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咣咣,咣...........”鑼聲不斷的敲響著,顫抖在空氣中,顫抖在人心中,氣氛無比的緊張。
“大家趕快讓一讓,讓一讓..........”馬背上城主不停的重復這句話。身后的士兵步伐整齊的跑著,大聲說著:“讓一讓,讓一讓...........”
跑在前面聽見城主喊聲的人們,都紛紛讓開一條道路,后面的人們還是不斷的向著城主府方向跑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啊?”“咱們赤宿城出大事了???”;“你看城主騎馬向南城門的方向奔去,可能是南城門那邊的事吧?!?;“西城門那里也有著鑼聲?!薄罢l能告訴今天這是怎么了?”;“母親我害怕啊?!保桓鞣N的疑問聲,各種的猜疑聲,議論聲,小孩的哭泣聲,雜亂無章七嘴八舌的覆蓋著整座赤宿城。
玉玲腳步踏著急促的敲鑼聲,飛快的跑回客棧。從進門一直到三樓,整座樓層空蕩蕩的看不見一個人。玉玲聽著急促的鑼聲,心想“今天赤宿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啊。”
玉玲只是心頭閃過這個想法,就跑進房間,來到房間就看見陳建勛還保持原樣的躺在床上。走進一看只見臉色已經(jīng)有了好轉,玉玲感覺一下子輕松了很多。玉玲把耳朵放在放在陳建勛的胸口,就聽見“砰,砰,砰”的心跳聲,嘴里哼哼的說:“還活著啊,剛才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使勁搖了搖陳建勛的胳膊,大聲說“臭小子既然活著那就快點給我起來了,赤宿城發(fā)生了大事,老屁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快點起來啦?!?br/>
陳建勛還是那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玉玲搖了好久,都不見陳建勛醒來。眼睛珠子“轱轆”一轉,“嘿嘿”的一笑,計從心來..........
城主縱馬來到南城門,從馬背上躍下。就看見城門口很多人坐在那里,以往神經(jīng)飽滿的人們,怎么看起來很頹廢的樣子,城門緊閉著。城主快步走過去大聲問著士兵“這是怎么回事?”
那位士兵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個商人跑到城主身邊哭喊著說:“城主大人啊,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闭f著就跪在城主面前。
人們都看到城主來了,就像看見救星一樣,都跑過來跪下哭著說“城主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br/>
城主對著大家,大聲說:“大家快起來有什么給我說,快些站起來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俊?br/>
城主從聽到第一聲鑼響,就覺得肯定是總兵朱環(huán)的軍團到了。沒想到來到南城門一看,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么遭,不覺得松了一口氣。
那位商人站起來說:“城主大人是這樣的,我今天早晨準備去外面進點貨,我和幾位守城士兵一起走到城門口,剛一開城門,嚇死我了...”說著說著就大聲哭了出來。
城主走過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說:“什么事,你不要怕,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會為大家做主的?!?br/>
這位商人哭著說:“城主啊,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苯又f:“打開城門后,我剛想走出去,突然飛來了一柄大刀,插在不足我一米的地方,緊接著一個聲音說,退回去,今天不許出城半步,否則不管任何人,斬首示眾?!?br/>
這位商人不斷的用袖子擦著自己的鼻涕和眼淚,接著說:“我抬頭一看,很多的騎兵騎在馬背,站在離城門口十米的地方。我急忙退了進來,問咱們的守城士兵,結果那位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出去看了,那位士兵問他們是誰的騎兵,剛想走過去理論,就被那些騎兵站下了頭顱?!闭f到這里這位商人再次哭出聲來。
當城主聽到騎兵兩個字的時候,整腦袋里面“嗡”的一響,身子向后退了小半步,心想“看來還是來了啊.......”
這位商人哭著又對城主說:“后來又來了幾個要出城的人,那些騎兵一個也不讓出城,有膽子的人走出城,要理論結果都被斬首了,士兵們看見這種情況后,就關閉客城門,站在城墻敲響了警鑼。”
城主對著這位商人說:“我到城墻上去看看,你在這里休息休息,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說完就快步跑上城墻。
城主站在城墻上,往城下一看,只見有足足兩千騎兵全副武裝的騎在馬背上,靜靜的站在那里。城門口不遠的地方一個士兵和幾個商人的尸體躺在血泊里。
城主陰沉著臉,對著城下大聲說:“我是這赤宿城城主,諸位這是要干什么?我看你們的穿著也是金龍的騎兵,為何要這般對待赤宿城?”
那位領頭的騎兵聽到城上的喊話后,怎么覺得這個聲音特別的熟悉,抬頭看向城墻,只見一個中等身材的人站在那里說話,心想“這個身材這個聲音很像我的章哥啊?!?br/>
這位騎兵大聲說:“剛才說話的這位可是章喜良?”
城主聽見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立即認識到這些騎兵里面還有自己認識的人,心里有了計較。大聲對著城下說:“正是在下,可知你是那位?”
這位騎兵說:“你可記得,十五年前明都學府武技八班的廖讓?”
城主聽見這個聲音,心里立馬高興起來,大聲說:“記得當然記得了,在學府的時候,我還經(jīng)常找你去切磋武技了。那時候我們可是經(jīng)常玩在一起啊,怎么會忘記我最好的兄弟了?!?br/>
廖讓大聲說:“既然記得,可否出城一敘?”
城主連聲說:“好,好,好。想不到在這里能夠再見到你,我這就來。”說完快步走下城墻,打開城門,大步的向著城外跑去,十五年沒見面的兄弟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真是意想不到啊。
廖讓也沒有想到,自己多年未見的好兄弟居然是赤宿城主,急忙從馬背上躍了下來,跑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兩人大笑著擁抱在一起,廖讓把章喜良整個人抱起來轉了兩圈,章喜良狠狠的拍著廖讓的后背。
“哈哈....哈哈....”廖讓放下章喜良,然后狠狠的一拳打在章喜良胸口,大笑著說:“真是想不到啊,能夠在這里見到章哥你啊,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哈哈哈........”
城主被他一拳打得,倒退了一步,大笑著說:“真是沒想到啊,好兄弟咱們有整整十五沒見面了啊。”
廖讓大笑著說:“是啊,是啊,章哥要不要咱們比劃比劃,我試試你的武技進步了沒有?”
城主笑罵著說:“我可經(jīng)不起你這么折騰,就剛才你那一拳我都倒退了一步,再比劃比劃,我這骨頭都散架了,你小子還是那么愛斗啊”
廖讓笑著說:“哈哈,這不是見到你了嘛,看來你這輩子都別想打過我?!苯又f:“真沒想到能夠在這赤宿城中見到你,真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啊,那就話叫做什么來著?我記起來了叫做‘他鄉(xiāng)遇故知’你說對不對啊?”
城主笑著說:“是啊是啊,你真是太聰明了,哈哈,我也沒有想到啊?!苯又笮χ鴨枺骸澳阍趺磿淼轿疫@赤宿城了?看這個樣子好像是為難哥哥我來了?”
廖讓被他這么一問才想起自己軍務在身,小聲說:“是朱環(huán)朱總兵下令,讓我們圍困赤宿城,朱總兵發(fā)火很大,我是被傳令兵從床頭上叫起來的。朱總兵讓我們連夜啟程,一刻不得耽誤,不然斬首示眾下了死命令啊,總兵大人很快就會到。對了章哥你是怎么惹到總兵大人頭上的?”
城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沉聲說:“賢弟啊,就在昨晚天剛黑,我去滿香樓接見今年的考生............”城主把怎樣的經(jīng)過給廖讓說了一遍。
廖讓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說:“我聽說總兵大人最疼他的那個兒子了,我說總兵大人為什么這么大火了。章哥那你該怎么辦?”
章喜良看著廖讓認真的說:“哥哥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兄弟能夠答應。”
廖讓說:“哥哥請說,只要我廖讓能夠辦得到的,絕對不會含糊,你跟我客氣個什么啊?”
章喜良沉聲說:“兄弟我是認真的,我只希望到時候兄弟能放過小兒一命,那樣哥哥我就算是在黃泉也死的瞑目了。”說完這句話,章喜良滿眼淚花的盯著廖讓。
廖讓看著自己好兄弟眼中的淚花,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章喜良右手拍在廖讓的肩頭說:“兄弟時不待我,我的趕快回家安排安排,咱們就此別過,兄弟保重........”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塞到廖讓手里,說:“若干年后如果還有人能夠拿著跟這一模一樣的玉佩,兄弟務必要幫助那人。”說完滿眼淚花的和廖讓狠狠的一抱,互相又狠狠的拍了拍后背。城主頭也不回的大步走進赤宿城中。
廖讓看著手中的玉佩,心里默默地說:“哥哥,只要兄弟還在人世,絕不誓言,如果有違誓言,我愿意接受那五雷轟頂?!贝蟛脚艿阶约旱膽?zhàn)馬馬前,騎上馬背。
留在赤宿城外三公里等待朱環(huán)大軍的六個騎兵,正坐在地上聊天著。突然其中一個說:“快看總兵大人到了?!笔p眼睛同時看向大軍來的方向,只見大軍走過的地方塵土飛揚,大軍浩浩蕩蕩步伐整齊的前進著,一眼望不到頭。
城主回到城中,對著那些站在城門口的人們說:“各位都回到家中最自己的事,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br/>
那些人都跑過問:“城主大人,到底怎么回事???我們何時才能夠出城?”
城主臉色平靜的說:“是總兵大人要來咱們赤宿城,所以才讓城門外的那些騎兵維持秩序的,明天大家就可以出城了,如果今天各位有什么損失的,在士兵那里統(tǒng)計一下,然后回家等待著,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城主大人,我們其實也沒什么損失,那好我們就回家做事了?!贝蠹衣牭匠侵髡f“明天就可以出城”后都安下心來各自回家去了。
城主看著人散的人群,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后對著城門口的士兵說:“敲響解散緊事鑼聲,然后通知大家都來城主府?!?br/>
那位士兵跑上城墻“咣,咣,咣......”鑼聲平靜的響起。
城主聽著平靜的鑼聲,一步一步的向著自己家里走去,他走一步左看一眼,走一步右望一眼。心里充滿了對這個城市的不舍,真想把所有的一切永遠記在腦海里。
緊接著城主和西城門平靜的鑼聲響起,鑼聲持續(xù)了一刻鐘,緩緩的消散在空中。
人們聽到平靜的鑼聲響起,知道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跑向城主府的人們都各自散開。
有些人甚至在咒罵:“沒什么鳥大事,鑼聲敲得那么厲害干嘛???白耽誤了老子掙錢的時間?!庇行┤酥罌]事滿臉輕松的走著。各種議論聲,詢問聲充斥在人群中。
城主一個人在那里走著,滿心的苦澀和無助,還有憎恨和無奈。他感覺自己是多么的渺小,真是有心回天,但是無力乏術啊.......秋風吹在他的臉上,一縷縷發(fā)絲輕輕飄蕩。
突然想起廖讓的話,急忙向著城主府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