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崎北,王樺是個出了名的書呆子。其實,這個昵稱卻是從小學(xué)帶到了初中,然后帶到了高中,一直到大學(xué)的。
在王樺正式被錄用,擔(dān)任了崎北圖書館管理員的那時起,就注定了......他的宿舍搬到了圖書館。
“同學(xué),請問下《資治通鑒》在哪里找啊?”一個男生問到。
“嗯......在B區(qū)第二個書架第三層左邊第四本就是?!蓖鯓孱^也不抬的用筆支這下巴,沉吟了一會,便報出了準(zhǔn)確的位置。然后繼續(xù)看他的書。
“謝謝?!蹦侨说哪_步聲漸漸地遠去了。
倒不是王樺牛到都看過,而是他學(xué)的就是檔案學(xué)專業(yè)。
......
“同學(xué),借書要什么手續(xù)啊?”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嗯,要用學(xué)生證登記借閱才能帶走,借閱時間最長一周,到期不歸還的取消借閱資格,并按書原價賠償,遺失或損壞也是照價賠償。嗯......”突然王樺愣了一下,抬起了頭。
原來是那天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叫......劉茜?王樺心里暗想。
“嗯,謝謝?!眲④缥⑽⒁恍?,轉(zhuǎn)身走了。
......
看了看桌子上一沓沓厚厚的書,王樺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書,夾上一個書簽,合了起來。對桌面上的書本進行了歸類,,然后推來了一輛小推車,把它們小心翼翼的放了上去,推著車走了。
這本《君王論》是放這里的......這本《北歐神話》是放這里的......還有這本《罪與罰》......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的,一連好多天王樺好幾次放書的時候都經(jīng)過了閱讀區(qū)。遠遠地看過去,劉茜都是拿著一本書在仔細的翻看在看。
第一次在610見到劉茜的時候,王樺記得她穿的只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一件樸素的純白色麻布短袖上衣。一雙黑色的布鞋,黑框眼鏡,一個簡單的馬尾辮。不同于其他女生的精心打扮,她給王樺的感覺這女生估計從來不會打扮自己。
大學(xué)生活是豐富多彩的,各種各樣的社團,有趣的實驗,各種實踐。加上離開了家里,而且再也沒有了事事嚴(yán)苛要求的老師,也不需要為了高考而累死累活,這幾個月來,從登記的借閱記錄就可以知道,借書的基本都是為了通過考試混及格的學(xué)長學(xué)姐。低年級的基本沒什么人會往這跑。
比如江星月,他就是有事沒事坐著一邊看電影一邊舉著啞鈴,也很少跑去上課。楊子宇更不用說,經(jīng)常因為兼職翹課。就連張揚這種曾今的乖小孩都被帶壞了翹課陪逛街了幾次,盡管他本是死活不愿去的......
所以看見這個叫劉茜的女生,大一就那么積極來看書,倒是挺讓王樺驚訝。
“同學(xué),請不要把帶來的水或者飲料放到桌面防止弄灑了會弄臟了書本,請放到桌子下面的抽屜里。圖書館很多的書籍都是絕版了的,買不到的?!边@天剛好輪到他休假他跑來看書,剛好看見了劉茜把一瓶VV奶茶放在桌面,忍不住提醒了下。對他來說,書本是最重要的東西。
“哦哦,對不起......”劉茜紅著臉干凈把奶茶放到了抽屜,“不好意思,剛才我太著急看這本書了,就......”聲音越來越小。
她的話倒是讓王樺愣了下,畢竟很多大學(xué)生不論男女都是桀驁不馴的,經(jīng)常會不理會圖書館管理員的管理,甚至惡語相向,畢竟他們對書本很不重視。
看著劉茜一臉真誠的道歉,他愣了下,隨后反應(yīng)過來:“哦哦,沒關(guān)系。阿德勒的《理解人性》?挺不錯的。”然后便坐到對面去,拿著一本書偷偷的打量這劉茜。
過了20分鐘左右,今天輪值的一個姓吳的學(xué)長推著小推車剛好經(jīng)過,看見王樺,說:“喂,王樺,你書拿倒了。”這時王樺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把書倒過來。
安靜的圖書館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聲音,自然不會不引人注意。對面的劉茜自然也抬起了頭,過了一會反應(yīng)過來后才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樺,倒也不說話。
王樺這輩子第一次覺得那么丟臉。
這,就是他們的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