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武韓審視著面前的小家伙。
兩只狗妖,一個破道士,一個小孩子。
但是他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小孩子身上。
似乎他才是眾人中的重點。
這孩子背負著一個十分夸張的竹囊,好像非常沉,但是又沒有太沉,他能扛得住。
“你們也是從北境來的吧?”
俞武韓開口道。
作為城侯,他很清楚地知道,現(xiàn)在的北境,絕大多數(shù)的流民都是來自于那里。
他的探子更加是給他探到了幾乎有十萬眾的流民正在緩慢向鳳許城靠近。
都是北境來的。
一路上,他們也被妖怪們襲擊,所以,行路頗為緩慢,但是也給了俞武韓和鳳許城一些時間。
在路上,他們的人口就因為妖禍死去了許多。
“城侯大人,我們是從武定城來的。”
站在他們之中的正虛盎說道。
也是程池告訴他,這個把他們抓住的人,就是鳳許城侯俞武韓。
“武定城?”
俞武韓皺眉。
雖然這次妖禍的源頭就是武定城,但是,從那里來的人,反而很少,準(zhǔn)確來說,只有那一列妖蜈車城的人,而其他的更多的是北境界內(nèi)的人。
從武定城來的,幾乎都已經(jīng)死在了武定城內(nèi)外了。
所以,這兩妖兩人能夠來到鳳許城,有些令人意外。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么來的。”
俞武韓對于這一行人,疑問很多,其中最多疑問的,就是這個小孩子,不過,他沒有這么著急地直奔主題。
而是好奇他們怎么來的方式。
這一路上,都沒有太多人能夠活著過來,或者安然無恙的,尤其是武定城來的,更加是少數(shù),極為少數(shù)的人,才能從那場浩劫之中存活下來。
在俞武韓眼中,面前的這四人,顯然是不具備這個條件的,難不成,是妖怪放過了他們?
“城侯大人。”
那個小孩倒是發(fā)話了,頗感到意外。
俞武韓嗯了一聲:“難道是你?”
“不,城侯大人,您請看?!?br/>
說著,就把背后巨大的竹囊放到了地上,靈力催動,激活,這只竹囊猛然展開,展露出一只麒麟的蹄子,然后是腹部,最后,全部展示出來,確實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御物術(shù)?”
俞武韓眼中看出了一點兒端倪。
看著這精湛的御物手段,將每個部位都完美地組合成一起,變成了一只強大的,栩栩如生的竹制麒麟。
俞武韓嗯了一聲點點頭,便是自己早就知道了,這是出自什么樣的人手里。
當(dāng)年,他也碰到過這樣的人,不過對方比他更加跳脫,于是乎,就是這樣的人,被延鳳武皇處決了。
那是,一位修經(jīng)的人。
“所以,你才是修經(jīng)的人?”
俞武韓非常意外。
他抓到了這四人,是因為他們企圖用御物術(shù)打開封閉的鳳許城進來。
而居然就是眼前這個孩子,才是打開墻壁的人!
實在是太令人感到意外了。
修經(jīng)何時也有小屁孩了。
等等,他說他們是從武定城來,莫非修經(jīng)派去武定城一直與老師師興文做對手的,就是這個小家伙?!
什么時候,修經(jīng)也有這么妖孽的小孩了,不,不對,修經(jīng)的人,似乎都是從小就開始灌輸御物規(guī)則,然后,他們長大了,一個個地仿佛和御物術(shù)渾然天成地默契。
“不是,我…我的老師是?!?br/>
程池說道。
想起自己的老師,姚元龍他把自己的武器交給了自己的,卻只留下那只竹筒,程池就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
他明白,自己的老師一定是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才把殺傷力最大的武器交給自己。
“哦,所以,就是你這個小家伙想要打開我的鳳許城闖進來啊。”
俞武韓說道,從一開始,他就強烈懷疑是這一個有點兒微胖的小屁孩,但是又覺得不可能,畢竟,這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但是,這個小家伙親自開口承認了。
他卻又神奇地相信了。
看著這栩栩如生的御物麒麟,俞武韓能夠想像到它的殺傷力該有多么驚人,多么精巧,多么完美的殺人利器啊,居然被掌握在一個孩子手中。
俞武韓在沒有接管鳳許城之前,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頂多了會點兒政學(xué),幫老師打點兒雜務(wù)。
直到現(xiàn)在,接管了鳳許城以后,竹河天將硬生生逼迫他學(xué)會所有的御物知識和規(guī)則,而且,是從木系御物術(shù)開始,花費了十年才算是理解了,然后,竹河天將再次逼迫他,學(xué)習(xí)石系御物術(shù),就更加是焦慮和艱苦了,那一段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天知道竹河天將是怎么樣可以享受這些御物符文的,不愧是怪物。
所以,當(dāng)俞武韓發(fā)現(xiàn),利用御物手段打開自己的鳳許城的,居然是一個孩子,那震驚程度,不亞于看到一個老太婆上陣殺敵,還能殺一千多敵人。
并且,要想想,維持鳳許城運轉(zhuǎn)的,還是比木系御物術(shù)更加是淵博和玄奧的御石手段。
小小年紀(jì),居然能夠掌握御石手段?
這份天資,就算是在神斧局也不遑多讓,絕對是人上之人的天賦。
也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么一個好苗子就在眼皮子底下。
“你們有見過師興文?嗯,就是武定城侯?!?br/>
作為老師的門生,俞武韓知道,老師總是會喬裝,嗯,也不算是喬裝吧,就是直接踏入市井之中,也不會有人知道,那是師興文老師,是城侯大人。
老師的存在感就是這么低。
但是被問話的幾人都有些發(fā)愣了。
剛剛還以為,這位城侯是要拷問自己,或者拿自己問罪了,可是一轉(zhuǎn)眼,居然問起了武定城侯?
這關(guān)師興文什么事情?
難道說,俞武韓和武定城侯也是有一些關(guān)系的?
雖然心中猜測,但是程池也老實回答了:“見過,見過好幾回,他經(jīng)常跟著我們下山。”
程池說道,他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師興文原來一直有跟著他們背后,暗暗觀察他們的,城侯也會做這樣的事情,也是比較奇怪,所以他也比較在意。
俞武韓哈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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