般的女兒對視,雙雙移開視線。
唐玉光是個挺溫柔的父親,對一群孩子都比較縱容,說得更正確些,是懶得管。
可他對唐小棠的情緒更復雜些,江畫懷孩子的時候唐玉光是十分重視的,因江畫最好看,想來也會有一個美貌非常的女兒或是個俊秀兒子。
可唐小棠落地卻是個精致的男孩長相,不帶把的。
唐小棠越長大越是顯得話少愚笨,唐玉光因此就歇了心思,哪怕見著孩子們欺負唐小棠,唐玉光也只當是嬉笑打鬧沒管著。
沒想最近越看,這小女孩皮實得可以。干的沒一樣是閨秀該干的事兒。
唐玉光打量著天真爛漫眼神漂浮的女兒忍不住了:“女孩得吃有吃相坐有坐相,別再去整些幺蛾子游手好閑,回頭就給你請個婆婆教你繡花?!?br/>
唐小棠努了努鼻子,擦了擦手,她還沒唐玉光游手好閑呢,就知道教訓人!
若非千軍萬馬過山河,哪來這一場試煉的驚心動魄。
可眼下是秋雨撒過的懷安,層層疊疊的雨層層疊疊的涼,空氣里一日復一日地稀釋暑日的燥氣,抬眼望去,碧空如洗。
大街小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這么多讀書人,長衫凌風,長發(fā)都挽成利落飄逸模樣,他們口吐蓮花,談笑風生,說的正是這次小考的考題。
棠鋪子巳時前做的茶鋪生意,這時的茶還沒有炒茶一說,只將摘下的茶葉磨成碎,泡來喝,口味重的人會加些鹽與糖,唐小棠在家里喝過一口,那濃烈的味道讓她渾身都激靈。
可讀書人偏愛風雅偏愛喝茶,李信正在內(nèi)室溫書,聽得外頭的人正在講本次小考的題目,便放下書起身出了內(nèi)室。
老王在管事凳上微微打著鼾,二喜和大力伺候了學子們用茶后也坐在一邊,聽這些學子侃侃而談:
“小考里有一道題我是看到的,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是孔子贊美堯帝建立禮儀制度,試前正好瞧了一眼《泰伯》否則怕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br/>
“沒想到小考會截選這一段……”一旁未答出的學子笑道,“歌功頌德的文章聽人經(jīng)驗都在秀才試后才去看一下,是我投機取巧了。”
“哎貴兄何必妄自菲薄,我也只巧作了這一題,”這位臉色羞赧的學子道,“殊途同歸,還是落榜?!?br/>
“同是天涯淪落人,共飲一杯!”
幾位落榜的學子皆以茶代酒,一口悶下,隨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了出來,
“只要開了科舉,何患以后沒有機會?”
正是眾人放下心頭石頭時,有人陡然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