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重新爬起來,只要一個人還能站起來,他輸?shù)闹辽俨皇翘珣K,說不定還有贏的機會。
現(xiàn)在誰也不能否認,逍遙身上籠罩著一層再多的狼狽,再多的灰塵也掩蓋不住的光,這光的名字大抵叫做自信。
——自信正是人類最大的武器之一,甚至比黑刀還恐怖。他輕輕拍了拍手,笑道:“抱歉了,請再閉上眼睛吧?!闭f話間,逍遙渾身黑氣纏繞,結(jié)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雷鳴電響,陰風抖擻。
他現(xiàn)在正是要解放力量,全力與逍遙子一戰(zhàn)。黑刀在手,天下我有。逍遙緊緊握住刀柄,忽然飛閃而出,好似憑空一道霹靂,又像是石縫里穿梭自由的風。
逍遙子更快,多年經(jīng)驗的累積讓他的身法飄忽不定,明滅可見,根本無法捉摸,令逍遙很是頭疼。
轉(zhuǎn)眼間兩人已經(jīng)拆了數(shù)招,逍遙一招日落西山,刀法沉重,飽含風流與蕭瑟的矛盾。
這一刀斬得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忽明忽暗,竟是避無可避,逍遙子只好用一條手臂的去挨這一刀。
頓時,一道巨大的血色巨蟒在逍遙子臂上張開大口,血淋淋,很是可怕。
“怎么會!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逍遙子!
“逍遙子怒極,感到自尊心受到極大的打擊。逍遙不禁輕嘆:“哎,怨念太重了?!碧^于看重過去的榮譽只能麻痹自己,將自己推入黑暗的深淵。
幸好,麻痹自己的早就不是真正的逍遙子。逍遙子手執(zhí)長槍,槍身律動,宛若清風搖曳,又似寒龍擺尾,飄然一股子清新勁兒,半卷衣襟,霜重冰心。
陡然一點寒芒飛出,霎時散成千萬朵,槍勁如同風一樣夾雜在寒芒之中,忽然又像是凝成了水,源源不斷,源遠流長,水至柔,卻能碎鐵斷金。
逍遙舞動黑刀招架,發(fā)出鏗鏘聲,刀刃兒上居然崩出幾道蜘蛛網(wǎng)紋。黑刀有靈,疼得大叫:
“我干你仙人板板的!死逍遙,勞資原本多風騷的,今兒個怎么被你玩得這么慫呢?”逍遙無語,心說我怎么著你了,不是我你丫能飲這么多神血?
老子手被震得發(fā)麻,虎口開裂都沒叫,你一兵器還抖起來了,什么德行!
同樣無語的是逍遙子,心說你倆還打不打,怎么自己人先鬧氣啦,吃飽了撐的?
勞資時間可是很緊的!而且他的長槍早已饑渴難耐,不由分說,寒芒先吐。
原本鬧著的一主一兵陡然間正經(jīng)起來,刀鋒如同等故人般親切的擁住了槍尖,正色道:“真以為我們是秀逗來的?剛才只不過抖一下而已?!彪S后猛地震飛槍尖,刀刃斬落……淺墨遙獨自坐在戰(zhàn)局外,看著青蓮上的小刀與斷劍發(fā)怔。
回憶是把刀,刀催歲月老。思念是條線,線牽跨千古。他快要瘋了,那些本不該屬于淺墨遙的記憶如大江奔騰滾滾而來,沖擊著他的心靈。
月下人影獨坐,舉杯邀明月,不戀花下,淺酌思悠悠。月兒永遠是天上那皓明無暇的月亮,宿醉人醒,不在楊柳岸邊,不見曉風殘月,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浪跡天涯的無根浪子是否渴望著一個知己的陪伴?看著滿地的碎片,如破鏡般,連同鏡中美麗的倩影也一齊毀滅。
并非鏡花水月,而是真實的,真實的人,真實的事。
“月兒,我的好月兒!”淺墨遙泣不成聲,晶瑩的熱淚滾滾流下臉頰。像是瘋了般,他時而捶胸頓足,時而跺腳罵娘,忽又掩面長哭,悲天慟地。
激戰(zhàn)仍在繼續(xù),黑刀翻飛,長槍龍嘯,兩人使出渾身解數(shù),竟是斗了個平分秋色。
逍遙子肉身無敵,逍遙刀法逆天,兩人交鋒,斗得昏天黑地,蒼穹都在顫抖。
逍遙子一槍平刺,帶動乾坤,有一股無上神力加持,號稱中平無敵。逍遙回身三連斬,左腳虛浮,擺出殺人劍式,刀鋒聳動。
逍遙子被逼退,嘴角溢血。對方用的是魔界絕技,妖天太虛斬,招招毒辣,專走偏峰,偏偏威力又極大,往往從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斬下,妖力魄人。
一道金光爆發(fā),耀天爍地??蛇@一道金光根本不是激戰(zhàn)中的任何一個人所發(fā)出,而是一個最弱小的人——淺墨遙。
此時,他渾身金光碧透,霞光飛舞,一道道耀眼的光圈籠罩在身。可怕的是,他背后站著一道虛影仰天長嘆,風流倜儻,灑脫不羈,英俊的臉龐與逍遙子一般無二,而長袖籠處,一角刀尖微微閃著光。
金光籠罩,淺墨遙的臉卻更顯猙獰,青筋暴露,小蛇般股跳游動??伤麨楹螏е??
眼角的淚痕是否真的會隨著晶瑩的軾去而恢復?他時常帶著的竊笑與沉著呢?
假面到底影響了什么?誰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拿著刀,他活像一個真正的逍遙子。
逍遙子怔住,瞳孔收縮。心里罵道:
“尼瑪,騙你爹呢!靈體與鑰匙能合二為一?開玩笑吧你。”心里這么想著,手上的長槍也不禁慢下來。
淺墨遙死死瞪著他,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瞳孔之中。不為別的,只因他毀了
“月兒”的美麗?!魏卧噲D破壞我世界的人,我就要和他拼命!他的世界,只有兩個女人構(gòu)建。
他的手緊緊握住他的刀,刀還沒有出手,已將目標鎖定,刀身所攜帶的浩然正氣浩浩蕩蕩的彌漫在空氣中。
逍遙子已經(jīng)萌生退意,剛要撤,又被逍遙纏住,黑刀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墻將逍遙子禁錮住。
霎時,刀出,銀光閃過。逍遙子閉眼的同時竟大叫出聲——一柄精巧的飛刀插在他的左眼里,仿佛奇跡一般,淺墨遙距離他足有幾十米遠,銀光亮起的同時逍遙子早就警覺的閉上,而這一刀卻在他眼皮合攏的瞬間準確無誤的插進去。
這種力道與把握,世上若真有一個能做到的人,也只會有他一個。兩人同時驚呼:
“逍遙子!”而后,逍遙長長吐了口氣,淺墨遙身后的光影碎散,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逍遙子卻腳步蹣跚,感到神智有些錯亂,不住呢喃道:“我,我,究竟是誰?我是逍遙子?我不是逍遙子?”而后他竟越說越瘋,仰天咆哮道:“我他媽究竟是誰!”一拳轟出,將整個洞穴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