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無人的夜晚,月亮悄悄爬上了天空,當一升庵內(nèi)的大部分人都在寢室進入了夢鄉(xiāng),李扶搖卻獨自鬼鬼祟祟地蹲在廚房灶臺前瑟瑟發(fā)抖,夜晚的天氣的確很冷,特別是在這種地處陰涼處的地方。她這樣想著,可以說迫不及待的將火點了起來,抬起雙手放到嘴邊不住哈氣,口中嘟嘟噥噥的說道:“真的好冷啊,不是都到四月份了嗎?”
等到廚房內(nèi)因為燃燒的灶火逐漸暖和起來后,李扶搖才站起身從另一邊的料理臺下面找到已經(jīng)浸泡六個小時的豆子拖出來,倒掉那些用來浸泡的水,重新將每顆豆子都洗干凈。
“李醬,已經(jīng)開始了嗎?”半田仙從外面走進來,身旁跟著的江崎由夫?qū)⑹シ旁诹说孛嫔希瑥陌⑾尚〗闶种薪舆^毛巾,擦掉臉上的汗水,氣喘吁吁地說道:“呼…呼……我說啊,豆腐什么的只要從外面買不就好了?為什么要自己做?”
李扶搖在石磨的出口處擺放一個水桶,然后才分出空閑解釋了一句:“我的老師曾經(jīng)說過想要真正掌握一種食材,需要了解它的一切,不僅僅是口味,還包括生長環(huán)境、以及在不同情況下的變化,只有對所有的食材都抱有一種感激的心才能夠做出令人幸福的料理。”
半田仙聽到她的話若有所思,江崎由夫在旁邊抓了抓頭發(fā)一副不明覺厲的表情。
見狀,李扶搖也沒有再開口,而是抓起一把豆子小心倒入石磨上方的小孔內(nèi),握住木制短柄小心翼翼的搖動起來。
用來制作的大豆是從系統(tǒng)內(nèi)兌換出來的大鮪肚大豆,其實一開始她準備使用的是在系統(tǒng)內(nèi)評價非常高的霜降豆腐,但是以李扶搖目前的聲望能夠兌換出的數(shù)量根本不足以讓她練習到完美掌控這種從沒接觸過的食材。
就在她決定放棄轉(zhuǎn)而使用普通豆腐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居然有霜降豆腐的原材料販賣,從各種方面都是令人驚喜的事情。
我的食運一向都非常棒。李扶搖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看著李扶搖在盛滿豆腐花的容器上蓋好木板,半田仙才開口好奇地問道:“李醬,你準備做什么樣的料理?”“很簡單啊,我不是說了嗎?就是麻婆豆腐啊?!崩罘鰮u隨意地答道,將極樂米倒入鍋中淘洗“一會做好之后還要麻煩你們試吃?!?br/>
“是麻婆豆腐蓋飯?”半田仙看著她的動作猜測,江崎由夫扶著腰站起來活動了幾下:“一會她做出來后嘗嘗不就知道了?”
阿仙小姐對他笑著點了點頭:“嗯,說的也是呢。”
這并不是李扶搖第一次做麻婆豆腐,菊下樓身為川菜為主體的餐館,麻婆豆腐可以說是招牌菜的一種,這也是她在拜阿貝師父為師后所真正學習的第一道料理,這是她閉著眼睛都能夠做出來的味道。
鮮紅勁辣的醬汁、潔白滑嫩的豆腐、帶點刺激的山椒,撲面而來的霧氣,引人注目的麻婆豆腐澆蓋在晶瑩剔透的米飯上面,在視覺上達到極致的美味,剛出鍋那濃厚的香味,編織成密密麻麻的巨網(wǎng)將人籠罩在其中。
將其中的兩盤放在江崎由夫和半田仙面前,李扶搖拿起自己的那份,手持瓷匙舀起塊滑嫩的豆腐往口中送去,另一旁的兩人也迫不及待的做出和她相同的舉動。
“我開動了!”
美味剛一入口,還來不及仔細咀嚼,不知是因為炙熱還是因為辛辣,半田仙臉色變得通紅,不自覺地夾緊雙腿,眼睛也水潤潤的看著面前這盤麻婆豆腐,喉嚨微動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去,便快速地、一勺接著一勺往嘴里輸送著美食。
“好吃!濃厚的湯汁和米飯交織在一起的口感,就好像是到達了極樂凈土。豆腐十分爽口嫩滑,不只是為什么有種像是高級霜降牛肉一樣的口感,咬下去就有湯汁爆發(fā)在口中?!?br/>
江崎由夫的表現(xiàn)也沒有比半田仙好到哪去,或者說更加的不堪,只見汗水大滴的從他額頭上、兩頰的鬢角留下,白色的襯衫也被汗水浸濕包裹著他年輕精裝的身體,被辣到不停地嘶~哈出聲,但即使如此他品嘗麻婆豆腐的速度也沒有絲毫慢下來。
相比起這兩位,身為制作者的李扶搖在麻婆豆腐入口的那一瞬間,心中就冒出了滿滿的失望與挫敗感,她緊皺著眉頭將往嘴里送著食物,不斷思考著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李醬?”第一個發(fā)現(xiàn)李扶搖表情不對的是吃完后揉著肚子在那里坐著休息的半田仙,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對著李扶搖問道:“我覺得已經(jīng)非常的好吃了,還有哪里不滿意嗎?”
李扶搖失望的吃下最后一口,擦掉嘴邊沾上的料汁:“米飯和豆腐的味道看似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但實際上這道料理里面,麻婆豆腐充其量是極樂米的配菜…不,連配菜都比不上,應(yīng)該說是食之無味又棄之可惜的雞肋?!?br/>
雖然平時表現(xiàn)的十分天然呆,但是在料理這方面一點就透的半田仙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但是你們選定的主題是麻婆豆腐?!?br/>
“嗯,是呢。”李扶搖點了點頭,再次冥思苦想了起來,半田仙見狀,拉著同樣吃的十分滿足,準備去清洗盤子的江琦由夫退出去,將空間留給了李扶搖一個人。
李扶搖看著盤中還剩下一些的醬汁,伸出手指在那上面稍微沾了沾,放到口中含住,心中除了挫敗還有些許的殘念。實際上她對于半田仙隱瞞了一句最重要的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她沒有從這道料理中品嘗到自己的風格。
她這道麻婆豆腐是故意模仿記憶中阿貝師父的味道,但是……“什么呀,這種失敗作根本就沒辦法和阿貝師父的料理相提并論?!崩罘鰮u嘀咕了一句,有些不滿的皺起鼻子,起身找出保鮮膜封上碗口放進櫥柜里面,雖然是失敗的作品,但是浪費糧食還是不可取。
做完這些后她重新打起精神來做新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