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酒和肉,被關在這間小黑屋里,就不是特別難耐的事情。我把那一瓶茅臺都喝進肚子里,暈暈乎乎的靠在墻上,就有了幾分的困意,很快就睡了過去。
忽然,我被什么人輕輕的推了幾下,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我還以為我是在做夢,可是那雙輕柔的手略微用力的在我的臉上掐了一下,溫柔的說:“周凱天,你倒是真不錯,關在這小黑屋里,居然有人給送酒和肉,你還能喝多,也算是不錯了,看來,不光光是我來管你,還有別人呢。疏影,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另一個女人輕聲的一笑說:“周凱天也算是給江都公司干了一件大事,有人管他,也不是多大的新鮮事?!?br/>
我忽然清醒了,我分明聽到這說話的聲音是真實的,更是親切的。
我馬上睜開的眼睛,高興地呼喚道:“江疏影,林瑩,怎么是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應該是半夜了吧?你們不睡覺,跑到這里干什么?”
林瑩冷哼一聲說:“我們能睡覺?可你睡的呼呼的,我們說話你都不信,看來我們還不如你呢。我們半夜三更的來看你,卻沒想到,你就這個樣子,看來我們是白來了,也用不著來看你?!?br/>
江疏影趕緊說:“林瑩,別介意他說什么,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br/>
林瑩對身邊的兩個警察說:“把周凱天帶到隊長辦公室,林局長有事相問?!?br/>
我一陣驚訝。林局長,什么林局長?難道是林瑩的爸爸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個拘留所里?人家可是江都市的公安局局長,在這個時候,能出現(xiàn)在這里,那無疑于太陽從西邊出來。
這時我看到,審訊我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慌忙地走了進來,一臉陪著笑對林瑩說:“林瑩,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剛從家開車趕來。我怎么能想到,林局長在這半夜三更到這里來。哎呀,那什么,趕緊把周凱天請到我的辦公室?!?br/>
林瑩瞥了那人一眼,說:“這里沒你什么事兒。我們就是來了解些情況。我可以告訴你,我現(xiàn)在是公安局督察處的正式的警員,我是可以在任何時間,到公安局任何管轄的部門來了解情況的,而我的爸爸卻是私人探望,這跟你沒關系吧?”
“沒關系,沒關系,跟我沒關系,那什么,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盡管跟我……”
林瑩輕蔑地說:“我跟你說了,這里跟你沒關系?!?br/>
眼前這個隊長,就是我已經見過的李大軍。在林瑩的面前,他完全沒有了那股兇神惡煞的樣子,仿佛林瑩是他的上級。如果林瑩現(xiàn)在是公安局督察處的,只要是警察就沒有不怕她的。
江疏影把我扶了起來,對我小聲說:“周凱天,你看你這一身酒味兒,我看蹲拘留所的,你這樣也算是例外了。還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我這一晚上都在為你擔心。我把我爸爸安頓好,就去找林瑩,在林瑩家等到了半夜,才把林叔叔等了回來。我說了你的情況,他非常氣憤,非要來看看你,你把你的情況,跟林瑩的爸爸好好說說?!?br/>
盡管周圍有好幾個人,我還是激動的把江疏影擁抱在懷里。在這深夜里,林瑩和她爸爸,江都市公安局的局長,居然能來看我,我這個小小的人物,也算是混到了一定的境界。也許林瑩的爸爸,聽到江疏影說了這件事兒,過于憤慨,才來到這里的,當然,這跟江疏影跟林家特殊的關系不能分開。。
江疏影繼續(xù)對我小聲說:“林瑩的爸爸剛調到江都任職不長時間,凡事都需要打開個局面,所以你有什么話,就盡管說。江都市交通警察這一塊,混亂的也就沒法再說了。
我心里冷冷一笑。我見到林瑩的爸爸,就不是這小小車禍這么簡單,江都市交通警察支隊的支隊長,販賣江A車牌號的事情,以及包養(yǎng)一個中學生十年,最后被逼削發(fā)為尼的事情,我都要跟這個新來的公安局局長,好好的傾訴一番。
那個李隊長滿臉堆笑的走到我跟前,為我拍著身上的泥土,對我深深地鞠了三躬。說:“凱天老弟,凱天老弟呀,真是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你說你跟林局長的女兒,有著這么好的關系,你又有林局長這種關系,你怎么不早說呀?你還用受這個委屈?”
我看了一眼李大軍說:“我不受這個委屈,我能知道你們交警隊的拘留所是什么樣子嗎?明明白白我是被害者,你們卻把我按交通肇事逃逸罪處理,而且暴打我一頓。這也叫深入虎穴,到了虎子吧?!?br/>
我推開了李大軍,走到林瑩的面前,林瑩上下打量著我。親切的說:“身上怎么樣?還疼嗎?你說你這個人,你這段時間,怎么這么背呀?什么破事兒都讓你遇上。我不是說你。江都集團的那些事兒,你非要那么認真,他們有錢,要征地就征唄。你還真是。一會兒你跟我爸爸談談情況,這件事我也要管,我跟你說,我現(xiàn)在是江都市公安局督察處的正式警員呢,你這件事兒我還是正管呢?!?br/>
我笑著說:“我挨頓打倒也承受得了。如果把江都市一個黑暗的蓋子給揭開,我挨打也值得。你到公安局的督察處也算是做了一個有價值的工作。我去見見你爸?!?br/>
忽然,從外面?zhèn)鱽硪魂囯s沓的腳步聲,就聽到一個男人大聲說話聲:“林局長這么深夜到訪,你們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來陪著。這個時候才跟我說,你們都搞的什么事兒?”
李大軍慌忙迎了出去,外面的人已經走了進來,這是一個50多歲,相貌堂堂,很有些氣質的中年男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就是杜寶平的爸爸,也就是江都市公安警察支隊的支隊長杜德剛。
看到杜德剛,我馬上想到了蔣子涵。這個在十五歲的時候,就漂亮優(yōu)秀的女孩,被這個男人殘害了她本應輝煌的一生,結果削發(fā)為尼,看透塵世,面對青燈古佛,了此一生。我的心里無比痛恨。如果換個地方,我就要把他打出稀屎。
我看著杜德剛,杜德剛也看著我,火花碰撞。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在這深更半夜的夜晚,不單單是林瑩和他爸爸,深夜來探望我,也跟這個我始終想見卻始終無緣見到的人,終于見面了,又是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身邊又有了不起的林家父女。
李大軍連忙說:“杜支隊長,杜支隊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也是……”
“給我滾開,我見見這個周凱天……”
我冷冷的一笑,走到杜德剛的面前。我想,如果我沒有江疏影這種關系,江疏影又沒有林瑩這層關系,我這一輩子都見不到這樣兩個大人,哪怕我被冤枉死去。但事情就是這么湊巧,這樣的好事和壞事都被我遇上。也許這就叫老天開眼,天不滅曹吧。
我說:“您是杜支隊長吧。我就是周凱天。在這樣深更半夜的時候,杜支隊長不在家好好的睡覺,或者沒有跟哪個漂亮的妹子瀟灑的玩著,居然到又臭又黑的拘留所里,來見我這么一個小人物。我真有點受不起?!?br/>
杜德剛上下打量著我說:“你就是周凱天?我可跟你說,你交通肇事的罪名是成立的,并沒有冤枉你。我并不是來看你,我跟你說實話,你沒有這個資格。這樣吧,可以放你回去。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李隊長,你現(xiàn)在就開車直接就把周凱天送到安全的地方?!?br/>
李隊長就像接到了圣旨,臉色又變了,立刻喊道:“來人,把周來天送去休息。在這里休息不好,給他換個地方?!?br/>
我立刻明白了。杜德剛這并不是要放我,而是要給我換個地方,也就是說這次他要真正的把我關起來,不要讓我見任何人。
林瑩大聲說:“杜支隊長,誰允許你這么做的?我是來了解情況的。你不能對周凱天轉移地方?!?br/>
杜德剛冷冷一笑,說:“林小姐。我聽說林局長有個漂亮的姑娘,而且還很有才華,今天竟然在這里見到面,居然是為了這個叫周凱天的人。真是讓我想不到,但是,你調查周凱天的情況用不著在這樣的地方。我們的警察會向你匯報情況的,這里是我們交通警察的屬地,交通肇事是歸我們交警隊管。跟市局,刑偵隊,治安隊,沒有關系。這里是我的權利。所以我們要把周凱天送回去。這可以?”
林瑩大聲說:“我看你們誰敢把周凱天帶走?”
杜德剛冷冷的一笑說:“林小姐。這就對不起啦。這里頭不歸你管,還是我說了算。來人,把周凱天送回家,讓他回去好好休息?!?br/>
李大軍就等著杜德剛的最后發(fā)話,對身后的幾個人說:“把周凱天送走?!?br/>
我決不會跟他們走,再說眼前有林瑩,外面有林瑩的爸爸,公安局的局長,我的憤怒化作了無盡的力量,我說:“杜支隊長,你就不必費心了,我是不會跟你們走的。”
李大軍一聲令下,三個人上來就要把我綁起來,我被他們一陣毒打的怒火正無處發(fā)泄,現(xiàn)在正是給我一個機會,恨從心頭起,怒從膽邊生,也是想讓此刻幫了我的江疏影和林瑩看我可不是個菜鳥。
我對上來的三個膀大腰圓的大漢說:“你們要是想動我,可別怪我不客氣。別以為我被你們打一頓就以為我好欺負。”
林瑩叫道:“凱天哥,給他們個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