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坐在回程的車上，虞少靠在后座,后視鏡里依稀可以看見他只手托著下巴,仿佛在看窗外掠目而過的街景.

    “你覺得……我們這次能全身而退嗎？”虞少倏地開口，我微怔。

    注意到他說的是“我們”而非“我”，讓我有些驚詫，出了這種事，萬一有岔子，難道不該是罪責(zé)我一人擔(dān)么？我本以為他帶我來，不過為了補(bǔ)一張投名狀?？杉热蝗绱?，又為何多此一問？

    但我還是回道：“能?！?br/>
    “喔？為什么？”虞少聲音里透出略微笑意。

    “第一，因為賣蜥蜴的是我們的人；第二，因為您已經(jīng)讓人剪去了酒店監(jiān)控錄像里我們?nèi)ミ^的片段；第三，帶去的錢我們也拿回來了，我們沒有留下去過的痕跡……”

    “你這樣看？”

    “嗯?！?br/>
    “其實……這都不是最重要的?！?br/>
    “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丈夫最近和一個有權(quán)勢的寡婦走得很近，那女人的家族是她比不了的，而她又參與了太多的事，這讓她丈夫投鼠忌器，始終沒辦法順利地和新歡走在一處……”

    “……”

    “而我，已經(jīng)直接從他丈夫那兒得到了我想要的，所以……”，虞少視線若有似無地輕掃過我，“……明白了么？”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當(dāng)然是……”虞少輕笑：“……為了栽培你?！?br/>
    我沒有接話，只是望著前路。握緊方向盤的手緩慢地過彎，腳下慢慢地加油……速度飛馳起來……

    栽培……

    么……

    ***

    Chapter6

    那天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面這段日子倒也風(fēng)平浪靜一時無波，倒是姓席的頻頻邀我去他那兒逛。

    他的地方是市內(nèi)一座最大的娛樂城。之前嚴(yán)打的時候，娛樂城出了很多問題。黃賭倒沒什么，一個毒字就把娛樂城的前老板送了進(jìn)去。姓席的接手以后，也不知是想漂凈場子還是怎地，把毒是完全禁了，樓上的賭場也是時開時不開，據(jù)說只接待重要客人。現(xiàn)在娛樂城的收入完全靠的是桑拿按摩水療還有一些附加的亂七八糟的服務(wù)項目外加一個新增的意大利餐廳……就這么，娛樂城被姓席的經(jīng)營得據(jù)說和之前差不多打平。

    能做成這樣，我的確是佩服。但這和做正經(jīng)生意有什么區(qū)別？

    路上我就盡琢磨這些事呢，到了才發(fā)現(xiàn)姓席的還真跟我見外，居然領(lǐng)著兩個挺漂亮的小妞兒下樓親自接我，還是那一副三五不著的輕浪樣兒：“喲，三弟來啦?！?br/>
    “來了，二哥。”侍者恭敬打開車門，我學(xué)著虞少的樣子整了整衣衫才慢條斯理地下車。

    “最近忙吧?！毙障⒃谝贿呅ξ乜次?。

    “還行。”

    “來，三弟，里面請?！闭f著他微微側(cè)身，立在一旁等我。

    “二哥客氣。”我趕上一步與他并肩而行。

    “既然來了我這兒就別帶心思，好好放松放松……最近是不是累著了？”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邊走邊和我搭話。

    “……嗯？”

    “第一次見，你一進(jìn)門來的時候，那眼神都透著股子狠勁兒，現(xiàn)在……哎喲……可連精氣神都沒了……”

    “……”我微微一怔，便對上他略帶探究的眼神。

    見我沒答話，姓席的又自顧自地往下說道：“哥哥看著你都心疼，你是不知道干爹那性子，就是喜歡操弄新人……來，到了我這里，就放開了玩兒……今天，哥哥為你開了賭局，玩一把，試試手氣?！?br/>
    上到頂樓，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立即在出現(xiàn)在眼前，嘈雜聲如潮水般灌入耳中。奢華而璀璨的燈光是下一張張熱烈的面孔，興奮、*、貪婪、浮躁、沉迷——一個光怪陸離的聲色犬馬場。

    “二哥還真是手眼通天，場面不小啊?！蔽铱粗媲暗木跋?，贊道。

    “三弟客氣了……你這是擠兌哥哥呢？”姓席的一邊嗬嗬笑著，一邊熱情搭住我肩膀：“放心玩，今天這場，早和場面上打好招呼了，絕對出不了事兒?！?br/>
    “那二哥陪我來一場？”既然來了，我也就順勢邀道。

    “恭敬不如從命?！?br/>
    “二哥對我真客氣，怎么敢當(dāng)?！?br/>
    “呵呵，你小嘛，我這做哥哥的，總得讓著你……”他倒真沒拿自己當(dāng)外人，眉眼都彎成一道月牙似地注視著我，一連聲招呼侍者道：“拿籌碼來?！?br/>
    剛才跟在我和二哥身后的兩個漂亮小妞，則分別坐在了我倆身邊。姓席的幾句話就熱了場，又讓人拿了酒，玩了幾把德州，幾圈下來各有輸贏，興致也高了。

    不可否認(rèn)，‘二哥’言語風(fēng)趣長袖善舞，與人應(yīng)酬八面玲瓏，的確是適合做生意，這一點我自認(rèn)不如。

    就在我們玩兒得漸入佳境的時候，忽聽大廳微有喧嘩聲傳來，不會兒就怒氣沖沖闖進(jìn)來一個人，個頭不高，也沒什么氣勢，站定后，視線稍作巡梭，就徑直走到姓席的面前了，挺大聲的劈頭質(zhì)問道：“這是誰？”

    清亮的嗓音把牌桌上人的注意力都從牌局上拽下來了，于是我就看了這人一眼。

    這人問的，是姓席的懷里那個妞。

    我再定睛一看，一琢磨，這不對啊——怎么是個男孩兒呢！

    這男孩兒長得白白凈凈的，樣子也不出挑，就是眼里有股子傲。

    我就一言不發(fā)地看看他，又扭頭看看姓席的，不動聲色。

    我來的也太是時候了吧，今天來這么一趟，除了應(yīng)姓席的約，也就是順道觀摩觀摩他手底下的場子，沒想到，竟碰上這出好戲……這倒是個樂子！

    只是……

    怎么就是個男孩兒呢！

    我說呢……

    我他媽都在憋笑了啊——

    彎了彎嘴角，我抿口酒，等著繼續(xù)看戲。

    我就聽姓席的說：“你先回去?！?br/>
    白凈男孩跟沒聽見似的，眉頭都快擰到一塊了，繼續(xù)在那不依不饒：“她是誰？”

    “叫你先回去。”姓席的提高了聲音，有些不耐。

    “我不！”男孩兒斷然回絕，微微發(fā)紅的眼睛死瞪著姓席的，不動。

    姓席的剛才陪著我還笑成一朵花兒呢，這會兒就像變了臉?biāo)频淖爝厭熘稽c兒冷笑，一臉涼薄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男孩擺擺手，支使身邊的人道：“把他給我弄走?！?br/>
    “你要趕我走？！”

    “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給老子滾！”

    說話間，那男孩兒就被兩個大漢一夾，像提溜一只小雞仔似的把他給提溜出去了。

    見我一直盯著他看，姓席的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三弟見笑了哈。”

    我就打趣揶揄道：“二哥你可以?。★L(fēng)流債到處播啊……”

    “唉，什么啊，我當(dāng)時就想嘗嘗鮮。不是圖個干凈嘛，大學(xué)生，喜歡什么談戀愛的調(diào)調(diào)，我就給弄了一套唄。操，統(tǒng)共就干了三次，算是把我給黏上了?！?br/>
    “喲，還大學(xué)生呢，二哥有品位啊……”我繼續(xù)調(diào)侃。

    “三弟，你還別說，那地方還真不比娘們的差?！毙障囊宦犃⒓床坏昧肆?，馬上換上一副嬉皮笑臉。

    我看著姓席被破了場后死要臉的模樣，笑著捏捏懷里姑娘的腰，倆漂亮姑娘也都咯咯地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