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對你蘇家的企業(yè)或者是財產(chǎn)之類的沒有任何興趣?!睒怯沓抢渎暤?。
但是他說話的樣子卻很真實,決然不是在故意推脫。
蘇天成頓時不說話,他一臉鄭重地看著樓禹城,在良久之后他才終于緩緩開口。
“這不是我蘇家的企業(yè),何況你分明也知道你才是我蘇家的血脈,難道你名下多出來一份企業(yè)財產(chǎn)對你來說是一件壞事嗎?我想應該是求之不得的才對啊?!?br/>
蘇天成說道,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蘇天成猜不透樓禹城的心思,在正常的情況下樓禹城聽到了這個應該會表現(xiàn)得很欣喜。
蘇天成知道他作為他的親生父親,沒有盡到撫養(yǎng)他的義務,所以對于樓禹城他一直都是心懷愧疚的,他才會提出來這樣的要求,這樣的話也算是對樓禹城的一種補償吧!
可是,樓禹城居然說什么都不肯答應?
“我承認我們之間的親子關系,這一點卻是沒有任何毛病,但是我沒有義務幫你打理公司?!?br/>
樓禹城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瀾。
“樓禹城!這不是義務??!這是我對于你的彌補啊!”蘇天成無奈道。
忽然有那么一刻他覺得“樓禹城”這三個字對于他來說是那么地近,近到擁有這這個名字的人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但是這三個字有時又那么地遙遠,遙遠到他對他說話的每一個表情和神態(tài)都透出淡淡的寒冷的氣息。
“蘇總,你想多了,我不需要你們對我有任何的補償,因為我根本不需要,我在現(xiàn)在的家庭里面得到了很多的東西,我從來不覺得你們當初抱錯了孩子是一件錯誤的事情,現(xiàn)在我看見是你們的養(yǎng)子,蘇宇軒是這樣一副病態(tài)的樣子,我甚至對于當年在醫(yī)院的那次意外感到很欣慰!”
樓禹城一口氣說著這么一堆話,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像是利劍一般足以深深地扎進蘇天成的胸口。
他對他沒有敵意,他只是想讓蘇天成死了這份心罷了,他也不是想裝得那么高尚,而是那個破公司對于他來說確實只是一個累贅罷了。
“你……!”
蘇天成果然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半晌都沒有了下文。
樓禹城冷冷地看著他,看他如何平復自己的心緒,剛才那番話應該可以完全斬斷他對他的所有想法吧!
“你的養(yǎng)父母對你還好嗎?”蘇天成嘆息一聲,輕聲道。
那一刻樓禹城確實是有些錯愕的。
他以為他會說出狠話來或者直接讓他離開這里,只是沒有想到蘇天成反而關心起自己現(xiàn)在的家庭狀況來了。
這個問題,好像蘇母也同樣問過,樓禹城心想。
“很好!”
他冷聲吐出這兩個字,但是與此同時他心里的那片波瀾不驚的水面似乎有風在其中激蕩起微波。
“這樣啊……”蘇天成做出一副很欣慰的表情,但是這三個字里面卻夾帶著一絲小小的失望。
“其實我做那些都是為了蘇宇軒?!彼卣f道,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什么為了蘇宇軒?”樓禹城皺眉,卻不懂蘇天成說的所謂的做到那些是指的什么事情。
“就是誣陷謝震天的事情?!碧K天成說道。
“這個和蘇宇軒又有什么聯(lián)系?”樓禹城問出這句話以后卻不知道自己的意圖何在,他對這樣的事情一向都不感冒的吧,可是既然如此為什么要表現(xiàn)出有一絲在意的模樣呢?
“我很快就要退位了,這一點我很清楚,但是蘇宇軒實在能力欠缺,在原本公司狀況就不好的情況下,我想他很難將公司經(jīng)營好!”
蘇天成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
對于蘇天成的話,樓禹城不置可否。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蘇天成所說的確實沒有什么毛病,因為蘇宇軒的紈绔性子整個A市的人都知道。
“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蘇宇軒以后的路更好走?”樓禹城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毫無疑問,他確實挺討厭蘇宇軒這樣一切都得靠著自己的背景的人。
“是的,謝氏其實是我一直都看不慣的,但是謝氏的實力就擺在那里,最重要的是我們兩家經(jīng)營的項目其實有絕地大一部分都是重疊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謝氏其實已經(jīng)成了我們最需要在意的對手。”蘇天成坦然道。
“但是我想這其中一定還有更加重要的原因吧!”樓禹城猝不及防的說著。
聽了樓禹城的話,蘇天成看上去似乎有些費解,顯然他還不怎么明白樓禹城表達的意思。
“難道你不曾因為謝震天欺騙你而感到憤怒?”樓禹城聲音陡然變得低沉,“一直以來支撐著謝氏的核心項目,原本那應該是你的才對?!?br/>
蘇天成臉色一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樓禹城,“這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你都查出來了?”
他很意外,確實很意外,因為如果要準確地追溯時間,那么那應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吧!他未曾想到為了這個案子樓禹城研究得這樣深刻。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細心一點任何人都會發(fā)現(xiàn)這其中的異樣?!睒怯沓遣灰詾槿坏?。
“但是偏偏就不會有人在意這些,他們看到了謝氏輝煌的現(xiàn)在和讓人羨慕的實力,這個時候誰會去在意十幾年前的那些破事呢?人都是這樣,只會看到或者說只喜歡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蘇天成咬著牙說出這番話,顯然他還在對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懷。
落差太大,心里難免會有隔閡。
“抱歉,我似乎說多了!”蘇天成忽然抬眸看向樓禹城,聲音頓時低了不少,連著剛才的憤怒情緒也會一同被抹了去。
“沒什么,但是你誣陷謝總確實觸犯了法律條約?!睒怯沓敲鏌o表情道。
蘇天成微微一怔,“我知道?!?br/>
只是短短的三個字,但是卻訴說了太多的無奈。
“對了,你和謝家千金……”蘇天成一臉期待地看向樓禹城。
“我和她之間很好,只是希望你能多勸勸蘇宇軒不要再鬧事?!睒怯沓沁@么說著話語里帶著一絲警告意味,雖然他知道其實警告沒有多大的用處。
“宇軒在某些方面太過于偏執(zhí)淡淡,但是我會勸說他的?!碧K天成此時自然是幫著樓宇合說話。
畢竟一個養(yǎng)子一個親兒子,何況蘇宇軒已經(jīng)讓他無比失望,其實他很是期待樓禹城能夠接手公司的,因為他喜歡這個年輕人的能力和品性。
這段時間,樓禹城做過些什么,他都略有了解,所以關于樓禹城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罵它也能說出個大概。
“我的觀點已經(jīng)闡述得很清楚了,我想你應該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我該走了?!睒怯沓钦f著便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蘇天成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樓禹城高大挺直的身影,心中莫名感覺很欣慰。
樓禹城整了整衣領后便在蘇天成熱切的注視下大步走出了看守所。
然而在門口,樓禹城遇見了一個自己并不是很想看見的人。
蘇宇軒嘴里嚼著口香糖,他看上去一副很是輕浮的樣子。
“樓律師?看來你和你的親生父親在里面聊的很歡快?!碧K宇軒高高揚起下巴看向樓禹城,語氣里滿是不屑。
“怎么?在外面偷聽了很久吧?”樓禹城嘴角勾起一絲不明一味的笑。
他那樣警惕的人,怎么可能沒有發(fā)覺自己和蘇天成說話的時候還有一個人一直站在外面聽著他們的談話。
“樓禹城,他說要把公司留給你,對此你滿意了嗎?從我的手中搶東西你滿意了嗎?”蘇宇軒挑釁地看著樓禹城。
“從你的手里搶東西?”樓禹城加重了語調(diào)重復了一遍蘇宇軒的話,語氣里卻滿是不屑。
“不好意思,我確實對你的東西沒有什么興趣,何況根本沒有任何東西是本來就屬于你的!”樓禹城毫不客氣道。
蘇宇軒眉頭皺了又皺,臉上已經(jīng)微微有了怒色,樓禹城的話讓他感覺樓禹城絲毫沒有將她放在眼里,而他蘇宇軒最討厭的就是有人不將自己放在眼里。
他急切地需要一種存在感,一種別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但是在樓禹城這里他絲毫找不到這種感覺。
“樓禹城,你可別太過分了!”蘇宇軒恨恨地盯著樓禹城,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同時語氣里滿是警告意味。
“對了,還有,你不是說你和謝婉瑩現(xiàn)在很好嗎?我倒是想看看你們能好到什么時候!”蘇宇軒這么說著眼中閃過一絲詭譎。
聽了蘇宇軒的話,樓禹城頓時戒備四起,“你想干什么?”他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無比,那種冰冷淡淡寒意滲透了整個空氣。
很顯然蘇宇軒提到了他不該提到東西,那也是樓禹城最為在意的東西,他一面擔心蘇宇軒揮再度將主意打到謝婉瑩身上,另一方面又擔心蘇宇軒會對他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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