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宋曉泄氣地趴在桌面上,有些頭疼地說著,葉青這不按常理出牌,讓她著實有些為難。
若是在花魁頭牌的表演上出演,宋曉還能再寬限幾天,讓她想想怎么處理手環(huán)的事情,可這在今天晚上就要登臺演出,實在是有些太勉強了。
“妗兒姑娘應(yīng)該有辦法吧?”
恰在這時,墨淮突然說道。
宋曉猛地抬起頭看向妗兒:“你應(yīng)該經(jīng)驗豐富吧?”
妗兒:“……”
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妗兒也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她在沉默之后道:“你會劍法吧?”
“嗯?!?br/>
“你會轉(zhuǎn)圈吧?”
“嗯?!?br/>
“你會彎腰吧?”
“嗯?!彼螘渣c頭,但是卻還是很不能理解,“這三者之間有聯(lián)系嗎?”
妗兒抬眼看看她,道:“那你就會劍舞了,正好天香閣的姑娘還沒有這一掛的,葉主事應(yīng)該會滿意。”
“……”宋曉眨了眨眼,“哈?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啊!”
“你把所有劍法的招式變得更加夸張,更加柔和就可以了?!辨赫f道,抬了抬自己的手,“就比如這樣,原本需要用力的動作,要變得軟一些?!?br/>
然后宋曉就瞧見妗兒本就不倫不類的劍法,在她的手下變得更加奇怪了。
“……我大約可能應(yīng)該明白了?”
正說著,宋曉突然想起來了什么,突然站起身就往門口去,直到被護衛(wèi)攔住后,她這才停下來,道:“我想找一下葉主事?!?br/>
“何事呀?”葉青還沒走上樓,便只站在樓梯上,撐著護欄看她,“讓她過來吧,反正也翻不起浪來?!?br/>
護衛(wèi)也不再攔著后,宋曉小跑到葉青的面前,抬起自己的手腕,道:“把這個取了吧,葉主事,至少換一個效力小一些的。”
“喲,你這是什么意思?”葉青也不惱,彎著眉眼含笑看她。
“葉主事,我并不會天香閣內(nèi)慣常的表演,與其讓我今晚上臺給天香閣丟人,不如讓我回歸老本行算了。”宋曉頓了頓,繼續(xù)道,“妗兒姑娘提議可以劍舞,這正好也是我比較擅長的?!?br/>
“然后呢?”葉青撐著臉道。
“劍舞需要一定力量感,可我現(xiàn)在什么靈力都沒有,很難施展開,而這種表演天香閣并不多見吧?我想可以嘗試一下。”
宋曉晃了晃手環(huán):“我也不求葉主事將手環(huán)取下來,能換一個效力小一些的,能給我留下練氣修為的手環(huán),也就足夠了?!?br/>
“反正葉主事的天香閣里,護衛(wèi)都是金丹期的,也不怕我用這練氣期的修為跑了?!?br/>
葉青笑著看她,半晌沒有說話,宋曉不免開始緊張起來,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
“啊,好吧好吧,能說會道的陽春姑娘,我拿你可是真沒辦法?!比~青說著,似是有些無奈般,將指尖點在宋曉手腕的手環(huán)上。
她的指尖光芒微閃,落在手環(huán)上的時候,整個手環(huán)上都出現(xiàn)了細細密密的紋路,整體是陣法的樣式,隨著葉青指尖的靈力落入其中,樣式迅速改變。
宋曉微微睜大眼,仔細地看著這一整個流程,下一刻她就感覺身體內(nèi)的靈力在再一次地開始凝聚了,過于稀少的量剛剛好就是練氣期修為時候靈力的容量。
“看得這么認(rèn)真,研究過陣法?”
葉青突然問道。
宋曉回過神來,笑著解釋說:“葉主事說笑了,我對陣法方面一竅不通,從未涉足過。”
“哦,這樣呀?!比~青雖是這么說著,但言語間也不太在意,“你看得懂也無所謂,這陣法反正你破不開。”
完全被小看了的宋曉:……我恨。
把手環(huán)調(diào)整好后,葉青抬手拍了拍宋曉的臉,嬌笑著:“好了好了,也不逗你了,你提的要求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哦,如果今晚砸了場子——”
葉青頓了頓,眼神微凝:“那可就不好了,陽春姑娘?!?br/>
告別了葉青之后,宋曉轉(zhuǎn)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卻在路過走廊時,瞧見一個護衛(wèi)抱著一大籮筐的留影石往樓上走去。
“這是什么?”宋曉好奇地問道。
“陽,陽春姑娘?”那人似乎有些震驚,驚異地喚了一聲,兩眼幾乎放光了。
他的這個反應(yīng)宋曉不理解,非常不理解,按理來說這天香閣應(yīng)該沒有太多人認(rèn)識她才對。
“你認(rèn)識我?”宋曉反問。
“陽春姑娘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那當(dāng)然認(rèn)識?!弊o衛(wèi)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卣f道。
他算是宋曉在天香閣里,遇見的對她態(tài)度最好的護衛(wèi)了。
看出了宋曉的疑惑,護衛(wèi)抬起了手臂,從框里拿出了一塊留影石,遞給宋曉后道:“陽春姑娘,要不你看看?我們還以為你知道呢。”
“知道什么?”宋曉一臉懵逼地接過,但護衛(wèi)已經(jīng)沒有再回答了。
他抱著一籮筐的留影石,對著宋曉用力地點點頭,大聲道:“今晚陽春姑娘一定要加油啊,你一定是最棒的!”
“啊?”宋曉歪了歪頭。
“我努力賺錢,一定會爭取到和陽春姑娘你舞槍弄劍,吟詩作對,春風(fēng)一度的機會的!”
護衛(wèi)說罷,似乎還有些害羞,“噔噔噔”地就離開了。
直到回到房間之后,宋曉依舊保持著后背發(fā)涼的不理解狀態(tài)。
妗兒已經(jīng)回去了,墨淮正在給她收拾房間,見狀不由得問道:“怎么了,出事了嗎?”
“我,我有點懵……”宋曉揚了揚手中的留影石,“要不墨淮,你陪我一起看看吧,我總覺得不是個好東西?!?br/>
“好的。”墨淮沒聽明白,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兩人在桌上坐下,宋曉打開留影石后,場景便映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留影石拍的格外好,燭火落下的光影恍惚著,暗紅色的布景和長長的樓道,入鏡的妗兒、墨淮和宋曉,充斥著血腥的美感和藝術(shù)性。
正是宋曉從妗兒手下,把墨淮救下來時候的模樣。
宋曉猛地把留影石停下來。
“救命,為什么,”她回想起那個護衛(wèi)上手抱的一籮筐,宋曉心態(tài)崩了,“她不會派人把這些留影石,擱街上到處發(fā)吧?!”
“難怪她今晚就讓我登臺,還同意給我更換手環(huán)的陣法,擺明了就是算計好的??!”
“其實我覺得……拍得挺好的?”
墨淮的聲音小聲地響起,宋曉猛地轉(zhuǎn)過頭,一臉震驚。
墨淮正把那留影石放進懷里,一見宋曉轉(zhuǎn)過來,立刻松開手,露出一顆小虎牙,羞澀地一笑。
“墨淮,我看到了?!?br/>
“噢……”好像有一對不存在的耳朵耷拉了下來,墨淮悶悶地道,把留影石往外拿。
“……算了,你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