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海陷入了短暫的寧靜,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那把血紅se的長劍之上,默然無語。
木雷將盯著那柄長劍,臉上的不甘心可以滔天,他發(fā)出了憤怒的吼叫,手臂爆發(fā)出扎龍般的力量爆發(fā),想要拔出那柄閃爍著幽光的寶劍。
但是,一個巨大的青se光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落在他的身上,這只太古神靈又噴出了一口翡翠se的本源之氣,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只是那雙威嚴的雙目還是牢牢的鎖定在暮雨澤身上,殘暴的目光像是要撕裂天地,威壓無雙。雖然木雷將氣勢無敵,但是心頭卻是震驚萬分,他沒想到有人能在自己的拳下?lián)芜^一招,而且他也看出了對方的境界,僅僅是一個將階九品的小子罷了,平時這樣的人他只要吹口氣就能滅殺千百個,他怎么也想不通對方是如何把自己擊敗的。
他死死地盯著對方,但是暮雨澤卻像一潭幽深的古井,沒有人能從他那平靜的眸子中看出什么。
“這木雷將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幾乎已經(jīng)到達了君階四品巔峰的一擊。”暮雨澤心頭暗道,如chao水般的抽痛在不停襲擊向他的腦海,青年以自己無敵的意志將這些痛楚狠狠的壓制而下。
“要不是剛才身體強度突破到地階,估計現(xiàn)在倒地不起的就是我了吧。”暮雨澤心頭長嘆,他還是對木雷將的強悍有些低估,不過想想也是,要是木雷將的實力就僅僅如此,那么他也不會萬古來被人忌憚。
木雷將盯著暮雨澤,好像要把眼前的人看透,不過暮雨澤就像是一個最為平凡的普通人,似乎是世間無處不在的一縷清風(fēng),樸實無華,根本看不出什么,無果之后,木雷將冷冷的道:“就算是我被殺死,這片天地也會再衍生出一個我,而且你殺了我還會引起四方天門大人的察覺,到時候你就是萬劫難逃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的?!?br/>
朱文清的眉頭緊緊皺起,看來這個木雷將是不會透露絲毫的口風(fēng),這確實是極大的麻煩,過了半響,朱文清緩緩說道:“暮兄,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此刻這位三花派的少掌門的語氣中竟然多了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恭敬,如果說剛才朱文清尊稱‘暮兄’是出自客氣,那么現(xiàn)在他就是真心實意,力量永遠比其他的東西擁有說服力,當(dāng)暮雨澤展現(xiàn)凌駕眾生的實力時,沒有人會輕眼小看他。
云天風(fēng)雨也來到暮雨澤身后,有一種為首是瞻的味道,只聽這位水云門的少主緩緩地道:“不如我們抽取他的靈魂力量,從中搜索逃出去的方法如何?”
“不妥?!焙鋈?,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紫金衣冠的男子迎面走來,昂首闊步,背負的暗紫se長槍發(fā)出了耀眼的毫光,如一個遠古長河中走來的圣人,通體流轉(zhuǎn)著不朽的氣機。
“嗯!?”云天風(fēng)雨和朱文清都凝神望去,看著盧晨星如同天人下凡的模樣,眼中的驚駭之se翻騰不息,盧晨星身上竟然流轉(zhuǎn)著一股空間之力,而且竟然不是剛剛領(lǐng)悟的模樣,而是一股完全掌控的味道,這說明盧晨星已經(jīng)將君階大道修煉到及其深的境界,他剛剛還是王階頂峰的境界,但現(xiàn)在卻如同脫胎換骨一般,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詭異重重。
“為何?”云天風(fēng)云問道,他心中的奇異之感越來越濃,水云門和圣槍門自古以來就是敵對,自然他和盧晨星就是命中的宿敵,要說誰對盧晨星最了解,那無疑就是他云天風(fēng)云,此刻看到盧晨星的強大,他感覺這其中的蹊蹺越來越大了。
“抽取他的靈魂肯定會被四方天門發(fā)現(xiàn)的。”盧晨星的雙目深陷,目光放在九天之上那四尊巨大門戶之上。
暮雨澤此刻對著木靈將緩緩說道:“我們只是想出去,只要你告訴我們出去的方法即可?!蹦河隄蓻]有心情再聽這幾人的討論了,因為他感覺那亙古長存的四方天門已經(jīng)漸漸有了波動,一旦這四個堪比圣人的存在蘇醒,那么后果簡直是不堪設(shè)想。
木雷將一愣,他還以為對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沒想到只是想要離開這么簡單,不過他轉(zhuǎn)瞬就露出了了然的神se,開口道:“生門大人蘇醒了,這片天地已經(jīng)被完全封鎖,你們不會再有出去的機會了,哈哈,你們就等著死吧,實話告訴你們吧,如果不進入那四位大人制造的小天地內(nèi),你們是不可能出去的?!?br/>
緊張的氣氛在彌漫,聽到木雷將的話語,這些自信無匹的少年俊杰都生出了一股淡淡的絕望,要從四方天門的小世界中出去,就算是圣人也不能說一定能做到吧,難道他們只能在這里等死嗎?
朱文清臉上出現(xiàn)了頹然,他君階的實力在圣人面前臉螻蟻都不如,他自認不能去面對四方天門,甚至連一點反抗的意志都提不起來,想到他之前自命不凡的模樣,朱文清只有微微苦笑。
不遠處,水云門的一眾弟子皆漠然,面對到達圣階的力量,他們根本提不起反抗的情緒。
看到眾人面若死灰的模樣,木雷將嘴邊的弧度在不斷擴大,他就知道這些卑微的螻蟻會絕望,突然,他心中生出了一絲期待,他很想看看暮雨澤絕望的模樣,轉(zhuǎn)頭望去。然而他失望了,那個傲然屹立的青年臉上沒有哪怕一絲的動容,這讓木雷將的成就感喪失的一干二凈。
“難道你就不害怕嗎,人類。你絕對沒有逃生的機會?!蹦纠讓⒗淅涞膯柕?,威嚴的雙目死死的鎖定那張略顯清秀的臉龐之上,似乎是想要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是暮雨澤卻不給他絲毫幸災(zāi)樂禍的機會,他那劍眉上承載的是最深沉的仁德,他那雙手拿捏的是世間最有力的秩序,青年緩緩開口了:“就算是四方天門,也不能阻擋住我的腳步,擋路著,全部一拳轟殺?!?br/>
“嗤!”
這片天地似乎是為暮雨澤的話語共鳴,那一字一句中流露的威嚴讓木雷將根本不敢動彈,他明明是個直聳云霄的巨人,氣吞山河,勢拔五岳掩赤城,但是現(xiàn)在他感覺面前的暮雨澤比他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這個流淌著神靈之血的人仿佛變成了一只卑微的螻蟻,只能仰視對方。
“哎!”朱文清和水云風(fēng)雨幾人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剩下一句淡淡的感嘆,他們是被世人尊稱的天才,但是現(xiàn)在他們感覺自己和暮雨澤一比,不說是廢柴,也算是庸才。
隔著人群,玉翠默默凝視著那個身影,眼中的神se只有她自己能懂。
暮雨澤飛升而起,血劍瞬間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看也不看木若帶雞的木雷將,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面對四方天門,根本就不用管這個小人物了,青年的心頭沒有哪怕一絲的恐懼,反而被興奮占據(jù)。
“第二次面對圣人嗎,讓我看看自己究竟進步了多少吧!”暮雨澤仿佛化成了一絲赤se的閃電,血劍在他的身后熠熠生輝。
朱文清幾人連忙跟上,一齊向著九天之上的虛無空間飛去,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自己下意識的和暮雨澤拉開了一段距離,對方的無敵意志讓這些人產(chǎn)生了一絲淡淡的敬畏。
木雷將恢復(fù)了zi you,他那深陷的雙目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略帶消瘦的身影,眼中的復(fù)雜沒人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