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翕臉一紅,低下頭來,心里撲通撲通的跳。
她很想獲得尊重,這件事跟她父親過,父親告訴她,不要以為什么事情都是無條件給予的,有一些需要靠自己的付出來換取,有時候甚至是爭取,所以要想得到什么,就要懂得付出,要學(xué)會用付出來換取收獲。
張翕聽得似懂非懂,張丹楓又,這是讓你懂得什么叫尊重,你要先尊重別人,才會獲得你想要的尊重。
張翕一扁嘴,嘀咕了一句,有時候她很尊重別饒,可是人家理也不理她。
她的聲音雖然輕,可是張丹楓聽到了,問她是誰這么做?張翕不情愿地是娘,張丹楓也不話了。后來又重復(fù)了一句,若想有所獲得,必須先學(xué)會付出,而且她需要先學(xué)會尊重別人。
張翕感覺這是言教,有點不切合實際,不過爹爹對她那是沒話,于是就先聽了,也不反駁和沖撞,心里不以為然,不覺得這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道理。
姑娘開始有自己的思考了,不是時候爹娘什么她就信什么了。
可眼下聶青宛真的對她很尊重,甚至是張翕獲得了從未有過的尊重,她心中所想一下子都實現(xiàn),而且還沒感覺到自己付出過,就那么輕而易舉地獲得了,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張丹楓從未見過女兒這么乖,不覺好笑,道:“翕兒,怎么不話了呢?”
云蕾搖頭道:“這叫她怎么聽話?不是不讓她話的嗎?”
張丹楓道:“這是看情形的,她忽然轉(zhuǎn)了性,我還不習(xí)慣呢。”著不禁哈哈大笑。
張翕抬起頭來,道:“謝謝?!?br/>
聶青宛道:“我謝你還差不多,你謝我什么呢?”
張翕道:“謝謝青宛姐姐給了我想要的尊重,所以謝謝你,我覺得你也該得到尊重?!?br/>
聶青宛忽然哈哈狂笑,聲音之響,要貫徹屋頂了。
施無求嘆道:“宛妹,你輕一點。”他又瞥了一眼于承珠。
聶青宛道:“你心疼了?”
她又是一副要吵架的摸樣,施無求連連擺手,這情形叫人也不是,不也不是,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他除了擺手,也就只有搖頭了。
見此情形,聶青宛又是噗嗤一笑,不逗他了,她道:“我是想,到底是女人理解女人?!?br/>
施無求不以為然,道:“那么你跟女人一起生活好了。”
聶青宛待要還口,忽然一想,又笑道:“無求哥哥,我不會忘記你一開始對我的好,我會記得你的?!?br/>
施無求道:“這還差不多?!?br/>
聶青宛笑著瞥了他一眼,第一次感覺到他不是重點,自己還是回到當(dāng)初,繼續(xù)回到往事里,也嘗試著從往事立汲取力量,她道:“我一看衣服破了,大吃一驚,這時候師父又是一抓下來,這一招我認得,一共有三式,第一式是總綱,先聲奪人,第二式是正式出拿,第三式是補充,看看有什么遺漏的,所以一招三式,連環(huán)而出,步步緊逼,賭厲害?!?br/>
云蕾嗤之以鼻,道:“人渣!偏生武功還那么好!”
張丹楓道:“武功是利器,也跟金錢一樣,好人可以有,壞人也可以有,都一樣是如虎添翼?!?br/>
云蕾恨聲道:“武功要是落在壞人之手,那真是貽害無窮!”
張丹楓點頭道:“正是!”
云蕾道:“所以我輩中人,要以匡扶正義,扶危救困為己任?!边@一句話她是跟女兒張翕的,這時候正好教育,她見縫插針,不失時機地了這么一句。
張翕點零頭,她道:“不錯,我也很想出手幫幫青宛姐姐?!?br/>
她的是故事里的聶青宛,不過云蕾沒指望她懂的,她這個年齡是似懂非懂的時候,很多東西要告訴她,但是不要指望她馬上理解,云蕾自己也是過來人,知道這時候積累地越多,到了后面自己會思考了,那么思考起來會更有利??裳巯碌降走€,受年齡限制,經(jīng)驗也有局限,自然不可能馬上就懂。
可沒想到這一次大大的出乎云蕾的意料,張翕不但馬上就懂了,還用自己的話表達出來,這明她是認可了,云蕾這一喜非同可。
聶青宛見她笑逐顏開的摸樣,忍不住嘆道:“有女兒可真好?!?br/>
云蕾笑道:“可不是嗎?要趁著年輕快點生一個才是。”
她是隨口一句話,也想有意無意地點化聶青宛,希望她放下癡戀,真正尋到歸宿。
張丹楓卻要搖頭,他感覺云蕾太過于心急了,只怕會適得其反。
聶青宛能夠恢復(fù)平靜都不容易,還要她重新建立婚戀,這談何容易。
果然,聶青宛本來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的面色,忽然之間又是失魂落魄起來,張丹楓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聶姑娘,那么后來如何呢?”
他也不去妻子的不當(dāng),只是把話題轉(zhuǎn)移到其他方面去。
云蕾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張丹楓示意她看看聶青宛的神情,云蕾這才明白。
聶青宛嘆了一口氣,道:“如果躲在往事里可以逃避現(xiàn)實中更大的痛苦,那么往事也就不那么可怕了,畢竟再讓人害怕,都已經(jīng)知道是怎么個來去,都不是不可控的。”
張丹楓道:“抱歉,內(nèi)子并無惡意?!?br/>
聶青宛道:“我知道?!?br/>
她定了定神,張丹楓為她沏了一杯熱茶,聶青宛知道這是隱含為他妻子賠罪的意思,她不禁笑出來了,這也不是很大的事情,不過既然張丹楓這樣做了,而且表面上來看,他只是表示關(guān)心而已。
既然如此,何必拂他的好意呢?
于是聶青宛端起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恭恭敬敬地把茶杯放在桌上。
張丹楓謙遜仁義,他是長輩之尊,沒有必要向一個晚輩賠禮的,可是他覺得傷害了別人不好,哪怕是無意間傷害的,他是虛懷若谷,所以才這么作為。
聶青宛當(dāng)然不放在心上,可是又不能置之不理,那樣太傷人情面了。也不能大喇喇地端起就喝,好像是下容上的茶一樣,她就只有恭恭敬敬,以禮相待,不但表示接受,同時也表示了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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