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洛祁的質(zhì)問,莫須問有些語塞,因為這次行動,是夫子與云即墨定下來的,說到底,他算得上是一位局外人,有些事情,在他看起來也有些離譜,自然也無從解釋。
“是人王的安排?”后土娘娘試探性地問道。
莫須問點頭道,“確實如此,夫子讓二位去佛界,其余的事情,在下就不知了?!?br/>
就算夫子真的推斷出佛界是天帝的下一個目標(biāo),但無論怎么說,舍了眼前正在遭受滅頂之災(zāi)的人界去佛界,總是給洛祁一種舍近求遠(yuǎn)的感覺。
更何況,在人界還有他的弟子?xùn)|翼,若是白如意還在,是絕對不會讓這個鳥族未來的希望就這么折在此處,對于東籬,白如意一直都心懷愧疚。
“走吧!”就在洛祁心思飛轉(zhuǎn)之時,后土娘娘已然做出了決定,言語之中滿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洛祁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猶豫,后土娘娘見此情形開口說道,“人王是不會看著人族毀滅,他之所以這么做,定是為了更好地保全人界,至于你那徒兒,你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有所感應(yīng)?!?br/>
洛祁沉默,就如后土娘娘說的那般,他已經(jīng)感知到了東翼的狀況,居然能夠在戰(zhàn)場之上完全蛻變,變成世間唯一的鳳凰,從此刻開始,他便成為了鳥族真正的王者。
此時,就算是妖君無彩實力比東翼要強上一籌,在見到東翼的時候也只能低頭。
只不過這一切似乎并沒有太大的用處,在天帝絕對的實力面前,東翼這宛如一步登天的成長,只不過是多了一個讓天帝將他滅殺的理由。
就在洛祁猶豫之間,忽然感受到了原處一陣強烈的力量波動,從妖界通往人界的路在一瞬間被徹底阻隔開來。
見此情形,洛祁不禁深吸一口氣,他能夠感覺那股力量便是人王之力,雖然夫子沒有當(dāng)面說話,但這已經(jīng)能夠表明夫子的決心。
在人界,夫子將以人界之力迎戰(zhàn),不會借助他們的力量。
莫須問此時也是一愣,而后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他不禁在心頭想到,這一戰(zhàn)之后,不知有多少人能夠存活下來。
人族,最終還是要選擇這種卑微的方式來渡過此劫難。
“走吧!”洛祁終于做出了決定,雖說他有能力重新開辟通道,但無論是夫子的交代,還是從時間上,都不會允許他這樣做。
如今,在佛界以逸待勞,等候天帝晉風(fēng)的降臨才是最佳選擇。
說話間,洛祁看向了莫須問,“你可隨我們同去!”
聽了洛祁的話,莫須問卻搖了搖頭,“我如今也是人界的監(jiān)管者,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br/>
“你有辦法進去?”洛祁問道。
“監(jiān)管者本就是與該界綁定在一起,無論身在何處,他們想要回去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但你確定要去送死?”后土娘娘開口說道。
莫須問笑著搖頭道,“這并非是送死,而是去我的族人共存亡!”
說話間,莫須問對著后土娘娘和洛祁揮了揮手,消失在了二人的面前。
在莫須問離開后不久,在方才云即墨和仙兔消失的地方,忽然生起了兩個拇指大的光球,一藍一白,看起來煞是好看。
后土娘娘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伸出手來,那兩枚光球飛到了她的手上。后土娘娘將起握在了手心之中,而后閉上了眼睛,嘴中念起了來自于遠(yuǎn)古的往生咒。
片刻之后,那曾經(jīng)接引過老龍王和鳳鸞的通天光柱再次出現(xiàn),在其中有云即墨和仙兔置身于其中,此時兩人的眼中卻一陣茫然。
“二位為了萬千生靈而死,往日的冤孽盡除,今日便賜予爾等歸于極樂?!焙笸聊锬镩_口說道。
在通天光柱中的云即墨和仙兔在對后土娘娘躬身一禮之后,便隨著通天光柱一起隱沒。
此時的洛祁去靜靜地看著光柱,似乎在想著什么。
“無論他二人是否有情,如今他們也算是經(jīng)歷過同生共死,總不能當(dāng)成陌路相處?!焙笸聊锬飦淼铰迤畹纳磉呎f道。
“神上慈悲!”沉默了良久,洛祁才開口說道。
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洛祁便發(fā)動了秘術(shù),飛速消失在原地。
“心有所向,心有所往,只是伊人不在空留悔恨?!焙笸聊锬锊唤麌@了口氣。
人界,一直藏在天幕之中的天帝終于走了出來,此時的晉風(fēng)胸口處出現(xiàn)了一個大窟窿,這讓晉風(fēng)又想起了當(dāng)日他在征伐人界之時,被那一枚飛劍傷時的情景。
這對于晉風(fēng)來說,是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遭遇的除了鳳鸞背叛之外,最大的羞辱,所以他覺心不惜任何代價將人界毀掉。
但看著神色依舊淡定如常的夫子,晉風(fēng)總覺得差了一點兒什么。當(dāng)他看到下方那些人扭曲的表情之后,晉風(fēng)這才明白,夫子相對于那些被他殺掉的那些人少了一些什么。
是恐懼,只有在那些比獵殺之人的恐懼之中,他才能夠感受到殺戮的快感,夫子的臉上的平靜只能讓他心中怒火中燒。
“我要將你守護的人間毀去!”天帝捂住胸口,邪氣不斷地修補著他的傷口,但卻有另一股血色之氣,阻止那股邪氣對傷口進行修復(fù)。
“想知道你這傷口是因何而來嗎?”夫子忽然開口道。
晉風(fēng)大怒道,“難道這也是你算計的結(jié)果!”
夫子搖頭道,“非也,這只是弱者的反撲,是他們在用自己的性命來向你這個天帝討要公道,討要生存的機會?!?br/>
“螻蟻怎能傷我!”晉風(fēng)大吼道,下方的戰(zhàn)場忽然掛起了一道狂風(fēng),無論是人界被英靈附身的戰(zhàn)士,還是天邪軍,都在這狂風(fēng)之中被撕扯成了碎片。
夫子并沒有去阻止晉風(fēng)的行為,依舊站在原地。
就在此時,夫子身后忽然殺出一人來,朝著晉風(fēng)襲殺而去,此時晉風(fēng)幾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夫子身上,沒有能夠避開,被一掌拍在了傷口之上。
“你也要背叛我,無念!”看清楚了偷襲者的相貌之后,天帝大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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