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蟲回頭一看,見李娜剛從帳篷里走出來,正微笑著看著自己呢?;鸺t的夕陽將李娜的衣著映的紅艷艷的,她的一頭長發(fā)在晚風的微動,在此時也失去了真實的顏色。
不知為何,小蟲想把目光在李娜這里多停留片刻。因為這種感覺竟非常熟悉,似曾相識。
“蟲子哥,蟲子哥!”
小蟲這才回過神來:“在呢,怎么啦?”
李娜突然噗嗤一笑,嗔道:“你在我身上看什么呢,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小蟲此時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尷尬局面,連連說了幾個:“反應(yīng)遲鈍······遲鈍了······”
“看了就看了,還不承認,原來蟲哥也這么不實在??!”李娜哼道。
“不瞞你說,剛才你站在夕陽下,從形象上來看確實和我的一位故人有三分相似?!毙∠x如實回答。
“哎呦,還故人,前女友?”李娜撇起了櫻桃小嘴。
小蟲尷尬的笑了笑:“我都沒有談過戀愛,哪里來的前女友?!?br/>
李娜聽后好奇不已,心想這人一大把年紀了,至今還是個童男子,不是家里缺錢就是腦子不正常。于是就非纏著小蟲讓他講述自己以前的往事,以及不談戀愛的原因。
無奈小蟲就擺扯了起來:
我奶奶是個神婆,白天能看陽,晚上能審陰。在我很小的時候她老人家就給我的姻緣算了一卦,說是看見命中有桃花,卻看不見桃子果。我奶奶不甘心啊,接著再算,算一算我的另一半究竟住在哪里,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他一跳,人間搜了一個遍,也不見我未來的媳婦在何方。我奶奶還是不相信這個事實,心想我就這一個孫子難不成要一輩子打光棍?于是又扔了一個六爻卦??纯次疫@似有非有的桃花究竟屬于哪一塊。結(jié)果卦象更亂了,這桃花不在三界之中,跳出六道之外,不生不滅,不食不眠。我奶奶連連嘆氣,認為這肯定就是個空卦,我注定是光棍的命了。
其實我一開始也這樣認為,后來逐漸對這個世界熟悉了,卻又感覺一切皆有可能,也許那三界之外,五行之邊真有一個桃花正等著我。雖然這個幾率很渺茫,但是我還是愿意等待。
聽到這里,李娜打斷了小蟲的話:“哪有這樣的物種啊,你以為你媳婦是M78星云的奧特王女啊,我勸你還是盡快找個女朋友吧,算卦那事兒,信不得!”
小蟲苦笑道:
我信我奶奶,他老人家說什么都很準的。就算五行之外沒有那束桃花,我也沒有必要找個女朋友。既然在人間沒有這緣分,就算找了人家有沒有結(jié)果,彼此浪費精力何必呢?總之,我覺得現(xiàn)在一個人挺爽,哈哈。
李娜又撇了一下嘴:“那你還這么賣命賺錢干嘛,反正自己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br/>
“掙錢買車買房衣錦還鄉(xiāng),也好讓我老母親老父親出人頭地??!”說到這里小蟲頓了頓接著道:“其實我也在賺路費,經(jīng)費,我要家有兩只千年樹妖,我要揭開他們身上的謎底?!?br/>
“哦?”李娜示意他繼續(xù)講下去。
此時夕陽已經(jīng)完全落山。小蟲望著幽藍深邃的西天,那里似乎隱藏著各種未知。他說:
我奶奶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村老太太,沒上過學(xué),不認識字,先前很正常,可就從搬到我家老院后就有了超能力,能看陰陽會算卦。我一開始就尋思,我奶奶這能力肯定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別的什么東西借給她的。我小時候曾經(jīng)在老院里見過兩個怪異的女人,一個穿紅衣,一個穿綠衣,剛才說到你有三分像一個故人,那個故人就是穿紅衣的女子。我覺得,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家的大樹精,我奶奶經(jīng)常供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不準就有這兩個妖姑。也就是說,我奶奶的超能力是兩個樹妖給的。再后來我奶奶去世了,兩棵樹也隨之枯萎。但是若干年之后,柳樹又發(fā)了少許新芽,掰下新芽,竟然還有紅色液體流出!
我雖然有降妖除魔的本事,卻沒有讓它們復(fù)活的能力。相傳南方苗疆大地有這種起死回生的秘術(shù),我就想有朝一日深入苗疆拜訪異士,救活一棵是一棵。解開他們身上的謎底,就能解開我奶奶的謎底,也算是卻我的一樁心事。
小蟲講完之后,再看李娜,此女卻突然默不作聲了。剛才還笑靨如花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了少許浮云。
小蟲感覺不可思議:“怎么了,怎么突然晴轉(zhuǎn)多云了?”
李娜一怔:“額,沒有······還都是有故事的人呢?”
“都是?”
“額,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有故事的人,不早了,要回帳篷休息了······”說著李娜就鉆進了自己的帳篷。
小蟲感覺莫名其妙,但是回過頭來又一想,女孩子陰晴不定很正常,說不定剛才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呢。
李娜進賬之后小蟲分別查看了黑牛和潘安的傷勢。黑牛吃了三大桶泡面后幾乎完全恢復(fù)了,潘安也能自己活動了。小蟲告訴潘安,是李娜將他從石林中拽出來的。潘安聽感激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發(fā)誓要愛李娜一萬年,并表示要立刻去找李娜去拜謝一下。小蟲說,李娜進帳篷了,說不定已經(jīng)睡了。潘安哪肯聽,拖著半殘的身軀還是鉆進了李娜的帳篷。
累了一天,此時小蟲也頓感全身酸疼。他在四個帳篷外擺了一圈會昌開元之后就鉆進帳篷睡覺了。
······
夜深了,羅布泊的夜風開始不停地的嘶吼,也許小蟲真的太累了,他在這種環(huán)境下竟然還可以睡得很香,甚至還做了個美美的大夢,他夢到自己回家了,是開著車回的家。家中二老笑著去迎接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穿紅綠服飾的女人。綠衣女人笑語盈盈地告訴他,我就是你家的那棵大柳樹······
天亮了,風驟停。
小蟲走出帳篷,見三人仍在熟睡。昨夜的風沙埋沒了所有的會昌銅錢,小蟲一個個把它們從沙子里扒出來。
“起床啦,太陽曬糊屁股啦!”小蟲惡作劇似得扯著嗓子叫喧著。
黑牛不情愿的回復(fù)道:“叫魂啦,起那么早干嘛,又不是在公司!”
小蟲想檢查下潘安的傷勢,一把拉開了他的帳篷,卻見里面空空如也。
小蟲先是一怔,繼而嘿嘿笑道:“好小子,你行?。 ?br/>
不一會兒黑牛也走出了帳篷,小蟲告訴他潘安失蹤了。
黑牛大驚,一把掀開潘安的帳篷:“艾瑪,真不見了,這可怎么辦?”
這時李娜也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李大小姐,潘安呢?”小蟲笑著說。
李娜眼一瞪:“潘安在他帳篷里啊,我剛起來,問我干嗎?”
聽此話后小蟲大步走進李娜帳篷,猛地掀開,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
“你什么意思呢?”此時李娜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昨天潘安不是鉆進你的帳篷了嗎?”小蟲質(zhì)問道。
“可是他說了一通廢話之后就回去睡覺了,難道我還能留他過夜不成?”李娜此時氣不打一處出。
“不好,潘安真的是失蹤了!”小蟲驚聲道。
三人開始東張西望,想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可無奈昨晚風沙太大,別說人的腳印,估計就連大象打滾的印子也給吹平了。
這時小蟲突然發(fā)現(xiàn)正西的位置有一片孤立的石壁,這些石壁的分布竟然非常對稱,在石壁的對稱軸上竟然隱隱約約有一個黑洞!昨天這片石壁還不存在,今天卻從天而降,大概是因為大風吹走了沙丘,從而暴露出來了古代遺跡吧。
李娜和黑牛也順著小蟲的視線忘了過去,三人都感覺那處地點有些蹊蹺。于是一字排開朝著那個地點走了過去。
這些石壁上鐫刻著怪異的圖騰,圖騰的內(nèi)容是一種臆造的動物,說它是蝎子吧,他還長著蜥蜴的腦袋,說它是蜥蜴吧,他還生著蜘蛛的肢體。
再看這黑洞,少說也有十幾個平方,而且深不見底。
“是古墓!”小蟲說。
黑牛得意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闭f著就從背包拿出一卷繩索,一頭系在石壁上,一頭扔下黑洞:“我先下去了,你們跟上!”說著拽著繩子就進入了黑洞。
見黑牛已經(jīng)開拔。李娜也開始了準備繩索了。只有小蟲似乎還在思索著什么。
“都到墓口了,你還猶豫什么,想找潘安是吧,我覺得吧,也許潘安就在這洞里面呢?!崩钅日f這話時一只腿已經(jīng)進入黑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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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黑牛,怎么啦!”小蟲在上面叫喊著。
“呼啦!”突然從洞內(nèi)飛出一只巴掌大的蛾子,蛾子粉甚至迷了李娜的眼睛。
洞下面射出一束亮光,并傳來黑牛抱怨的聲音:“嚇我一跳,原來是一只大蛾子!”
小蟲和李娜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一前一后潛入了洞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