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心里很難過,看著黎毅威這般的態(tài)度,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能改變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
苦澀的扯了扯唇,她黯然失色的低垂著頭,然后自己獨自出了門。
黎毅威如今對自己是恨得不得了,他被自己逼著回到了這個家。他恨不得一巴掌就扇死自己,怎么可能會擔(dān)心自己呢。
懷孕之后的身體,本來就很容易疲倦,可是為了黎毅威,她都強忍著。
半個小時后,唐晚就從超市匆匆回來,手里提著兩大袋的袋子。她準(zhǔn)備掏出鑰匙來開門,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忘記了帶鑰匙出來。
她只好按門鈴,希望黎毅威能開門??墒?,她在門外等了好久,里面都沒有動靜。
又按了好幾次,這次里面終于有人打開了門,然后他看都沒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自己離開了。
唐晚雙手的手指都被袋子勒的發(fā)青發(fā)紅,都被勒的麻木了??墒沁@個男人都絲毫沒有想要綁自己提一下的意思。
那個男人轉(zhuǎn)身就坐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聲音開的很大,吵鬧聲讓她很是不適。但她還是趕緊走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著做晚飯。
她辛辛苦苦的做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是做好了一頓美味的晚餐。四菜一湯,色澤鮮艷,看上去就很是讓人胃口大增。
她先給黎毅威盛了一碗湯,“先喝點湯,你最近都瘦了?!?br/>
然后她又給他碗里夾了他平日里最喜歡的一些菜食,滿目期待的看著他的面部神情,希望能得到他的一絲肯定。
男人嘗試了一口,然后就擱下了碗,眉目微微蹙著。唐晚小心的開口,“怎么樣?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要不我們吃飯吧,這個紅燒牛肉,我特意燉的很爛?!?br/>
她又殷勤的給他夾了菜,神情灼灼的盯著他,看著他慢慢的咽下,一雙眼都晶亮,“怎么樣?還行吧。”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直接將筷子扣在了桌面上,“你這是做的什么東西,難吃死了。”
唐晚臉色白了白,還想要說些什么,卻是看到他已經(jīng)站起身來離開了。
唐晚覺得自己就像是狗皮膏藥死死的不要臉的纏著他,她知道如今的自己這般所作所為會讓他很反感,可是她不愿就此放手。
如果她這么輕易的放手了,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在跟自己有任何的聯(lián)系。
她也沒有心情繼續(xù)吃東西,很快就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干凈,就見到他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一個人大赤赤的躺在床中間,似乎是不想讓她上床來。
她低垂著眸,掩飾眼底的難過,徑直走了上前,“毅威要不我給你做點面條吧,晚上不吃東西怎么行,我給你做番茄面行不行?”
黎毅威很是厭惡的冷笑了一聲,“我怕吃了會不消化,你真不知道我以前每次吃了你做的東西后我就會覺得消化不良嗎?”
厭惡的轉(zhuǎn)過身,將自己冷漠的背影留給了她,唐晚只能黯然失色的低著頭走了出去。
……
唐晚跟黎毅威都保持著這樣冷漠似冰的態(tài)度,她每次都是鼓起勇氣,不要自尊的去討好這個男人??墒撬看味际菍ψ约豪溲巯鄬?。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半個多月,唐晚覺得就像似針扎在自己的心上。
半晚時分,晚風(fēng)越發(fā)的寒冷。唐晚孤單的身影在這個城市顯得越發(fā)的可憐。
黎毅威明顯早已經(jīng)下班了,可是他還沒有出來。她不能進入大樓上去找他,只能守在辦公大樓底下等著黎毅威。
可是都過了這么久,天都已經(jīng)黑了下來,路燈昏黃,可是她要等的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
其實,她今天是有些難過的。因為最近經(jīng)常請假,上面的領(lǐng)導(dǎo)對她其實不滿,然后她負責(zé)的的設(shè)計圖卻莫名被人給盜用還是自己所在公司的勁敵,她被逼自動辭職。
此刻她多想能撲倒在他的懷里,好好的痛哭一番。也多想他能溫柔的安慰自己。
可是她都知道,那都是一場夢,不切實際的夢。
終于,等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黎毅威才一身冷漠的從辦公大樓里走了出來。
唐晚見到他,立即就走了上前,只是在寒風(fēng)中待了太久,雙腳都已經(jīng)被凍得麻木。她竟然一下就撲進了他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干什么,給我起來。”黎毅威見到她撲進在自己的懷中,很是不悅,拽著她的手想要將她給拉開。
“不要推開我,毅威,不要?!彼哪樕钌畹穆裨诹怂男靥牛黠@的感覺到了她的話音里都帶了顫音。
她緊緊的抱著他,淚水從眼角里滑落。黎毅威推她的動作,竟然就這么不自覺的怔了怔。
這一刻,他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看著她這般的難過,黎毅威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罪人。他給不了她想要的,卻又忘不掉那些過往。
唐晚在他的懷中哭了好一會才停了下來,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不好意思,都弄臟了你的衣服。走吧,我們回家吧。”
他一路上沉默,難得沒有在對她冷嘲熱諷,兩個人就這么一直沉默著回到了家。
唐晚腦袋也昏沉沉的,但還是問了黎毅威有沒有吃晚飯,他淡漠的點了點頭。其實唐晚已經(jīng)猜到,這么晚了,他一定是叫了外賣吃了。
雖然肚子里很餓,可是她卻懶得在做。腦袋昏沉沉,胃里也很是不舒服。她轉(zhuǎn)孤身就回到了床上躺著,卻是剛趟了一會,她就突然從床上起來,然后就直奔著廁所跑了過去。
吐得昏天黑地,眼淚直流。唐晚整個人都是虛脫,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像似被人給吸走了所有的力氣。
黎毅威在外聽到了她嘔吐的聲音,他眼神深諳,帶著復(fù)雜的情緒盯著那道人影。
唐晚撐著自己的身體走過來,見到黎毅威正盯著自己,她牽強的扯了扯唇角,“我沒事,這是正常的孕吐。之前一直都沒反應(yīng),我還以為小寶貝會很聽話。沒想到卻是這么折騰人?!?br/>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覆蓋在了自己腹部的位置,她笑著,雖然一張臉上是蒼白得沒有血色,可是那眼底里是怎么都遮擋不住的溫柔,一種母性的光輝。
他深深的凝著她,壓低著嗓音,“唐晚,這個孩子不能要。聽我的話趁著孩子月份不大去醫(yī)院打掉。我這是為你好,難道你想獨自一人當(dāng)個單親媽媽帶著病怏怏的孩子?!?br/>
“你之前吃了那么多避孕藥,生下的孩子多半都是不健康的。你如果真的為孩子負責(zé)任,你就不應(yīng)該讓她到這個世上受苦?!?br/>
唐晚腳步往后退了退,不可置信的搖著頭,“不要,我不要。毅威,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我的孩子就算真的有什么,我都不會放棄她的?!?br/>
男人的眼眸,猛地劇變,他像一頭惹急了的野獸恨恨的瞪著她,“唐晚,原先我以為你是個單純善良的人。卻是沒想到,為了能嫁給我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竟然拿著孩子來利用威脅。我告訴你,我決定的事絕對沒有反悔的余地!就憑你這種心機女生的孩子,無論他多么可愛我都不會喜歡!所以,你最好死了這份心,把孩子拿掉我還能給你一筆好處,不然可別怪我讓你寸步難行!”
他撂下一句狠話,摔過房門就轉(zhuǎn)身離去。
這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冷冷冰冰的,沒有溫度沒有人情。唐晚忍不住的哭了出聲,為什么她想要的就這么難。
……
黎毅威這一離開,又是連續(xù)幾天都沒回家。唐晚以為他過了幾天后就會回來。可是,當(dāng)她見到他跟著一名女人在大街上親吻時,她終是忍不住的爆發(fā)了出來。
那是一名身形嬌小玲瓏的女孩子,看著年齡應(yīng)該是留學(xué)的大學(xué)生,渾身都是嬌嫩水潤,讓人很是心曠神怡。
她幾步就跨了上前,一把就將那個主動摟著男人獻上熱吻的女生給拽開,黑著一張臉質(zhì)問,“黎毅威,我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就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你當(dāng)初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你說要一輩子對我好,是你來招惹了我,現(xiàn)在想要一把甩掉我,告訴你不可能!”
“********太過正常,你現(xiàn)在這么糾纏著有什么意義!”黎毅威懶懶散散的斜睨了她一眼,抬腳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他伸手,大掌就摟住了女人的腰身。那女生又是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吧唧了一下。
唐晚雙手死死的扣成了拳頭,她眼里有一團嫉妒的怒火在燃燒。尤其是那個女生還罵了她一句孩子遲早得掉時,她腦袋里一片懵怔,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她沖上前,啪啪就是甩了那女生兩巴掌。那女生也不甘示弱的還手,唐晚直接拽住她的長發(fā),指甲朝著那女生的臉蛋抓了過去。
黎毅威看著唐晚,簡直就像是市井潑婦般,這樣的舉動越發(fā)的讓黎毅威覺得反感。他上前,抓著唐晚的手就往后給拉開。
“放手,我要撕爛這個嘴賤的女人!給我放手!”
唐晚瘋狂般的掙扎著咆哮著,可是她的雙手都被男人給禁錮著。一個不留神,竟然就被那女生甩了她幾巴掌。
“沒人要的老女人,也不看看你這德性。就你這樣子孩子不只會掉,以后你這輩子都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