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輝,堆在路邊的一車筑路的石子閃著輝光,柏油路泛著月亮的色彩延伸到遠(yuǎn)方,消隱到寧靜的夜色中,劉春躺在石子上,耳際有遠(yuǎn)處偶爾駛過的夜車聲,心跳動的力度比以往強,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一任星星急速地南去。劉春第一感覺自己醉了,雖然他心里很明白。
張慶紅喝的不少,劉春看到他在路邊出酒了,李長合幫他捶著背,陳景福就站在自己身邊,低著頭沉默地吸著煙。背后石子邊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很低,風(fēng)吹過來的聲音有點飄忽,劉春已經(jīng)沒有想分辨的意識,夜風(fēng)雖然柔和,他吸進(jìn)肺中,嗓子眼總覺有東西上泛,他克制著,只想保持當(dāng)下這種明白的狀態(tài)。
走過來的是李瑞,手里提了個白色的方便袋,他掏了瓶水遞給陳景福。
“陳哥你喝點水!”
“謝謝!”
“還行吧?小李。”
“還行陳哥?!?br/>
李瑞與陳景福對答著,又掏了瓶水蹲在劉春身邊,水瓶碰了碰劉春說:
“劉哥,你醒醒。喝點橘子水解解酒?!?br/>
劉春睜開眼,看著李瑞幫他打開瓶蓋,他伸手去接時感覺身體還是那么柔軟,橘子水涼涼地入口,感覺很舒服。
“李瑞,車來了嗎?”
“呂哥說了,他這就來。”
劉春沒想到呂偉來房間敬過酒之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他突然想到呂偉向自己說過去分店處理件什么事去了。不管怎么說,自己打了個電話,他還是要來的??磥斫裢碜约赫媸呛榷嗔?。這酒量不是拼拼就能提升的,他想了一下當(dāng)天的事,覺著也沒什么不可,一個字好,好高興的。
李瑞把水發(fā)給大家,見張店長也沒什么事了,正同李長合聊各部門缺人的事。便走到陳景福跟前,點了顆煙。
劉春聽著李瑞還邀陳景福喝點什么的,心想這小子的量還真行,對張店所談缺人的事。劉春聽的也很清楚,不過,這事自己就不用去管了,但他想明天可以向李長合說說如何招人的事。
現(xiàn)在,劉春更擔(dān)心的是東哥那幫混混,前天那三個女子他忽然有了印象,那是老七的人,這孫全水一拍屁股走了,小李子他們肯定不能算完,他的飯碗砸了,老七的人來超市了,非有大動靜不可,孫全水即便不授意什么,他肯定也想讓他們折騰一下,他要讓總公司有空檔的感覺。自己現(xiàn)在是客服部經(jīng)理,不管以后老七使出什么手段,他都必須幫張慶紅扛過去??偛靠隙ㄒ惨庾R到這一點。陳景??隙ㄊ潜歼@事來的。從孫全水那兒知道,陳景福是總公司負(fù)責(zé)突發(fā)事件的主要負(fù)責(zé)人,類似公安上的防暴警察。比如江陰店,當(dāng)?shù)赜袀€黑社會老大,陳景福帶人蹲守,只把對方打的沒時間去江陰店肇事。劉春感覺這次將與以往不同,他隱約著這次他能把握更好的主動權(quán)。
呂偉的車把陳景福與李瑞拋在了太白廣場附近的露天燒烤城,一瓶啤酒下肚,雞翅還沒烤好,陳景福坐在地攤的小方桌前,手里剝著水煮的毛豆,對李瑞說:想跟我干不。
“承蒙陳哥看的起。我是當(dāng)然樂意!”李瑞一挺胸脯,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小兄弟,還真是個痛快人?!标惥案钊鸬闹苯踊卮鸷軡M意?!昂昧?,有你這句話,其它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不說這了。今天我們就只是喝酒了?!?br/>
小李也聽說總司有個防暴類型的組織,人員都是從各店中選出的,但他對內(nèi)部的細(xì)節(jié)不清楚,但袁樂就是那個組織的成員,日常這些成員就分散在各自的店中做著各自日常的工作,只有行動時才被抽出去。他想自己可能被這個組織看重了。作為年輕人對神秘的事情都很好奇,他曾向袁樂打探過,袁樂對細(xì)節(jié)上的事總是避而不談。李瑞感覺張慶紅雖然是店長,對陳景福卻高看一眼,陳景福在門店獨來獨往,類似于陳總巡店,張店長非常配合他的工作,陳景福是直屬總部管理,說白了如同明朝的東廠。
李瑞舉起了酒杯,敬了陳景福一個。
“好兄弟,呵呵,別看你瘦小,酒量還不小?!标惥案R捕肆司票?,一揚頭干了。這一來一往的,幾杯下去,李瑞感覺自己也不行了。
陳景??粗_前擺著的橫七豎八的酒瓶子對李瑞說:“我們有的是機會。今天就到這兒了。我感覺張店有心事,天真不早了。我們還是敢緊回去吧!別讓他們擔(dān)心了。”
等到長清店時,天已經(jīng)放亮,陳景福帶著李瑞吃早點,等他叫老板結(jié)帳時,李瑞已經(jīng)靠著椅背睡著了。
陳景福點了棵煙,往椅背上一靠就迷著眼看著李瑞。他想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