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好好休息。”
季謹言喂她喝了杯水,扶著她肩膀讓她躺好,安婉婷卻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張臉埋在他頸項,難受的啜泣聲隱隱的傳來。
“謹言,我不要念暖因為我傷心難過,我只想要偷偷摸摸的愛你,你能要我一次嗎?我想幫你生個孩子?!卑餐矜觅N得更近,“謹言,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只愛過你一個男人,從不知道和心愛的男人做愛是什么滋味,我的身體只想被你進入,我不需要你離婚,你讓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這樣就不會傷害念暖了……”
季謹言輕易的松開她的手,“你真心的?!彼⒅г沟臉幼右粍硬粍?。
當然不是真心!
可如果表露出來,她做的一切不是都白費了?
季婉婷心滿意足的靠過來,“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br/>
說著,她抬頭想要去親他,季謹言不經(jīng)意轉(zhuǎn)開臉,然后站了起來,幽深的眸望著臥在病床上的女人,“四年前,為什么突然離開?!?br/>
安婉婷動作一頓,“謹言,當時的念暖很愛你,因為我和她的錯誤,讓我能擁有一個美好的童年,我能夠認識你,還有疼愛我的爸爸媽媽,這是我欠她的啊。謹言,她哭著求我離開你,跟爺爺說你和她結(jié)婚才是真正的珠聯(lián)璧合,爺爺因此和她爭吵起來,可我沒想過她會這么瘋狂……謹言,你懷疑我??!?br/>
季謹言想到他扔掉的玩具熊,嗤笑出聲。
安念暖愛他?
只要想到安念暖因為嫉妒婉婷所擁有的東西,做出的瘋狂行為,季謹言覺得離婚都是便宜她了。
退一萬步,就算安念暖愛他……
她愛的不過是他這副能報復(fù)安婉婷的這層身份而已。
沉思間,他的手被安婉婷握住,滿是愛意的眼神此刻布滿不安,卻是體貼道:“謹言,你回去陪念暖吧,我們以前存在的關(guān)系,你這么晚還留在我這念暖會誤會的?!?br/>
季謹言喉頭一動,視線落在安婉婷左手腕紗布上,那兒還浸著血跡,醫(yī)生說再送晚一點,差點搶救不過來。
季謹言努力克制著自己對她的愧疚。
安婉婷以死證明清白,她流了那么多血,他卻沒有為她做過什么,四年前的他差點向她提出分手,結(jié)果陰差陽錯的發(fā)生了季老爺被‘安念暖’失手推下樓。
從不信命,從不迷信的他,因為爺爺?shù)乃劳?,將這一切當作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只因為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垂落在身側(cè)的手抬起,季謹言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知道了,你一個人小心點,有事給我電話?!?br/>
“放心啦,我這么大個人了,等會我媽她會陪過來陪我的,你開車注意點。”
季謹言看了眼她的吊瓶,叮囑了幾句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他放手安念暖是真的,但此刻面對哭訴的安婉婷,離婚的決定卻是怎么都無法說出來。
外面的風(fēng)呼呼的吹,房間里燈火通明。
病床上,安婉婷想到季謹言剛剛的沉默,氣得簡直想發(fā)瘋。
季啟遠晚上吃完飯將安念暖送到悅颯首府,十一點鐘,家里靜得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傭人都睡了,季謹言沒有回來……
安念暖回到臥室,簡單的收拾了番,最后沒有驚動別墅任何人,她拎著箱子,坐上季啟遠的車。
季啟遠見安念暖這么快就出來,視線落在她手中的行禮箱,愣了下,連忙下車打開后備箱。
“這個箱子此刻竟長得比你還要順眼?!奔締⑦h關(guān)好后備箱。
“這是你送我的那個箱子,忘了。”
“所以才長得比你順眼啊。”
安念暖淺淺的笑,視線望著佇立在夜色中別墅,失了神。
現(xiàn)在,終于結(jié)束了。
季謹言的怒,季謹言的狠,季謹言的恨……
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