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蟬雙手握棍,大吼一聲,轟——
紅色的裂痕像巖漿一樣在棍體上流淌,棍子插入地面,白色的電光如蛛網(wǎng)般沿著大地裂開的紋理向四周擴(kuò)散,來不及閃避的士兵慘叫一聲便失去了意識,原本配合十分默契的士兵們紛紛避開,盾牌兵上前,將盾牌插入地面,圍城一圈,阻擋住雷電,而弓箭手從后面立起,幾百根箭矢從四周如飛蝗般攻擊。
雷蟬平地躍起,緊跟著就是數(shù)百根長矛自下而上呼嘯而來,撕裂的空氣發(fā)出尖利的鳴叫,雷蟬左右環(huán)視,手中雷電閃出,向四周擴(kuò)散,瞬間擊中長矛,紛紛落地。
“盾牌兵,推進(jìn)?!必?fù)責(zé)指揮的將軍下令,周遭的盾牌兵立刻將盾牌舉在胸前,邁著沉重的步伐,緊逼向雷蟬的落點(diǎn)。
雷蟬暗暗一笑,敵人自動送上門來真是再好不過。雙臂肌肉緊繃,白色的真氣如同在皮膚下流淌,清晰可見,閃電沿著皮膚跳動,逐漸集中在兩只手上,小山也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紅色的裂痕從棍中炸出,就在落地的一瞬間,白色閃電與紅色巖漿一同出現(xiàn),空氣顫抖,大地哭泣,巨大的破壞力將前方的盾牌兵砸成肉泥,盾牌裂成碎片,如同被巨獸碾過一般。
但是雷蟬兩側(cè)及身后的盾牌兵卻絲毫沒有受其影像,好像不怕死一樣依靠盾牌的強(qiáng)大沖擊力,組成一波又一波人浪向雷蟬壓過來,剛剛結(jié)束一擊的雷蟬瞬間被擠住,再想掙扎時,卻發(fā)現(xiàn)周身的盾牌一同閃爍起綠色的光芒,盾牌里三層外三層成不規(guī)則的方位直立擺放著,每個盾牌后方都有一個正在念動咒語的士兵,雷蟬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那些被自己砸死的士兵只不過是誘餌,目的就是要在周圍建起這盾牌陣。
“哈哈哈……雷蟬啊雷蟬,你未免有些太托大了,你以為部隊(duì)就只會一種陣法嗎?單論禁錮能力的話,這盾牌陣一點(diǎn)不比八芒鎖妖大陣弱,你就等著被困死在里面吧。”李近庭大笑著,似乎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
雷蟬舉起鎏金棍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面盾牌,當(dāng)雷電的力量與綠芒撞擊的一瞬間,雷電在無數(shù)個盾牌之間來回跳躍,直到被所有的盾牌抵消后徹底消失。
“雷蟬,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的攻擊是不可能對這盾牌陣造成傷害的。”李近庭微笑著,下了馬,一步一步地向雷馨走去,似乎雷蟬已經(jīng)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了。
小黑警惕地盯著正在靠近的李近庭,李近庭的強(qiáng)大并不是小黑可以抵擋的,雖然它已經(jīng)是二階妖獸了,可是實(shí)力的差距還是十分明顯的。
小黑突然躍起,十幾根鼠尾針連續(xù)發(fā)射,可不知為什么,小黑卻突然被抓住了,就攥在李近庭的手中,只覺體內(nèi)的妖氣像陷入了沼澤一般,怎么轉(zhuǎn)也轉(zhuǎn)不動了。
“喲呵,好漂亮的小老鼠啊,恐怕也是一件稀罕物什,可惜我不是瑾雄那老家伙,對收集這些東西還真沒什么興趣?!崩罱フf著,手上使勁,掐的小黑吱吱尖叫。
“住手!”雷馨喊道。
“呵呵,小公主有令,下官莫敢不從?!崩罱ルm不再使勁,可是小黑卻依然無法動彈。
“你是誰?”雷馨天生的王族氣息令她倔強(qiáng)地仰起頭,盯著李近庭。
“宰相李近庭,今日特地來接小公主回宮的?!?br/>
“我說過不會回去的?!?br/>
李近庭好像沒聽見一樣,接著說道:“小公主,陛下自從知道你被這個逆賊拐走了以后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陛下年紀(jì)也不小了,我相信您也不忍心讓陛下這么痛苦吧?!?br/>
雷馨不說話,好像在想著什么。
李近庭見有機(jī)會,笑了笑立刻說道:“我臨來的時候,陛下還說了,只要您今兒個回宮,將來要是想出來玩,隨時都行?!?br/>
雷馨瞅了瞅李近庭,將信將疑地問道:“真的?”
“呵呵,自然是真的,這可是圣旨啊,我能信口胡說嗎?”
“他還說什么了?”雷馨冷冰冰地問道,倒是讓李近庭愣了一下,心中暗想,這小公主還真是被寵壞了,竟然直呼皇帝為“他”。
“陛下還說只要您能回去,不管您想要什么,都會滿足您的?!?br/>
“此話當(dāng)真?”
“自然當(dāng)真?!?br/>
“好,宰相李近庭?!?br/>
“臣在!”
“回宮!”
“是?!?br/>
雷馨剛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了,轉(zhuǎn)頭對著李近庭說道:“可是她怎么辦?”
李近庭看看躺在地上的瑾萱,心中暗想,自己還真沒考慮過,若是讓瑾萱就這樣回去了,一旦讓瑾雄知道了,恐怕自己這腦袋就保不住了,當(dāng)即說道:“我看不如就讓她在這里吧,咱們還是先回宮吧。”
“為何?她不是老元帥的孫女嗎?要是老元帥回來找不到她,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雷馨眼珠子轉(zhuǎn)著圈。
李近庭心想就是找到了恐怕事情更糟,還不如讓她就這么死在這里,然后將罪名推到雷蟬身上,到時來個死無對證,事兒也就這么過去了。
“公主殿下,您放心,稍后我會讓手下將瑾萱將軍帶回去的?!?br/>
李近庭說著,突然一個猝不及防,被雷馨一把抓住衣領(lǐng),整個人頓時弓下了腰,耳朵貼到了雷馨的嘴巴上。
“李大人,你偷偷地跟我說,是不是你對她用重刑了,才不好將她帶回去???”
李近庭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十歲出頭的小公主,心中頓時打起了鼓,嘀咕著,這小丫頭還真是人小鬼大,絕對不能小瞧了。
“呵呵,公主真是冰雪聰明啊,為了找尋您的下落,陛下可是操碎了心啊,希望您能體諒陛下的一番苦心?!?br/>
雷馨盯著李近庭,天真的笑著,可心里卻一個勁夸這個老狐貍,一番話說得極其圓滿,繞了一圈也沒個準(zhǔn)確回答,還把責(zé)任都推到皇帝身上了,隨即笑道:“好吧,那咱們就走吧,臨走之前我還想再看看他,畢竟也照顧了我這么久,我想李大人不會不同意吧?!?br/>
李近庭轉(zhuǎn)頭看看遠(yuǎn)處仍在盾牌陣中的雷蟬,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