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娜瀟兒喜歡打架，加入了學校的跆拳道社，在出租屋里，她總會跟我吹，在學校沒人能打得過她。

    我不相信，我說要跟她干一架，看誰厲害，她說好，我說在床上打吧！免得摔在地上疼，她說沒問題，我倆脫了鞋，洗了腳，就上了床。

    在床上，我沖上去就抓住了她的手，想將她撂倒，誰知道，下一秒，我只感覺身體一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反手按在了床上。

    我跟她打了好幾個回合，次次被她搞翻，我好沒面子，伸手上去就是雙龍出海，她尖叫一聲，捂住了胸口，我轉(zhuǎn)身跳下了床，說不玩了。

    她二話沒說，跳下床就過來摔我，把我摔在了床上，她很重，把我壓著，她是練跆拳道的，力氣自然比我大，我被她按在床上，她壞笑著看著我，說：“咱倆在一起都這么久了！從來沒做過，要不然，我們做一次怎么樣？”

    她所說的「做」是指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有點不知所措，其實我也很想試一試，可總感覺不好意思，我這人比較慫，不敢做太過分的事情，生怕被人知道。

    我猛地一用力，將她推開，說：“不行！萬一把你弄懷孕了！爸媽得打死我?！?br/>
    她說：“可以做安全措施啊！要不我去給你買套？”

    我被她說得萬般羞愧。

    一般來說，不是男人主動向女人要的嗎？現(xiàn)在怎么反過來了？

    我摸著良心講，真心想跟她啪一下，但總感覺不合適，我跟她還是學生，如果貿(mào)然做那種事情，處理得好沒問題，萬一處理不好，將她整懷孕了咋辦？

    我很糾結(jié)，我跟她說：“我還是處，不敢啊！”

    她白了我一眼，不屑道：“說得我好像不是處一樣？跟你睡了這么多年，你怎么這么慫？做一次都不敢？”

    她見我這樣，很是著急，說著就要寬衣解帶。

    我忙上去攔住了她，說：“你別激動，三思而后行！”

    她哪容分說，直接將我推到床上，打算用暴力解決問題，她一臉不屑道：“老娘今天說什么也要跟你做，別廢話，還是不是男人？”

    我很被動，被她動手動腳一番，也起了生理反應。

    我將心一恒，心想做就做吧！都在一起這么久了！不做說不過去，這么想著，我將她推開，說：“做就做，你躺好了！我來！”

    她見我同意了，于是就跑去抽屜里拿出了盒套，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還叫我戴。

    我說行。

    就這么，我跟她發(fā)生了關(guān)系，我的第一次給了她，她的第一次也給了我。

    做的時候她說很痛，叫我輕點，在我看來，腦海里只有兩個字。

    賊緊。

    俗話說得好，一次緊二次松，三次適應四次輕松。

    自從我跟她有了第一次后，接下來的日子真心一發(fā)不可收拾，幾乎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做，出租屋里買了一堆短期避孕藥跟套。

    整個出租屋只有我跟她，所以在家的時候都很開放。

    我跟她放肆了之后，生活規(guī)律更加一致了起來，早上跟她一起上學放學，中午一起吃飯，吃完飯刷牙睡午覺，下午又是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晚飯，由于我倆是走讀生，所以不用上晚自習。

    回到出租屋后，我倆寫作業(yè)，寫完作業(yè)一起洗澡，洗完澡一起打游戲，打完游戲叫外賣，一起吃外賣，睡前一起刷牙。

    直到第二天，又是同樣的生活。

    我感覺這樣活著很幸福，很快樂。

    不過沒幾個月，就腎虛了……

    有一天，下午放學。

    將近黃昏，她沒有跟我直接回家，而是拉著我去了學校的樓頂。

    我問她干什么？

    她二話不說就親在了我的了臉上，暗暗地在我耳邊說：“打野……”

    聽到這三個字，我內(nèi)心頓時岔炸開了鍋。

    她瘋了是不是？

    這里是學校！可不是家里！

    我四處看了看，教學樓的樓頂上沒有人，而樓下卻還有為數(shù)不多的同學來來去去。

    我說：“雖然我們都18歲了，但是還是學生，我身為學生會的成員，表面上義正言辭地抓早戀，又有誰知道自己卻知法犯法，你這不叫我為難嗎？要是被老師或者學生會的人抓到了，我這臉可以丟到外星球去?！?br/>
    她嘿嘿地傻笑說：“不被抓到不就沒事了嘛，你看我都把這東西帶出來了，不用了有點浪費，在家里做多無聊啊，在學校里面才刺激。”

    我心想：刺激你妹呀！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就算我再如何好色，也不可能被欲望蒙蔽雙眼，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心里一清二楚，自控能力還是有的。

    雖然起了生理反應，但還是強硬地拒絕了她。

    說：“不要得寸進尺，我們之間的事情要是被其他同學知道了，肯定上新聞頭條，要是讓爸媽知道我把你睡了，更加不得了，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也不能這樣啊。”

    她搖頭說：“被爸媽知道就被爸媽知道，他們不是總吵著想把我嫁給你嘛，反正我遲早是要嫁給你的，又何必在意上床這等小事?！?br/>
    我不想跟她說太多，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我看她是越來越放肆了。

    既然還想著打野？她怎么不上天。

    哪怕我們是早戀，也不能這樣啊，放縱自己只會讓自己墮落，適可而止把握分寸，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幸福。

    晚上回到家。

    她跟我賭氣，一直不理我，坐在床上刷抖音、看快手、打王者。

    我坐在書桌旁自己看著自己的書也沒理她。

    她實在是氣不過，吼道：“你個渣男，我生氣了，你還不快哄我?！?br/>
    聞言，我哭笑不得，早上去摸了摸她的頭，說：“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別生氣?！?br/>
    她說：“我餓了，你快出去給我買夜宵，不然我再也不理你。”

    我沒辦法，只能放下手頭上的所有事情，出門給去她買夜宵。

    女人這種東西，仗著自己是女人，無理取鬧還有道理了。

    關(guān)鍵地還是不能說她，要是把她說得來火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有辦法？

    就這么，我出了門去給她買夜宵。

    走在大街上，忽然撞見了初中同學尤志玲，她看見了我，嘿嘿地向我打招呼。

    出于禮貌，我也向她打了招呼。

    讓我納悶的是，她沒有朝我走來，她的樣子很奇怪，被兩個男的摟摟抱抱，那兩個男的看上去足有二三十歲。

    她的臉色又不像是情愿的樣子，我懷疑她是遇到什么麻煩了，早上去將她拽了過來，笑道：“這不是尤志玲同學嗎，我們好久沒見了，之前我欠你的錢還沒還呢，你過來，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說著，我就將她拉到了一旁的馬路邊，悄悄地問她：“你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她立馬變了臉色，害怕的說：“我爸欠了那兩個的錢，他們現(xiàn)在來找我的麻煩呢！”

    我說：“他們是天天來找你嗎？還是偶爾這一次？”

    她告訴我說：“是天天來找我?！?br/>
    我追問她：“那你打算怎么辦？”

    她搖著頭，一臉迷惘：“我也不知道我該怎么辦，他們總是纏著我，還對我動手動腳，威脅我說要是告訴別人就找人打死我。”

    聽著她的話，我越想越來氣，可我又有什么辦法？

    畢竟是她爸媽欠了人家的錢。

    這種被家庭毀了的孩子總是可悲的，她跟我一樣。

    都是被家境摧殘的孩子。

    現(xiàn)在的社會節(jié)奏加快，家庭的組成也變得扭曲起來。

    結(jié)婚率變低，離婚率變高。

    大手大腳的花錢大、手大腳的借錢，這一切的背后最遭罪的是誰？

    還不是那些作為沒有生存能力的孩子。

    我的遭遇很慘，但是運氣很好，她的遭遇也很慘，卻沒有我這般好的運氣。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總有些爛人借著討錢的名義進行騷擾，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了。

    我問尤志玲：“你爸欠他們的是什么錢？是普通的錢嗎？還是高利貸？”

    她低垂著眼神，似已要哭的樣子，啜泣道：“是、是裸……裸條。”

    她的意思是，她爸逼著她去拍裸照借錢。

    我笑了，笑地多么滄桑。

    尤志玲問我：“你為什么？”

    我嘆了一口氣，也說不上這是一種怎么樣的笑，只是不假思索地向她解釋說：“我笑你可愛，同時也笑你可悲，難道你不知道放裸條都是犯法的嗎？你是遭罪的，是你爸媽連累了你，你可以選擇報警，如果你討厭你爸媽的話，可以住校，如果沒錢了的話，可以用放學的時間去兼職賺錢，條條道路通羅馬，條條道路通光明，在黑暗中，你永遠看不到希望，因為你并不知道光明就在你的身后。”

    我正說間那兩個男子拽里拽氣的走了上來，向我吼道：“你他媽的是什么人？有事快說，沒事趕緊滾。”

    我微笑著問：“你們是不是放貸款的？”

    其中一個男的點頭：“是又怎么樣？難道你想借錢？”

    我點頭說：“我希望你們立馬在我眼前消失，永遠離開這個女孩?！?br/>
    另一個男子不爽了，上來就推了推我的肩膀吼道：“你他娘的算什么蔥，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說：“我都這副口氣了，你們怎么還不打我？最好把我往死里打，周圍有監(jiān)控，我爸是公安局局長，來照著我的頭打，打不死我，你們等著倒霉?！?br/>
    我自然是虛張聲勢。

    但是他們一聽這話，立馬慫了，嚇得連連后退。

    像他們這些放高利貸的，最怕的就是警察，一被抓到，那整個人生就完了，牢飯可不香，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敢對我動手，要是我說的是真的，他們絕對躲不過三天，肯定被抓。

    在我把話放出來之后，他們看著我的眼神極為恐懼。

    喃喃自語了一番，最終還是選擇了理智，不敢對我動手，暗罵著離開了。

    之后我把尤志玲帶回來學校，將她的事情跟老師說了一遍。

    老師給她安排了宿舍，事后，她便住在了學校。

    一般而言，通常家都是我們的避難所。

    一旦家這個避難所受到了破壞，學校便會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我買完夜宵回去，發(fā)現(xiàn)娜瀟兒已經(jīng)睡了，為了不浪費食物，于是我將宵全部吃掉。

    幾天后再次遇見尤志玲的時候，厲聲發(fā)現(xiàn)她在一家面包店里兼職做服務員。

    她果真聽了我的勸告，就避難所搬到了學校，沒錢了，就靠著自己的雙手去賺錢。

    她向我道謝，并告訴我從那天晚上以后，那些放裸條的人就沒有來找她了，或許裸她照還在他們手里，但至少眼下的生活不會影響她，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從未有看到過的釋懷。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也許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她的生活居然如此悲哀。

    她還說我是她的人生導師，指引了她正確的方向，其實在我看來，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但在她看來卻可能是改變他人生的大事。

    青春的成長是迷茫的，如果我們能夠有勇氣去判斷，那還需要家長干什么？

    人生道路迷路對于我們來說無疑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若是再被家庭牽連受害，那終究只會在心里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相比起其他孩子，我的童年并不可愛，它讓我看到了無數(shù)的同類，致使讓我覺得，像我這么慘的人，或者跟我一樣被家庭禍害的孩子，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

    尤志玲的微笑從始至終都那么迷人，因為她堅信著生活，然后生活卻欺騙了她。

    那一個晚上，如果她沒有遇到我，是否還在迷茫中糾結(jié)、迷茫中困惑、迷茫中翻滾、迷茫中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