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位沒了飛劍的神修,拎著一個下五境的武夫殺過來。其余的中五境強者,居然只是為他們開路。
鱷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對這等行為充滿好奇。心想難不成被嚇傻了,主動來送死。
好奇歸好奇,鱷川不是婦人之仁。不敢暴露太強的修為,怕被龍斷州州主感應(yīng)到。壓制氣息,將靈氣控制在中五境巔峰。
靈氣流轉(zhuǎn),周身環(huán)繞一圈雪亮牙齒。顯而易見,鱷川選擇祭煉自己的牙齒作為本命法寶。
細(xì)數(shù)之下,整整三十二顆。靈氣注入微微顫動。
呼吸之間,雪亮牙齒便以蓄勢完畢。絲絲縷縷的危險氣息,悄無聲息的溢出。
夢義嗷嘮一嗓子喊道:“住手,否則人不給你們了?”
本是要殺光所有人的計劃,何必在乎其中一人。鱷川知道渡船人不是傻子,不會做一些沒頭沒腦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夢義的行為越是古怪,鱷川反而越發(fā)好奇。
收斂契機問道:“他很重要嗎?”
“他叫刑真,想必你身后的人,也可以說布置知隔絕天地禁制的人,會很喜歡刑真?!?br/>
鱷川回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反問:“這小子有價值嗎?值得上五境強者手下留情嗎?”
早在知道除了鱷川還有他人時,刑真就以猜出是誰。
龍興洋得罪過的上五境修士,并且和妖族有所牽連。思來想去,只有火蟒族的火元德一人。
想必是不甘心南濱城潰敗,截殺唐家渡船以做報復(fù)。至于刑真在渡船上,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猜出事情原委,自然告訴了夢義等人,才有了現(xiàn)在的計劃。也就是拿刑真換和平,畢竟是刑真斬掉了鶯德奧的一條手臂。
夢義沒來由的說了一句:“火元德?!?br/>
火元德,火蟒族身嬰境修士。也是剛剛傳音威脅鱷川的人。
鱷川對此人懼怕萬分,否則也不會冒著被困龍大陸清算的危險,跑來截殺唐家渡舟。
聽聞夢義喊出這個人的名字,不自禁心底一驚。
這個消息委實有些可怕,真的和火元德有所牽連,他鱷川得罪不起。
不及多想,立刻收斂靈力。擊殺夢義和刑真沒問題,被火元德怪罪吃不了兜著走。
也正在此時,鱷川聽到了火元德傳音:“抓活的,特別是刑真背后的長劍。與我的屬性契合,可做本命法寶用?!?br/>
斬斷夜鶯門鷹德奧手臂時,火元德以猜測到刑真的刑罰有半神器之威。但是沒直接告訴鱷川,而是編造其他理由糊弄過去。
火元德也有火元德的顧及,明白告訴那是一柄半神器。鱷川拼命搶到手,拎著半神器對付自己,又是麻煩事情一件。
火元德不說,鱷川自然不知。上頭有令不讓殺人,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擅作主張。
收起三十二顆牙齒,緩和情緒道:“說吧,帶這小子來做什么?”
鱷川的反常,鄭重刑真下懷。他們得出的結(jié)論是,火元德需要了解半神器,所以不會輕易對刑真痛下殺手。
既然一步步進入自己的計劃當(dāng)中,夢義按照在渡船商議答道:“你不說我也知道,火元德對刑真感興趣?!?br/>
“帶刑真來,我想你也猜到我的意圖。刑真完好的交給你們,放渡船所有人通行?!?br/>
拿到刑真,殺不殺人靠實力說了算。所謂的承諾,在性命面前分文不值。
鱷川一口答應(yīng)下來:“好,答應(yīng)你們的要求。”
為了表達(dá)誠意,鱷川當(dāng)中大聲下令:“有所鐵鱷族聽令,停戰(zhàn)后退一千丈?!?br/>
也幸虧夢川停戰(zhàn)喊得及時,否則蒲公齡和小狗崽兒等危矣。
后面中五境的鐵鱷不斷加入,單體作戰(zhàn)實力幾何倍數(shù)增加。群戰(zhàn)戰(zhàn)力,更是恐怖到難以想象。
若非有步剛護著蒲公齡,洪柏護著小狗崽兒。這倆位下五境的年輕人,在中五境鐵鱷群中,早就被滅殺不知多少個來回了。
步剛終究沒有劉順那般變態(tài)的根基,被十來位七八九境,體魄強橫的大妖圍攻。
周身染血,身上被咬下數(shù)快血肉。戰(zhàn)力極具下降,能堅持的時間不多。
洪柏也好不到哪去,幸虧天賦異稟生有一雙千里眼。加之遠(yuǎn)程轟殺,不像武者那般近身搏殺危險。
洪柏被咬傷三處,傷勢比步剛輕上許多。
妖族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對實力強橫的族長言聽計從。
妖族大多生性好殺,身為族長更是手腕鐵血。族內(nèi)敢反抗族長的意見,幾乎沒有好結(jié)果。
鱷川下令退軍,所有的鐵鱷,不管處于何種優(yōu)勢,都會當(dāng)機立斷退走。
如同來時一般,隱匿于海底,退的悄無聲息。
洪柏等人終于喘了口氣,齊齊的遙望向夢義這邊。
更多關(guān)注的是刑真,下五境單獨面對上五境。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夢義鄭重道:“不能拿一船的生命開我玩笑,要說話算話?!?br/>
鱷川一點兒的不含糊:“沒問題?!?br/>
夢義聞言緩緩向前,卻是被鱷川阻攔道:“站住,把刑真扔過來就行?!?br/>
夢義譏笑:“堂堂神丹境鐵鱷族族長,居然怕我一神游境臨近后搶回本命飛劍?!?br/>
夢義惋惜搖頭:“化出本體比渡船還大吧,體魄和膽魄不成比例!”
“別廢話,當(dāng)心我反悔,命令鐵鱷族殺光你們所有人。”鱷川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其他。
夢義嘴角掛著譏笑,卻是低頭不舍的看向刑真。
收斂笑容后凝重說道:“對不住了,拿你一人換一船人性命。其實于你而言,不公道?!?br/>
“上了岸,唐家會出資給你建造一座華麗的衣冠冢。我也會記住你這個人,每年按時送酒送錢?!?br/>
“刑真,很好的名字。是我夢義無能,保護不了這個名字延續(xù)下去?!?br/>
刑真搖頭平靜道:“不怪夢前輩,是我最好的選擇。墳冢就不需要了,以茫茫大海做墳冢,誰家的墳冢有我這氣魄?”
刑真擠出一個笑容繼續(xù)道:“幫我照顧好小狗崽兒,它年幼不懂事,您多擔(dān)待著些?!?br/>
對面的鱷川,生怕夜長夢多。催促道:“別婆婆媽媽的,趕緊把人扔過來?!?br/>
夢義無奈復(fù)無奈,臉上就差明晃晃的寫上不舍兩個字。
動作緩慢猶豫不決,數(shù)次抬起手臂后又放下。
鱷川越發(fā)的不想繼續(xù)墨跡,早點完成火元德的任務(wù),早些心中大石落定。
威脅道:“給你十息時間,不扔過來,便等待鐵鱷族的進攻吧。”
不容夢義反駁,鱷川自顧倒豎:“十、九、八、七、……”
直至數(shù)到最后一個數(shù)字,鱷川揮手準(zhǔn)備命令鐵鱷族再次進攻時。
夢義明知鱷川是裝腔作勢,但也是痛下決心。閉著眼睛,抬手將刑真扔出。
負(fù)劍男子脫手那一刻,鱷川終于極盡的放松。沒有威脅,沒有恐懼的感覺,忒特么舒爽了。
刑真即使有遮掩氣息的法門,仍是瞞不住神丹境的鱷川。
一個小小的四境武者,不配讓鱷川去提防。就算站著不動,讓四境武者隨便的打。怕是到最后,傷的不是鱷川,而是出手的四境武者。
掉以輕心的鐵鱷族族長,心湖突然傳來火元得的傳音:“小心?!?br/>
這種時候肯定不是開玩笑,鱷川感知不到危險臨近,仍是瞳孔收縮全神戒備。
自身靈氣剛剛流轉(zhuǎn)運行,還未蕩漾出體外。便發(fā)現(xiàn)臨近的負(fù)劍少年,突然拔出了身后漆黑的重劍。
劍體漆黑,連光澤都反射不出。漆黑的劍身,隱隱有炙熱散發(fā)。
和劍身顏色截然相反的銀亮劍鋒,刺目耀眼鋒芒畢露。冷冽氣息彌漫,卻與劍身的炙熱秋毫不犯。
見到如此光景的鱷川,鼻子都悔青了。以他神丹境的眼界,自然看得出刑罰的危險。
也明白了自己上當(dāng)受騙,狗屁的本命法寶,明明是一件半神器。
被半神器契機鎖定,避無可避。周身靈氣沒時間運轉(zhuǎn),無法拼勁全力保護。
心膽俱裂的鱷川,憤怒的大吼:“火元德,你害我不淺?!?br/>
“刑罰,看你的了?!迸鲆粍Φ男陶妫僖蔡岵黄鸾z毫的氣力。身體不受控制墜落向海面。
接住刑真的夢義,長大嘴巴看著剛剛鱷川所站位置。
夢義爆了句粗口:“我靠,神丹境修士,一劍下形神俱滅。沒天理,不可想象,太特娘的變態(tài)?!?br/>
虛弱無力的刑真,發(fā)出微弱的聲音解釋:“鱷川大意了,換做有防備的神丹境修士,最多重傷而已?!?br/>
“那也足夠變態(tài)!”夢義在一劍之威下,一直緩不過來。
片刻后,突然驚恐萬分:“我的本命飛劍?!?br/>
解決夢川后,來到此處的洪柏笑罵:“傻了吧,本命飛劍若是被毀,你怎么沒受傷?!?br/>
經(jīng)提醒恍然大悟的夢義,趕緊掐訣召喚。下一刻,一柄湛藍(lán)色飛劍破水而出,圍繞夢義旋轉(zhuǎn)一圏,而后沒入其身體當(dāng)中。
隨后夢義不吝夸贊蒲公齡、小狗崽兒和洪柏。
"你們?nèi)齻€剛剛戲份演的不錯。"
然后臭不要臉來了一句:“我演的最逼真?!?br/>
洪柏沒好氣,擰起夢義的耳朵威脅道:“說,是刑真演的最好?!?br/>
“好好好,聽你的行了吧?!眽袅x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回到渡船,為了照顧功臣刑真,給他特意找了張椅子坐下。其余的前輩,沒這個心氣兒,仍然站在船邊遙望。
夢義始終是心直口快,帥先開口道:“鐵鱷族族長死了,鐵鱷族還會不會來攻殺?”
“誰知道呢?”洪柏輕聲回答。
眼力極好的刑真眼神微動,小狗崽兒鼻子嗡動。
刑真有氣無力說:“不會了?!?br/>
小狗崽兒點頭附和。
不等眾人發(fā)出疑問,只見一波波蕩漾而來的海水通紅,血腥味隨之撲鼻。
刑真蓋棺定論:“鐵鱷族完了,被火蟒族吃的一干二凈?!?br/>
“哎,我們要面對更可怕的對手了?!焙榘芈淠瘒@息。女人的情感,始終要比男人脆弱。
步剛插言:“你們早知道還有更強大的對手?剛剛為何先擊殺鱷川?”
知道內(nèi)情的人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蒲公齡提醒:“鱷川死了,沒人有能力阻擋半神器的威力。是時候打破隔絕天地禁制的時候了?!?br/>
步剛了然:“原來如此,半神器在手,刑真用不了還有其他人可以使用。打破隔絕天地禁制,龍斷州便能感應(yīng)到這里的事態(tài),我們有救了?!?br/>
夢義笑得跟多花似的,搓著手志得意滿:“終于輪到我發(fā)飆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