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沉思片刻,點頭,“好!”
倒不是完全因為好奇,現(xiàn)在還沒搞清楚是秘境影響了這座陵墓,還是這座陵墓影響了秘境,說不定去它的封印之地看看會有答案。
葉清歡收回插在石門上的石頭簪子,石門緩緩關(guān)上。兩人沿著旋轉(zhuǎn)石階向下,越往下越暗,葉清歡引燃了六張引路符,排成兩排,為他們照亮前行的路。
葉清歡都不記得自己到底繞了多少圈,雙腳才接觸到平地。
“這封印埋得也太深了吧!這是有多怕底下的東西跑出來??!”
走完石階,接著是一條長長的甬道,越往里走,葉清歡覺得自己的心臟越跳越快。
李長生的步子越跨越大,似乎有些著急,他一向都落后葉清歡半個身位,現(xiàn)在走在她五六步前。
“等等等等!”葉清歡扶著石壁揉了揉心口,“我心臟有點不太對勁!”
聞言,李長生回身朝她走來,他掃了眼她心口處,脫下身上的斗篷,裹在葉清歡身上,“現(xiàn)在如何?”
葉清歡調(diào)整了下呼吸,“感覺好了點,跳得沒那么快了?!?br/>
李長生牽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幫她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是我不好,走太快了?!?br/>
“不是你的問題 ,”葉清歡擺擺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身體好像出問題了……”
她有些不解地皺皺眉,“可能是三昧真火的后遺癥吧。”
李長生抿了抿唇,沒說什么,只是摸摸她的腦袋,牽著她往前走。
葉清歡:“……”
這是把我當(dāng)小孩呢!
有了斗篷,一開始確實舒服了一陣,但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心跳又重新跳得激烈起來,她甚至覺得下一秒不是從嘴里跳出來,就是從胸口破開皮肉沖出來。
走出甬道時,葉清歡又有些受不了了,甚至沒去看周圍的環(huán)境,“等等等等,我的心跳得太快了!”
她捂著心口,彎著腰,用力按著胸口,指節(jié)都有些泛白。
李長生看了眼封印中心,伸手拉起葉清歡,說了句,“得罪了?!?br/>
葉清歡沒理解,“……???”
下一秒,她就被騰空抱起。
“等等等等!你要做什么?”葉清歡撲騰了幾下腿。
“我要去拿一樣?xùn)|西,”李長生目視前方,聲音冷得像從地獄爬出來,又帶著些難以抑制的激動,“只有你能幫我。”
他終于偏頭,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眼睛里卻半絲笑意也無,“你會幫我的,對嗎?你答應(yīng)過的?!?br/>
語調(diào)繾綣,好似情人低語,語氣里卻無半點溫情。
這一刻,葉清歡好似半點不適也感受不到了,她蹙眉,神情冷峻,“李長生,你是李長生嗎?”
李長生笑起來,蒼白羸弱的美少年在這一刻擁有了上位者的絕對威壓,“你放心,我一直是我?!?br/>
他將葉清歡放在圓臺上,為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額發(fā),因為心臟的異常,葉清歡手腳發(fā)軟,靈力仿佛被封印住了似的,半點也使不上來。
她只能任由李長生幫她整理頭發(fā), 將身上的斗篷接下來,然后被他擁入懷中。
很奇妙,在他懷中,亂七八糟的心跳突然又有規(guī)律起來,雖然還是比平時快,但那種莫名其妙地心安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來的。
葉清歡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對呀,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她這會終于可以分出精力看看周圍的情況了。
他們現(xiàn)在一個圓形的石臺上,石臺上刻著古老繁復(fù)的花紋,石臺周圍均勻分布著九個小圓臺,每個小圓臺上都放著一件天階法器,法器上纏繞著符文,陣形邊緣是一圈金光閃閃的經(jīng)文,懸浮在半空中,繞成一圈。
而大圓臺上,除了他們還有一把劍,黑金色的劍,插在圓心上,沒入大半個劍身。
這把劍很眼熟,與夏只許鍛造的滅魂劍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這把劍上的殺氣和戾氣,是那把仿品怎么也仿不出來的。
原來這把才是真正的滅魂劍。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斫龍陣?
斫龍陣是葬地陣法,以山河之靈鎮(zhèn)壓墓葬,一般用來封印那種殺不死的鬼。
能用得上這種陣法的鬼,怎么也得是個鬼王了吧!
李長生想干什么,他想把這下邊的鬼放出來嗎?
能讓玄門用這種陣法鎮(zhèn)壓,還專門派守陵人守墓,怎么想也是個大禍害吧!
不行,她還想再玄門繼續(xù)混日子呢 ,怎么能干這種與全世界為敵的事!
“李長生,你是想解開封印,把這下面的東西放出來嗎?”
李長生抱著她,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為什么?”葉清歡不解,“你從小生活優(yōu)渥,父母慈愛,過著這樣神仙一樣的日子,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
這種反社會人格是怎么養(yǎng)出來的?
“生活優(yōu)渥,父母慈愛 ……”李長生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低低笑起來。
“你笑什么,我說的很好笑嗎?你娘我不了解 ,但你爹對你,難道不是掏心掏肺的好嗎?”
李長生放開她,漆黑的瞳孔中翻涌著讓人看不懂的東西。“我不需要這些,我只要拿回原本屬于我的東西?!?br/>
葉清歡實在想不通,便開口問:“這下邊應(yīng)該鎮(zhèn)壓著一只很厲害的鬼吧?你要拿它做什么?毀滅世界嗎?總不會是做朋友吧?”
她嘆了口氣,指著周圍這些小圓臺,“你看這些法臺,每一個圓臺都需要獻祭一條命,這是很殘忍的陣法,但玄門那些先輩就算如此,依舊要鎮(zhèn)壓下面的鬼,證明這下面的鬼不辦它不行啊,所以真的不能放出來,你懂嗎?”
李長生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抬手輕輕遮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頸,他貼近她的耳廓,“下面是我,記住,我叫萬俟絕?!?br/>
葉清歡的眼睛慢慢睜大,只覺得很荒唐,比她熬夜跟原作作者對噴后穿書還要荒唐,后頸被輕輕一捏,她緩緩閉上眼睛。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她想起圓臺上的紋路,心里想著,艸,這是要被割血祭陣的節(jié)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