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白一寧已能在小柔的攙扶下下床走動了。畢竟習(xí)武之人,身體素質(zhì)較常人還是好的不止一點半點。若是普通人受此重傷,非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不可。
清晨的武當(dāng)山很美,給人感覺很舒服??諝饫锷l(fā)著一股泥土的香味兒,玄清觀處于主峰之上。每到朝陽初升的時候,山間的云霧便給披上了一層金衣,霞光萬里,徇爛奪目。
遠處傳來的陣陣晨鐘之聲讓人在更感安逸。院子里,幾個穿著青布道袍的小道士在打掃著院子,整個玄清觀透露著一種清靜無為,與世不爭的感覺。
房間里,白一寧還在喝著小柔熬的稀粥。不得不說,小丫頭還是蠻聰慧的,就拿熬粥來說,雖說開始熬的不倫不類,但幾天下來手藝卻是漲了好多,雖稱不上美味佳肴,卻也卻也勉強算的上可口了。倆人一個喂,一個喝,正吃著吃著便聽見“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敲門聲。
白一寧向著小柔使了個眼色,小丫頭便心領(lǐng)神會,放下粥碗,屁顛屁顛的走過去把房門打開了一絲縫隙,正好可以把自己的小腦袋瓜子伸出去,卻看見門外正站著個七八歲年齡的小道童。
小丫頭頭一次看到比自己還小的小人兒,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低著頭壓著嗓子向那道童問道:“你是誰?來這有什么事么”
那童子也未害怕,只輕輕頓了一下便說道:“女施主,師傅說要我?guī)О资┲魅ネo心殿一趟,說與他有事相商,還有……”
“唉,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回去吧小弟弟,我自會告訴我白大哥的。”
“那有勞女施主了”
“去吧去吧”
看到小道士緩緩離去的身影,小柔也關(guān)上了房門。
“丫頭,什么事啊?”
“哦,沒什么,就是一個小道士對我說有一個老道士要請你去什么什么靜心殿”
“哦,那走吧”
“什么”
“走?。俊?br/>
“去哪兒?”
“不是說靜心殿么?”
“那粥?”
“回來再吃吧”
“那都涼了”
“沒事,涼了更好吃”
“好吧”小丫頭有些不舍的放下了碗。
“小柔,剩下的粥你吃了吧,反正我也吃不下了,你”
“謝謝公子”小柔說罷也不客氣,端起粥碗如同嘗到山珍一般“滋溜滋溜”的喝了個干凈,喝罷還有些夸張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一邊看到她這幅模樣,多日來陰郁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了幾絲笑意。
“走吧公子”小柔扶起了白一寧,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當(dāng)他們站在院子里的時候,倆人都不約而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而且這個問題十分嚴(yán)重,那就是靜心殿在哪兒?
對呀,倆人自從到了這個院子之后就沒出去過?。啃∪徇€好一點,白一寧可是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之后就一次也沒出去過啊,倆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去往靜心殿的路。
“小柔”
“嗯?”
“趕緊的”
“干嘛?”
“帶路?。俊?br/>
“帶什么路”
“你個死丫頭和我裝什么傻?當(dāng)然是去靜心殿的路了?!?br/>
“我不知道啊”
“你你怎么會不知道?”
“我又沒去過,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每天都要熬粥嗎?”
“這院子里就走廚房啊!”
“我真是服了你了,那小道士沒告訴你怎么走嗎?”
“額,我忘了問了”
小丫頭說完這句話時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一邊拽著衣角,一邊看著白一寧傻乎乎的笑著。
倆人一路走一路問,費了好大力氣這才終于找到靜心殿。青磚朱木,翠檐流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香氣,使人聞之倍感心曠神怡。
那小道士見到兩人過來,也未理睬,兀自拿著一把高出自己許多的掃把緩緩的打掃著院子中的落葉。
望著緊閉著的那朱紅色的大門,白一寧猶豫著想了一想,仍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只是他還未到,門卻已經(jīng)開了,一聲蒼老卻又十分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吧”。
白一寧進屋第一眼便看見正對門的一方朱紅色木桌,桌上擺著香爐,上面青煙裊裊,墻上掛著三清祖師像,栩栩如生,如同將要踏破結(jié)界,從畫中仙界踏云而出。畫像旁邊掛是一副對聯(lián),上聯(lián):知事曉事不多事太平無事下聯(lián):忍人讓人不欺人方可為人。
“年輕人,坐吧”
二人轉(zhuǎn)頭觀瞧,方才見得在那屋子一角還有一位老者,此時正端坐在蒲團之上,慈眉善目,須發(fā)皆白。
小柔服侍著白一寧坐下后便懂事的退了出去,并關(guān)上了屋門。
“敢問道長名號”
老者聽他此話,微微抬起了頭,雖未睜眼,可白一寧卻覺得仿佛已經(jīng)被此人看透一般。老者輕輕笑了笑,說到。“怎么,你們不是來找貧道的嗎?現(xiàn)在我在你面前,你卻不認(rèn)識貧道了!”
白一寧聽他此言,恍然大悟,原來這老者便是自己要找的玄清觀冠主,無心道長的師父,定毅真人也。忙要起身跪拜,卻在無形間被一陣巨力扶住,動不得身。
“年輕人有傷在身,這些俗禮就免了吧!”
白一寧知是道長體諒自己,忙作揖拜謝。
“年輕人,此些日子在這玄清觀還習(xí)慣吧?”定毅真人微笑著問到。
“這玄清觀很好,青山綠水,百鳥繞林,實在是修身養(yǎng)性的圣地啊!”
“哦,既然如此,那不妨在此多住幾日?!?br/>
“哦,當(dāng)”
白一寧一聽這話,愣住了。說實話,這玄清觀環(huán)境真的不錯,青山環(huán)繞,綠水長流,要是自己沒事的話還真可以在這長住,哦對,帶著青衣??蓡栴}是自己是有任務(wù)的呀,現(xiàn)在歸云莊的一大攤子事兒還沒解決呢,自己那還有閑情逸致游山玩水啊!可自己要是直接拒絕的話,又未免太不近人情,不識大體。當(dāng)下有些左右為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這個,道長,我,我”
定毅道長冠他如此模樣,輕輕笑了笑,擺了擺手。對著白一寧說到:“白施主果然性情中人,不愿留,又不愿誆貧道,難得,難得?。 ?br/>
白一寧被他兩個難得說的云里霧里,自己拂了他的好意還難得?
“白施主不必多慮,你我既然能在此一見那即是有緣,更何況我那二弟子還在這紅塵之中與你有些因果”
白一寧知他說的是無心道長,無心道長本與此事毫無瓜葛,都是因為自己才牽扯進來,當(dāng)下便覺慚愧。
“定毅師父,我!”
“年輕人不必辯解,我道家講究清心寡欲,無望而為,種因得果,我今日種下此因,來日必收其果,一切遵從天意”
“那道長是同意幫我了?”白一寧有些不敢相信,這也太容易了吧,自己本以為會經(jīng)歷什么三災(zāi)九難,經(jīng)過一番考驗之后才有可能得到幫助的,沒想到這些過程什么的都省啦,直接跳到結(jié)果啦!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想到歸云莊問題可以得解,想到終于能夠救出青衣,白一寧打心里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