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苛待云弱水,也不是一日半日了,整個云家無人不知,可偏偏今日張氏點(diǎn)了出來,簡直是一巴掌打在了方氏的臉上。
方氏最是要強(qiáng),喜歡什么事情都掌控在手,不僅如此,方氏還極愛要面子,張氏所嫁的云達(dá)亭,同云達(dá)賦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張氏母家雖然不如方氏,可張氏的阿爺也是掌管武庫武器三署的衛(wèi)尉寺卿,方家領(lǐng)兵打仗想要武器,就要找張氏的阿爺,所以即便張氏是自私重利、嘴巴惡毒,偏偏還喜歡自作聰明的無知蠢婦,方氏都會極力隱忍,至少在大面上妯娌和睦。
而不管是方家的家主還是張家的家主,都知道他們兩府與云家結(jié)親的意義,無非是做個轉(zhuǎn)彎的親戚,能夠互利互惠,只是方氏一向覺得張氏蠢笨。
云老夫人聽了張氏的話,全然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只是擷著念珠在手里慢慢的拈,似乎并沒有覺著什么不對。
不過冥漠雪卻是看到,張氏在說完那番話的時候,趁人不備瞧了云老夫人一眼,在看到云老夫人淡淡的不在意的模樣,張氏才將腰板挺的更直了些,好像她叫板方氏的底氣是云老夫人給的一般。
察覺到這,冥漠雪不禁暗笑一聲,張氏蠢?或許也只有方氏是這么覺得的,在她看來,張氏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今日當(dāng)著云老夫人的面,被張氏如此擠兌,方氏的臉都覺得被丟盡了,饒是方氏的忍功再好,此時的臉都漲的通紅。
“咱們云家家大業(yè)大,自從來了皇城就一直在忙著在外上下打點(diǎn),兒將府里的事都交給了下面的人,誰想到她們竟然如此膽大,竟然如此虧待弱水,全是兒的疏忽?!狈绞戏诺妥藨B(tài)的說著,隨即又看向冥漠雪道:“弱水你也是,既然短了衣裳怎么也不來同阿母說,竟縱容那些老奴如此委屈自己?!?br/>
方氏竟是一副寬容大度的慈母模樣。
扯來扯去竟是怪在自己身上了,一抹冷笑在冥漠雪的唇邊飛快閃過,“周大娘一直是阿母身邊得用的人,阿母這幾個月一直忙的腳不沾地,弱水以為阿母另有安排,想著等阿母得空了便好了……”
冥漠雪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一副惴惴不安的內(nèi)疚模樣。
冥漠雪此話一說,方氏的臉上更為難堪,張氏更加幸災(zāi)樂禍的笑著,便是二房的庶女云玉嬌,都看著冥漠雪說了一句“四姊太可憐了”。
云琳瑯見此勃然大怒,剛要開口卻被云璇璣拉了一把,云璇璣似是不經(jīng)意的輕柔的說了一句,道:“也是四妹跟前的人也太不會伺候了,到底是小地方出來的,這樣不中用的婢子不要也罷?!?br/>
月芽是當(dāng)初石氏安排給云弱水的,云璇璣一句話就將過錯推到了石氏的身上。
冥漠雪聽了這話心低一片森冷,這個云璇璣可比云琳瑯刁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