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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下載的a 大漢歷天元二百七十八年

    ?大漢歷天元二百七十八年春,柳木鎮(zhèn)下了一場大雨。春雨連綿了半個月之久,鎮(zhèn)前的洛水漲了有一尺之高。

    對于這場春雨,幾家歡喜幾家憂。農(nóng)人們驚喜與這一年老天的賞賜,莊稼必然長的更好。只是在泥濘道路上行走的王仁孝此時此刻卻是一陣煩悶,不禁詛咒起來這該死的天氣。

    一只手打著傘,保證身體以及斜跨的木箱不被淋濕,王仁孝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山里的道路本來就難走,更何況在春雨連綿半個月之后。

    他是柳木鎮(zhèn)唯一的一名醫(yī)師,這個唯一的概念,準(zhǔn)確來說是自從師傅過世后。此時在雨中行走,自然是有人需要醫(yī)治,只是看他的神色,卻是頗為不情愿。

    “死鬼,起來了。年兒被張屠的兒子打地昏迷兩天了,你好歹去看看。楊姐托人找你多少次了,再怎么說他爹也是你師父啊。”想起家里的母老虎拽著自己的耳朵把自己從被窩拽起來,王仁孝就一陣哆嗦。

    王仁孝這個人怎么說也有點(diǎn)對不起他的名字,倒不是他為人多壞,只是太過膽小懦弱,也不知感恩謝義。三十年前柳木鎮(zhèn)唯一的醫(yī)師楊青天在路邊撿回來一個嬰兒,含辛茹苦的養(yǎng)大,就是今天的王仁孝。

    十年前楊青天的女兒楊氏進(jìn)入秦山采藥,救回一名重傷的男子。楊青天為人善良,耗盡家中幾代人珍藏的藥典,才勉強(qiáng)救回男子一命。偏偏此時鎮(zhèn)中惡霸張屠強(qiáng)娶楊氏,闖入楊家。醒來的青年出手,結(jié)果誰也沒有看清的,不到一息張屠還有帶的十幾個混混全飛了出去。聽說張屠在床上躺了幾天,兩家就此結(jié)下梁子。

    后來又一天,這個王仁孝和師傅一起出診,張屠得到消息,帶上幾十個人對這兩人一頓暴打,之后沒幾天楊青天含恨而終,這個王仁孝卻是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是那個楊氏救回來的青年,一怒之下沖進(jìn)張家,所有參與此事的人被挑斷經(jīng)脈扔進(jìn)秦山喂狼。說來也是張屠命大,被家丁找了回去才免逃一死,只是此生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那個被楊氏救回來的青年叫做安昊,再給楊青天報仇之后傷勢愈重,每日藥材不斷才能穩(wěn)定傷勢。楊氏便每日照顧他,日子久了不禁暗生情愫。如果說安昊是個健康人,這自然是一段佳話,只可惜他是個病秧子,所以鄰里鄉(xiāng)親都勸楊氏慎重考慮。

    按理說王仁孝作為楊青山的弟子,年齡又比楊氏大上十歲左右,父死從兄,他完全可以阻止這樁婚事,只是他卻一句話不說,默許了這件事。鄉(xiāng)親們以為他像楊青山一樣善良正義,不料在幾年后他成親喝醉后,卻是吐出了真話:“安昊能把張屠扔到秦山喂狼,我算個什么東西,別把我喂狼就好了?!?br/>
    此話一出,頓時成為鎮(zhèn)子上的笑料,卻也可以看出這個王仁孝的性格。這是閑話,不必多說。單說安昊和楊氏。不久之后楊氏不顧所有人勸告,和安昊喜結(jié)連理,一年后有了孩子,取名安年。

    最初,安昊小兩口過的日子倒也能過得下去,只是時間久了,安昊的身體掏空了楊家所有的積蓄。終于在安年三歲的時候,安昊留下了柔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遠(yuǎn)走秦山,尋找藥物徹底根除傷勢,此后再也沒有回來。

    在安昊剛剛離開那幾年,張家倒也老實(shí)。楊氏有王仁孝的幫襯,日子也就一天天過去了。隨著時間流逝,安昊留下的震懾力已經(jīng)不夠,張家便再次偷偷摸摸行動起來,暗中給楊氏使些小絆子,比如剛剛打掃好的地面,轉(zhuǎn)眼間出現(xiàn)無數(shù)豬狗糞便,比如做好的女紅放在那里,一轉(zhuǎn)身就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中……

    總之是各種流氓手段都有,楊氏一介女流又有什么辦法,只能隨他們欺負(fù)。張家看到如此更是放肆,把目標(biāo)對準(zhǔn)了小小的安年。張屠的兩個兒子時不時的就堵住安年的路暴打一頓,幾年來安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作為楊青山的弟子,按理說王仁孝怎么說也要幫襯一下楊氏的吧,卻不想張家剛剛有所動作,王仁孝就斷了對楊氏的救濟(jì),完全的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如今已經(jīng)幾年過去了,安年母子算是飽受折磨。如今,安年被張圖的兒子打得昏迷了一天了,楊氏不得已求助王仁孝,就這王仁孝還不打算管,要不是他那個火辣脾氣的老婆一頓臭罵,估計現(xiàn)在還在被窩窩著呢。

    言歸正傳,卻說王仁孝一邊罵罵咧咧,卻是極為小心地走著?!摆s緊給那個兔崽子看看啥情況趕緊回去,省的弄臟剛做的新衣服?!闭f著,“轟隆”一聲春雷,王仁孝不由得打了個機(jī)靈,腳下一滑,只聽跐溜一聲,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

    …………

    柳木鎮(zhèn)東邊柳行村的一間屋子里,一名少婦在那長嗟短嘆。

    屋子外面細(xì)雨連綿,屋子里面水珠如簾。一個個盆子放在地上,水珠打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躺在床上,也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面黃肌瘦的。

    看著外面連綿不斷的春雨,少婦臉上浮現(xiàn)一層哀愁。怔怔的發(fā)了一會呆,她放下手中的女紅,坐在床邊。也只有在看向少年的時候,她的目光才有些許生機(jī),些許愛溺。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少婦收回了擦撫少年臉龐的手,抬眼望去,一個人收起手中的雨傘走進(jìn)了屋子。

    一身泥水,手拿布傘,鐵青色的臉,正是王仁孝?!巴醮蟾纾銇砹??怎么弄成這個摸樣?”少婦看清來人,連忙站了起來。“年兒昏迷兩天了,我只能在這天氣請你過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這名少婦就是王仁孝師傅的獨(dú)女楊氏。床上的少年自然就是楊氏和安昊的兒子,安年。看到王仁孝渾身泥水,衣服明顯是剛剛做的新衣服的時候,少婦臉色不由得再次蒼白了幾分。

    王仁孝走進(jìn)屋子,瞄了眼門外。也許是剛剛轉(zhuǎn)春,天氣寒冷,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外面柳枝依依,綿綿的細(xì)雨還在持續(xù)著。楊氏拘束不安地站著,心中更是不安。依照王仁孝的性格,沒有了安昊,自己母子二人如何賠償他的損失?

    只是意料中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王仁孝沒有多說什么,甚至沒有回答楊氏的話,徑自走向床前,放下醫(yī)藥箱,把手放在了少年的脈搏上。楊氏站在他的身后,擔(dān)憂的看著床上的少年。

    少年依然沉沉的昏迷著,稚嫩的臉龐讓人不禁生出幾分溺愛之心。

    “打些水來。”王孝仁對楊氏說,聲音有些顫抖。

    楊氏連忙端了碗水過來,王仁孝取出一顆赤紅色的丹藥,伴著水給少年服了下去。

    “年兒怎么樣樣了?”楊氏擔(dān)心地問。

    “吃了這顆藥,應(yīng)該就好了。我走了?!蓖跞市⒖粗倌攴滤幫瑁玖似饋?,臉色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得慘白。

    “王大哥……”楊氏的話還沒有說完,王仁孝已經(jīng)拎起了醫(yī)藥箱沖出了門外,消失在柳木叢中。

    “咳咳……”一陣咳嗽聲傳來,正是安年發(fā)出的。楊氏也顧不得其他,來到床前一看,只見安年臉色通紅,滿臉大汗,知道藥效開始發(fā)揮,頓時喜憂參半,只能抱著安年卻也無計可施。

    時間漸漸過去,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稗Z隆”一道閃電劃過蒼穹,隨著春雷陣陣,雨越來越大。

    …………

    …………

    狂風(fēng)驟雨的夜晚,一股股的藥力蔓延安年的全身,他的渾身發(fā)紅,一絲絲的污垢順著汗毛排泄出來。感受著安年越來越發(fā)燙的身體,楊氏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會給安年擦一擦身子、額頭,卻是毫無辦法。

    看著安年痛苦的表情,楊氏再也忍耐不住,沖出了屋子。即使再沒有醫(yī)學(xué)常識的人,也知道此時的狀況不合常理。

    就在楊氏沖出屋子的沒一會,一絲絲的血液從安年的毛孔沁了出來。沒有人看到,所有的血液,一絲不剩的被掛在安年胸口上的小塔吸收的干干凈凈。緊接著,紅光大作,一瞬之間把安年包裹在內(nèi)。一閃之間,安年消失在了床上。

    意識海內(nèi),一片混沌之中,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躺在那里,沉沉浮浮,不知?dú)q月。看其面貌,和在床上昏迷的安年一模一樣。

    就在王仁孝給安年服下赤色藥丸的一剎那,男孩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絲絲的氣旋之中分離出來道道灰色霧氣,迅速的向男孩凝聚,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形成了和另一個男孩一模一樣的霧態(tài)男孩,然后,兩者開始緩緩相溶。

    紅光大作之中,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經(jīng)久不衰。

    “安年,記住我的聲音,我是你的主人,你要無條件的服從我的命令……”

    “安年,我是你的主人,我賜予你一切,你要用一生來報答我……”

    一聲聲的低喃,回蕩在意識海之中。安年的臉色漸漸平緩,他的心神開始緩緩重復(fù)著這幾句話

    “你是我的主人,我無條件服從你的命令……”

    “你是我的主人,我要用一生來報答你……”

    眼看就要成功,安年意識海內(nèi)的聲音也透露出無盡的得意。驀地,一個霸道的神念傳來:“滾!老子就是死了也不受你們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