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彥皺眉看著安陸手里的藥,排斥道:“我不吃,你拿走?!?br/>
安陸睜大了眼睛:“老板,您又耍小孩子脾氣?”
“嗯?”眼神警告,好好重說!
安陸被盯得發(fā)慫,但嘴上還是忍不住悄聲嘀咕:“你再怎么瞪我也是小孩!大人怎么會鬧脾氣不吃藥?”
“安陸?”
“誒誒誒,我這就給之之小姐打電話!”
安陸被他的眼神盯得頭皮發(fā)麻,連忙放下藥蓋子就溜到了門外去。
拿出手機來給黎之打電話。
卻見,電話響了好幾遍才被黎之接聽。
“喂?”
黎之好聽的聲音傳來時,隱約還有浪漫的輕音樂透過信號不經(jīng)意地傳送到了安陸的耳中。
安陸下意識地問:“之之小姐還在外面?”
“嗯,有事嗎?”
“老板他不肯吃藥……”
“不肯吃就跟他說要換成針管,他會在吃藥和打針之間選擇吃藥的?!?br/>
“哦,那您今天過來嗎?”
“不去。”
“之之小姐,老板嘴上雖然沒說,但我看得出來,他很想你,今天都不知道偷偷看了多少回門口了,每次見到來的人不是你,他都會悄悄地難過一把,我看得出來,他心底是有您的!”
“他只是習慣了有我的伺候?!?br/>
“不是的,他……”
“安陸!”
黎之沉聲道:“你跟在他身邊那么多年了,比誰都清楚他是怎么對我的!以前,我是他的妻子,有相互扶持的義務(wù)。但是現(xiàn)在,不好意思,我們離婚了。而且我也有了男朋友?!?br/>
“男朋友?”
安陸忍不住高呼了起來。
下意識一扭頭,發(fā)現(xiàn)傅斯彥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后。
本就蒼白的臉,在聽到這三個字后,更是血色盡退。
他連忙走過去扶住了傅斯彥的身子,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黎之喊道:“之之小姐,您是開玩笑的吧?”
“您那么愛老板,又怎么會和別人在一起?”
“沒有人會一成不變地站在原地等待一個人。安陸,我不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br/>
在離開景園的那一刻,她就告訴自己和傅斯彥再無可能了。
哪怕他回頭,她也不吃嗟來之食。
“安陸,我盯他住院,不過是受干媽所托。真要論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頂多算是一個干哥哥?!?br/>
“干哥哥?”
安陸緊緊地扶著傅斯彥的胳膊。
同情的目光里,全是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傅斯彥的無奈。
突然,傅斯彥的手抓了過來。
在黎之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他問:“是畢君卓嗎?”
“……對!”
黎之沒想到他就在安陸的身邊。
不過這樣也好,知道了她和畢君卓的事情,以后也可以更好的保持距離了。
所以,“傅斯彥,我和君卓已經(jīng)在一起了。”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br/>
“因為我嗎?”
因為他住院了,所以她以為他是在唱苦情戲,害怕自己再像以前一樣心軟地忍不住照顧他原諒他,所以才會慌里慌張地跟畢君卓在一起嗎?
傅斯彥的手還留著針頭。
虛弱的臉白得好像一張死灰的紙,卻仍然倔強地握緊了手機,殘忍地逼迫自己去接收黎之的答案。
哪怕她肯定地說一聲“是”也好,至少證明自己還在她心中存有分量。
可是,黎之說:“不是。”
“……”
“其實,再次見到你之前,我心里一直有個困惑。我很愛你嗎?愛到足以一輩子彌足深陷再也看不見別人嗎?”
黎之從沒想過,有一天她竟然能如此心平氣和地和他談?wù)撟约旱母星椋務(wù)摿硪粋€男人。
她只知道,有些話是必須說清楚的。
“傅斯彥,不可否認的是,你確實令我心動過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在自己的事業(yè)上升期,義無反顧地選擇嫁給你。
可是,你過去的種種行為并沒有給我留下任何美好的回憶。
如果我單憑你年少的時候給過我溫暖就對你愛得死去活來的話,未免也太戲劇了些。
我只是曾經(jīng)對你有好感,也因此想過努力地和你共進一步,創(chuàng)造一個美好的未來。
可事實證明,兩個人的幸福不是單靠一個人的一廂情愿就能完成的。
我在你心猿意馬的時候沒能留住你,就已經(jīng)說明了我們的有緣無分。
現(xiàn)在,我和君卓在一起。
我不敢說我們最后就一定會幸福。
但至少,這次不是我一個人的一腔熱血?!?br/>
“黎之……”
“傅斯彥,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好好養(yǎng)好身體,我們都需要往前走?!?br/>
黎之說完這些話后,掛斷了電話。
閉上眼睛,她依稀還能腦補到傅斯彥錯愕的樣子。
或許,他真如安陸說的,只是傲嬌,心底里其實已經(jīng)有她了。
但,為什么要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呢?
再見吧,傅斯彥!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們都需要往前看的!
黎之深深一嘆。
轉(zhuǎn)過身去,正要回餐廳。
忽然發(fā)現(xiàn),畢君卓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等她。
他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是那種幸福的,滿足的微笑。
“傻瓜,你笑什么?”
她走過去,握住了畢君卓的大手。
他的大手骨節(jié)分明,溫暖有力。
和她十指緊扣的時候,她聽到了他那好聽地聲音說著:“之之,謝謝你。”
“謝我什么?”
“承認我是你男朋友!”
而且,還如此地落落大方,承認不是我一個人的一腔熱血。
所以,你其實也是對我有所心動的。
真好!
畢君卓到現(xiàn)在還有一種置身在夢中的恍惚感。
他那么喜歡,那么喜愛的一個女人啊,她現(xiàn)在就走在他的身邊,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誒!”
黎之忽然想到了什么。
十指緊扣的手往她身前一拉,精準地將男人拉到她的面前來。
男人眸光炙熱,她呼吸急促。
但,說的是:“我是怕傅斯彥多想才跟他說我們的關(guān)系的。但別人你可不許說,三個月期限未到,我們暫時不公開?!?br/>
“哦?!?br/>
“哦什么呀你……唔?!?br/>
黎之的唇瓣忽然被他輕輕地啄了一下。
先是情不自禁地碰觸。
然后,不知怎的,這家伙食髓知味,扣住她的后腦勺越吻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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