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羽軒。
二夫人正在繡荷包,旁邊的鸚鵡靜靜看著。
它是南宮影痕買來給娘親解悶的。
“南宮娘親?!庇坪瓪g喜的喊著。
王瑩一聽見小東西的聲音心情頓時爽朗了,笑著放下荷包。
悠涵撲進她懷里蹭著,引得王瑩一陣笑。
“乖寶貝今天怎么有空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了?”
“南宮娘親才不老呢,您最年輕了~”
悠涵討好地說,明媚的笑容仿若陽光閃爍。
“就你嘴甜?!蓖醅撦p捏了一下悠涵的小鼻子。
自從小家貨來了以后,這丞相府就熱鬧了,處處充滿生氣。
“涵兒是真心喜歡您的?!?br/>
影痕幫襯著說話,他也希望悠涵能和母親好好相處。
畢竟在這個家只有悠涵是善良的,而母親又與世無爭。
“我知道,就是苦了我那可憐的妹妹,紅顏薄命,留下涵兒就去了...”
王瑩說著露出憂傷的神色。
悠涵聽不懂他們說的什么,開始在王瑩身上亂找。
“南宮娘親,你把藕粉桂花糕藏哪了?”
王瑩被這一句話從悲傷中勾出來,果然,有小東西在想不開心都難。
“小饞貓,在這兒呢。”說著看向一旁的婢女,她乖巧的把糕點端過來。
“南宮娘親最好了?!?br/>
悠涵笑著結(jié)果糕點,開始往嘴里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影痕溫柔的說,倒了一杯茶給悠涵。
唇角帶著笑意,無一不透露出對她寵愛。
王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犯了難。
“痕兒,你隨我來?!?br/>
南宮影痕察覺到母親的異常。
“涵兒,我過去一下,你慢點吃別噎到?!奔毿膰诟馈?br/>
“嗯?!庇坪郧傻攸c頭。
南宮影痕微微一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跟王瑩進了里間。
“母親,有事?”
“涵兒那孩子很可愛?!蓖醅撈降卣f。
“嗯,是很可愛?!?br/>
南宮影痕一想到悠涵的樣子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很自豪那是自己的妹妹。
“但她是你妹妹?!?br/>
王瑩突然沉重的說,眼神變得凌烈。
影痕被震了,沒想到自己溫柔的母親也有心狠的一面。
“孩兒知道?!?br/>
“知道就好,涵兒下月便會嫁人,而百里公子向來風流多情,以涵兒的姿色得到寵愛不是難事。但她生性單純善良,只怕也落得個紅顏薄命的下場。”
王瑩意味深長的說,不難見這女人的心機。
“......”
“母親,咱們得想辦法不能讓涵兒嫁給他?!庇昂塾悬c激動地說。
他知道母親一定是有辦法才會這么說的,不然以母親的性格根本不會插手。
“還說你知道,若真的知道就不該管,那可是圣旨?!蓖醅摵掼F不成鋼地說。
他這個兒子雖上進卻十分感情用事,而且痕兒對那丫頭決沒那么簡單。
影痕被拆穿了,垂下眸。
“不管怎樣,即使母親今日未曾說過這番話,孩兒還是要救她,不惜一切代價?!?br/>
聲音很輕,落在人心里卻無比沉重。
王瑩苦嘆了一口,。低聲警告道。
“你要想清楚,違抗圣旨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別為了一己之私連累了他人。”
然后轉(zhuǎn)身出去看悠涵了。
影痕遲疑半刻,也出去了。
看見悠涵和母親正在有說有笑,心里越發(fā)凝重起來。
母親說的沒錯,這件事牽扯太多,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涵兒去送死。
一時間,竟也拿不定主意了。
突然,王瑩皺起眉,用手撩起悠涵額前的劉海。
“這是...”被那艷麗的紫色驚住了,居然是花型的。
“是胎記?!庇坪叧赃吔忉尅?br/>
王瑩似是想到什么,嚇得收回手,神色慌亂起來。
“母親,你怎么了?”影痕連忙上前扶住她。
“沒,沒事?!蓖醅擉@慌失措的說,手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南宮娘親,你沒事吧?”悠涵放下糕點,擔心地問。
王瑩勉強的扯出笑容。
“沒事,只是天氣太熱有些頭暈。”
“哦~沒事就好,嚇死我了?!?br/>
悠涵松了口氣,包含了滿滿的關心。
“去煮些祛暑湯來?!庇昂鄣南蛳氯苏f。
他確信自己沒看錯,母親剛才在害怕。
難道那胎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币粋€婢女下去了。
“涵兒,這胎記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王瑩握著悠涵的手問,神色很認真。
“沒有了?!?br/>
“那就好,以后這胎記要用妝遮住,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知道嗎?”
王瑩字字有力的說,仿佛這很重要。
悠涵疑惑的看向影痕,表示聽他的意見。
影痕露出讓她安心的笑容。
“母親是為你好?!?br/>
“哦,涵兒知道了。”悠涵乖乖的答應。
然后慢慢的抽回手,躲到了影痕身后,她覺得南宮娘親好像有些不對勁。
的確。
王瑩一反常態(tài)穩(wěn)重的慌亂,連影痕都覺得奇怪了。
而與此同時,三人的一切都被看在另一個人的眼里。
南宮欣榮。
見有婢女出來,慌亂的逃了,緊張的躲回自己房里。
那個胎記她見過,是在很小的時候。
琉璃國皇后來龍騰見交,不過那時她還只是個公主。
天香容貌震驚全國,尤其是那眉間上的花紋...
想著,南宮欣榮跑到梳妝臺前,從化妝盒里拿出一張簡易卻精致的畫像。
宣紙早已泛黃淹沒墨筆,但紋理依舊清晰,出自父親之手......
那日,大夫人在南宮晟軒房里等他回來,卻沒想到他書桌上有一幅畫像。
里面的女子不知道比她要美上多少倍。
于是心生妒忌把畫像帶走了,還誣陷是二夫人所盜。
實際上大夫人看著心煩就交給了南宮欣榮,要她把畫燒了。
而南宮欣榮沒舍得,便一直留著,沒想到...
原來那丫頭是琉璃國皇后的女兒,可是為什么又會成為父親和蘇雨沫的孩子?
不行,不管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她都不允許這個秘密公開。
不止是因為嫉妒,也因為那樣她和百里羽桑就真的沒希望了。
正籌謀著該怎么辦時,傳來敲門聲,把她嚇了一跳。
急忙收起畫像,前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