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常在聞言臉色好轉(zhuǎn)了許多:“多謝靜安公主夸贊。”
“靜安唯一不滿的是父皇的眼光太過差勁。”竟然能忍心,放著這么漂亮的一個美女不理會。
祝響響輕飄飄一句話,婉常在聽了瞬間臉色發(fā)白,一手急忙捂住她的嘴:“隔墻有耳,公主萬不可胡說!”
祝響響無所謂眨巴著眼睛,悄咪咪挪開了婉常在的手,轉(zhuǎn)頭看了看滿屋子伺候的宮女太監(jiān)們,又一輕飄飄的話落下。
她道:“這還不簡單?現(xiàn)在在場的宮女就這幾個,誰在外面多嘴多舌,就把誰的舌頭拔下來喂狗就好了?!?br/>
滿屋宮女太監(jiān)臉色瞬變,一個個撲通跪地,齊聲道:“奴婢/奴才不敢!”
“嘴上說的本宮一個都不信,日后后宮傳成什么樣子,本宮自然就會知道你們到底誰敢誰不敢?!?br/>
祝響響冷笑,當她是真不知道婉常在故意放這么多宮女太監(jiān)進屋,就是在等著抓她的把柄?
既是想抓她把柄又何必偷聽?
光明正大偷聽不心虛。
本公主直接攤明牌,誰要是敢撞上來找死,事后心狠手辣也別怪她沒有提前提醒。
婉常在美是美矣,小心機倒是頗多,若不是注意到了這些人不動聲色的眉眼官司,還真就讓她成功了。
祝響響捏著茶杯冷著眼一個個俯視看過去,凌厲的目光壓得滿屋宮女太監(jiān)抬不起頭,一個個脊背僵硬,后背一背冷汗。
親身接觸到靜安公主,方知可怕。
難怪從鳳陽宮傳出去的消息那么少,每個宮女太監(jiān)的口徑都是不知道,就憑靜安公主這股兇殘勁,誰敢有膽子敢知道?
屋內(nèi)氣氛一時緊張壓抑,個個似是如上岸的魚兒,瀕臨窒息。
婉常在內(nèi)心萬分驚恐,傳言中的靜安公主大方和藹,雖然有時驕縱任性了些,但不會視生命如螻蟻。
且聽滿宮宮女太監(jiān)所言,這靜安公主對待鳳陽宮的宮女太監(jiān)都是極好的,賞罰分明,打賞闊綽不說。靜安公主本人更是和鳳陽宮里的宮女太監(jiān),相處極為友善。
太后曾不止一次的夸贊靜安公主,管束鳳陽宮的宮女太監(jiān)十分得當,更是當眾直言要她們一眾妃子,向她一個未及笄的少女學習束人之道。
婉常在是去年才入宮的,今天是她第一次和靜安公主接觸,卻是和傳言中的不一樣。
【宿主霸氣威武!宿主無人能擋!】007在系統(tǒng)空間內(nèi)為祝響響歡呼吶喊,妥妥一個小粉絲。
【閉嘴,再喊我要破功了?!孔m戫懚思茏佣说秒y受,拼命擰著大腿憋住笑。
【....】
一切鬧騰發(fā)生在祝響響腦海中,屋內(nèi)震懾的卻只剩了一片寂靜。
婉常在不得不出面圓場:“靜安公主的話你們都聽到了,誰膽敢出門嘴碎,本主就將你們一個個都交由靜安公主處置?!?br/>
“奴婢/奴才謹遵公主口諭?!?br/>
“你們都下去吧,本主和靜安公主兩人說說話就好?!蓖癯T趽]手將一眾宮女太監(jiān)都趕了出去,不敢留一個人待在身邊伺候。
這靜安公主出言實在嚇人,人多口雜,狗奴才們一個個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背后是什么樣。
若真惹得祝響響不開心了,拔了一眾宮女太監(jiān)的舌頭是小事。怕就怕皇后怪罪她管不住手底下的人,肆意造謠、編排皇室中人,一個不小心傳到皇帝耳朵里,落不好連她都要挨一頓批。
婉常在安了安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臟,扯出一抹笑:“靜安公主真霸氣。”
祝響響嘿嘿一笑,一無所知的模樣惹人愛:“管束宮人嘛,自然得有獎有罰?!?br/>
“靜安公主說得對。”婉常在迎合著祝響響的話,祝響響不反駁,淡淡一笑。
【宿主,你不拉攏婉常在試試?】
【太過小家子氣,看似乖巧,實則小心思不少,不是一個能被輕易拿捏住的人?!?br/>
【缺點很明顯,優(yōu)點同樣明顯,利用好了能是一把好刀,難道這還不符合宿主的標準?】007疑惑問。
【拉攏沒必要,利用倒可以試試?!?br/>
一頓電流聲,007什么也沒有查到,訕訕道:【...宿主自己決定?!?br/>
祝響響安心喝茶,糕點、水果什么的,以婉常在的位份,她每月分到的只有定例的糕點和水果,應季新鮮的稀罕水果則是想都不要想。
自別國買進的稀罕水果,還沒進皇宮光是在路上運著,就已經(jīng)被皇帝安排好要分配給宮中的哪些人了。
除去皇后、太后及妃、嬪以上級別的后妃們能少量的分到,便是朝中某些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能得皇帝的一些賞賜。
祝響響身為皇帝最疼愛的一個女兒,皇帝自然不會忘記她,故此鳳陽宮里的水果、點心從未短缺過。
嬪以下級別的妃子常見水果每月能不能按時到位,都得看內(nèi)務府太監(jiān)宮女的臉色發(fā)放。
要不怎么說后宮的妃子都想想方設(shè)法的往上爬。
一朝得寵了,不光是整個家族得道升天,連帶著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要往上邁一個臺階。
妃子們在進宮前,都是舒舒服服被家里奴才伺候著長大的小姐,進宮后生活的巨大落差誰都接受不了,哪里會愿意一直待在最底層,過著看別人臉色的日子?
祝響響有一搭沒一搭喝著茶水倒是坐的安心,一旁的婉常在坐了一會,便扭扭捏捏的有些坐不住。
祝響響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婉娘娘有急事?”
勸她是最好有事,不然就沖她這扭捏的憨憨模樣,祝響響是真想給她來上一巴掌。
“是有些急事,但也不算...”婉常在手指攪動著帕子,面色略帶害羞。
“不方便說?”
祝響響眉頭輕皺,瞧了瞧外頭依然高掛的太陽,若婉常在要出去,她自然不會繼續(xù)呆在這里。
不然這屋子里到時候多一件東西,少一件物什的,她可百口莫辯。
“本主...想去為陛下送綠豆湯...”
婉常在臉色微微泛紅,欲語還休的看著祝響響,把她看得一臉莫名其妙,給皇帝送綠豆湯,又不是給我送,你看著我臉紅個雞兒?
想去送就去送唄,她又不是皇帝妃子,還怕她爭風吃醋不成?
御書房的門常打開,開放懷抱隨時期待著你...啊呸!想著想著怎么就唱起來了。
【宿主,據(jù)系統(tǒng)檢測,婉常在自去年選秀入宮以來,皇帝就沒寵幸過她一次。】
祝響響嘴角抽了抽,這娘們兒果然不是個好人,竟想拿她當跳板使。
“公主,可否方便陪本主去一趟御膳房?”婉常在一臉期待的看著祝響響。
在她眼里祝響響就是一個離開皇帝,就沒有腦子的三歲稚子。
清晰瞧出婉常在目光里的算計,祝響響直接裝不懂:“婉娘娘這是說的什么話,您想送便去送。
御膳房不會走路,御書房也不會走路,父皇倒是長著兩條腿要走路的。
總不能您要靜安去把父皇的雙腿打斷,要他乖乖躺在床榻上,等著婉娘娘去送綠豆湯吧?”
婉常在笑意一僵:“靜安公主莫開玩笑。”
“不是婉娘娘先拿靜安開玩笑的嗎?”
祝響響眨巴著無辜的雙眼,就差沒在臉上寫上‘我什么都不懂’六個大字在腦門上。
婉常在輕咬嘴唇,臉色一番糾結(jié),祝響響神色舒適的看著她:【007,打個賭,你猜她會不會把她還沒得皇帝寵幸的事說出來?】
【好呀好呀,賭注是什么?】007搓著小手,躍躍欲試。
【你輸了的話,下次任務的積分百分之百歸我;我輸了的話,下次任務積分我一分不拿?!?br/>
積分對祝響響的作用不大,比起靠外力提高的技能,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實力??煞e分對007的誘惑力就很大了,它現(xiàn)在日思夜想的就是升級。
007默默思量了一會,小聲道:【我猜她肯定會,你們兩個話趕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沒有不說的道理。】
【我猜她不會說。】祝響響自信猜測,007卻突然不確定起來了:【宿主,要不還是我猜她不會說吧。】
它最近看了不少宮斗劇,里面的妃子個個說話七拐八繞,主打的一個靠猜,主打一個不可言傳,只可意會的眉眼戲份。
它看了之后,數(shù)據(jù)大腦都差點報廢,說話文化博大精深,不是它一時半會就能搞定的。
【那我猜她會說?!?br/>
【不不不...宿主我深思熟慮了一會,我還是選她不會說。】
007遲遲疑疑又換了,氣得祝響響恨不得掐死它:【屁事怎么這么多!到底哪個?】
【說...不說..說!我猜她說!】007堅定及肯定。
【確定?不改了?】
【那..】祝響響一問,007又不確定了,但悄悄瞥了一眼已經(jīng)不耐煩的祝響響,想換的心思瞬間消失,【不換了!我賭她不會說!】
就一次任務分,輸了它就當是給宿主的一次福利;贏了它就賺翻了,反正怎么樣它都沒有壞處。
賭約就此成立,祝響響眉頭一挑,繼續(xù)與婉常在說話:“婉娘娘,靜安可有何處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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