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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九十一章 棘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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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伺候邵老太太用過早膳，寧氏和鐘慶春也就沒各自回房，在老太太屋里用了些，這才告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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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給公爹做壽，也不知往年都是什么成例，我年輕不知事，嬸母多多擔(dān)待些，莫要嫌棄我笨?！辩姂c春今日從進(jìn)門就開始關(guān)注黃氏，昨日看邵世彥衣衫上的血跡，邵世成受傷應(yīng)該很是嚴(yán)重，可是黃氏今日卻笑意盈盈，絲毫瞧不出什么異樣，不禁讓人心中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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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到我哪兒去坐坐，我說給你知道就是?！睂幨闲χ痃姂c春的手往外走，“其實(shí)咱們府里也沒什么特別的規(guī)矩，只不過家大業(yè)大的，比旁人家要多撐起幾分面子罷了，左右不過是請臺戲，叫幾個女先生到后宅說書，安排席面這些事務(wù)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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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些事情說起來不覺什么，可若真的操辦起來，其中的瑣碎和辛苦，卻也著實(shí)不少，嬸母管著闔府上下的庶務(wù)，這些年來也著實(shí)辛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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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房與邵老太太離得并不算遠(yuǎn)，幾個人就也沒傳轎子，跟著寧氏抄近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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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會兒正是各色花開得正好的時候，一路過去只見園子里的月季、金雀、芍藥都開得正艷，時不時有幾只彩蝶兒飛過，空氣里彌漫著絲絲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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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房在老太太住的福寶院后面，走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候就到了，進(jìn)門的照壁前擺著一排百枝蓮，花兒都是正開得時候，一枝枝爭奇斗艷地在陽光下肆意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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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轉(zhuǎn)進(jìn)院子里，廊邊幾株一人多高的石榴樹，此時也都花苞綻開，襯得整個兒院子里都帶著喜氣兒。繞過三開間的正房，沿著抄手回廊來到第二進(jìn)院子，門口的丫頭見禮后打起簾子，鐘慶春跟在寧氏的身后進(jìn)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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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進(jìn)門正對著一張雕花大羅漢床，看來這里應(yīng)該是寧氏素日起居生活的地方。向右穿過樟木雕梅鵲落地罩進(jìn)了東次間，臨窗大炕上擺著紫檀木的長炕桌，炕桌兩邊鋪著錦褥。桌上擺著一套茶具，一只廣口的半深大碗中，裝著半碗清水，浮著幾朵不知名的花兒。窗沿上對稱擺著兩個大盤，分別擺著佛手和幾只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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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寧氏對邵芮姍道：“你回房去吧，我跟你大嫂說話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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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邵芮姍對鐘慶春微微點(diǎn)頭算是行禮，轉(zhuǎn)身便領(lǐng)著丫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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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寧氏半真半假地道：“這丫頭從小兒被我慣壞了，如今越發(fā)大了還這樣不知禮數(sh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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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聞言只是笑笑也不接話，寧氏讓她到炕上坐，推辭了幾句見她堅(jiān)持，就也斜簽著身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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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寧氏著人拿了以前的賬本兒來，翻到去年四月里道：“你瞧，去年給大老爺做壽共花了三百兩銀子，今年怎么也要比去年多才行，更何況還是逢五，我尋思著怎么也得再添二百兩用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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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自然都聽嬸母的安排，您吩咐了我干活兒就是?！辩姂c春雖然覺得這錢數(shù)有些太多，不過給男子做壽不比后宅女人，一家人一起熱鬧熱鬧就是，要請親朋好友到府上來飲宴，這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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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前頭布置壽堂之類的事兒我自會操辦，迎來送往的這些，你到時候跟著我看這些，都是你要學(xué)起來的，既然老太太說了讓你學(xué)著做起來，你剛開始入手，多了怕你也弄不過來，我就把采買和后廚房的事兒都交給你了?！睂幨险f罷滿臉笑容地看著鐘慶春，好像多么體恤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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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早就知道寧氏不會讓自己輕省，但是表面卻還帶著笑意，略有些靦腆地說：“這么重要的差事，嬸母若是放心我管，我就也不推辭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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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寧氏見鐘慶春一口應(yīng)下，略帶深意地笑了笑，抿嘴道：“若是有不懂得就來問我，我先把這幾處的管事叫來讓你認(rèn)認(rèn)臉兒，他們?nèi)羰歉也缓蒙犜挘阋瞾砀嬖V我，我罰他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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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多時，幾個三四十歲的管事媳婦進(jìn)來行禮：“見過二太太，見過大*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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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今日叫你們進(jìn)來，是為了過些日子大老爺做壽的事兒，這次做壽宴大*奶管著采買和廚下，只要是壽宴有關(guān)的，你們幾個有什么事兒都直接去回大*奶，莫要糊涂了再來找我說。”寧氏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們一個個兒都是府里的老人兒，家里幾輩子做到如今，也算得上是有頭臉有關(guān)系的，這些我都不管你們，我只說一樣兒，大*奶吩咐的你們都如是我吩咐的一樣兒聽，誰敢怠慢了，我可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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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二太太放心，小的們一定聽大*奶的吩咐。”打頭兒的一個管事媳婦躬身道，其余人也都彎腰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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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樣就行了，你有事兒就只管找他們吩咐，有什么不知道的打發(fā)人來問我?！睂幨闲χf，“這是去年壽宴的賬冊，你拿回去好生看看，也就大概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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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接過賬冊，起身兒告辭了出去，吩咐幾個管事婆子申初到房里來，打發(fā)五兒去找善大媳婦，讓她忙完手里的事兒到自己房中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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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回房后先掃了一遍賬本，自己心里大致有了個數(shù)，不過她也明白，這東西能作假藏貓膩的地方很多，也不過多細(xì)究，先請了夏嬤嬤過來大致說了今日的事兒，詢問一般做壽都該如何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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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每家有每家的過法兒，不過大致都是要布置好壽堂，供壽桃壽糕，菜數(shù)用物都要暗合九數(shù)，取其長長久久之意?！毕膵邒叽笾抡f了說習(xí)俗，然后道，“雖然大老爺在寺中不回來，但是既然擺了壽宴，親友故舊各家總是還要來人賀壽的，還有爺?shù)墓式煌牛笳采俨坏靡哟鞲姆蛉撕唾F女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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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將賬冊擱在夏嬤嬤面前道：“二太太說了，去年花了三百兩，今年要可著五百兩來花，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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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嬤嬤聞言一笑，也不看賬冊只道：“主子們都是在高門大戶過慣了的，五兩銀子就夠一家人吃用一年的，五百兩擺出來能買多少東西？只不過是中間層層貪去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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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過手劉層油，哪里又不是如此呢！”鐘慶春聽了這話也并不吃驚，只道，“貪墨之事大家心知肚明，也不歸咱們管，只要他們貪了錢肯辦事、能把事辦好，我倒是還巴不得再賞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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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主子心里有成算就好?！毕膵邒呗勓砸残α耍爸皇遣少I和廚下，是最難弄又難討好的差事，更要當(dāng)心有人故意下絆子使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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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自然?！闭f到這里，鐘慶春的神色也漸漸嚴(yán)肅起來，思忖片刻揚(yáng)聲道，“青芙，你從我箱子里取二百兩銀子給二太太送去，既然是公爹做壽，公中出銀子是一回事兒，我拿些體己錢是另一回事兒，你只交給二太太就是，快去快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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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青芙脆生兒地應(yīng)諾，從屋里包了二百兩銀子，帶著個小丫頭就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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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川穹正在廊下做針線，見狀過來問：“青芙妹妹這是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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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姐姐做針線做得認(rèn)真，沒聽到剛才主子吩咐，說要送二百兩銀子去給二太太，為大老爺做壽盡盡孝心呢！”青芙笑著說，“我去辦差事兒，不攪擾姐姐做針線了?！闭f罷領(lǐng)著小丫頭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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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川穹站在廊下略一思量，拿著針線對一旁看門兒的小丫頭道：“我出去找佩蘭姐姐問問針線，你好生看著門別亂跑?！闭f完也加快腳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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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就著屋里支開的窗戶看了個滿眼，這才又坐正了身子對夏嬤嬤道：“嬤嬤可知道法一大師可還在宮中？亦或是又出發(fā)云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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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法一大師極得圣寵，但是又不愿久居宮中，便在圣恩寺中常住，也時常入宮與圣上談佛?！毕膵邒卟恢犁姂c春為何突然問起這事兒，不過還是一五一十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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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樣最好?！辩姂c春起身兒打開炕柜，從里面拿出一疊寫滿字的紙，招呼夏嵐進(jìn)來道，“出去把這疊經(jīng)書給金松，讓他出去尋人好生裝裱起來，都用好的材料，莫要吝惜銀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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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嵐應(yīng)諾著，捧了東西出去，到月亮門處就與善大媳婦走了個對臉兒，忙道：“善大嫂子，奶奶在屋里等您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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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善大媳婦忙快走幾步進(jìn)屋，給鐘慶春行禮后，得了恩準(zhǔn)才坐在下頭的繡墩上，等著鐘慶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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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shí)也沒什么太要緊的事兒，只是過幾日要給公爹擺壽宴，嬸母讓我管著采買和廚下，我尋思叫嫂子來問問，老爺子、老太太和家里的老爺、太太、爺們姑娘們都有什么忌口的東西，我也好安排?！辩姂c春叫人上了茶之后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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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若說忌口的東西，家里還真不太多，只是老爺子不吃蛋類，不管是雞蛋、鴨蛋、鵪鶉蛋還是什么飛禽的蛋，一概都不入口。老太太以前還愛吃個燉魚什么的，如今幾年卻是不愛了，總說有股子腥氣吃著犯惡心。兩位太太都沒什么忌口之物，二爺打小兒就不吃茴香……”說道邵世成的時候，善大媳婦突然頓了一頓，但是很快就繼續(xù)道，“下面幾位爺都還不知道有什么特別挑嘴的，兩個小爺愛吃酸甜口的菜式。大姑娘喜歡吃辣，底下兩位姑娘卻都喜歡清淡，別的奴婢一時就也想不出什么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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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把她說的這些都一一記在紙上，瑣瑣碎碎的事兒太多，她不能全都塞進(jìn)腦子里，保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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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就是嫂子記性好，這么多事兒都能拎得清楚，我就只能靠筆頭子了。”鐘慶春笑著道，“往年府里做壽，都有什么菜式，嫂子也說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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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要說這菜，說出名字來，奶奶怕是都沒聽過，可是要看見菜了，當(dāng)即也就明白了?！鄙拼笙眿D笑著賣了個關(guān)子，“比如壽比南山連理枝、投桃報(bào)李滿堂紅，松鶴延年情意長之類，不過都是尋常擺宴的菜式，只不過要換個好聽的名頭，博個好口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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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是這樣?！辩姂c春又細(xì)細(xì)問了問采買都是在哪里買東西，做菜是自家的廚子還是到外面去請之類的事情，直問了小半個時辰才讓善大媳婦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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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芙和夏嵐都早就回來了，等善大媳婦離開后才上來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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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主子，銀子已經(jīng)給二太太送去了，二太太客氣了幾句就收下了。”青芙說完又道，“奴婢臨走的時候，瞧見后院兒過來個丫頭，神色匆匆地進(jìn)了二太太的房里，也就說了一兩句話的功夫，二太太就滿臉焦急地朝后面去了，連奴婢站在回廊里都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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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當(dāng)即就想到會不會是邵世成的事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這幾日都留心點(diǎn)兒，看二房有什么動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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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夏嵐上來回稟道：“奶奶，奴婢送完東西回來，在夾道里瞧見川穹拐進(jìn)了老太太院子的后門，卻不知道她有沒有瞧見奴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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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與門口的小丫頭說是去找老太太院子里的佩蘭姐姐說針線，被你瞧見了她也自有話說，左右不過是去告狀的，有什么值得當(dāng)心。”青芙笑著說，“我早就發(fā)現(xiàn)她在我身后跟著，瞧著我進(jìn)去送銀子，出來的時候她躲在墻角處，怕是看我手里還有沒有銀子，我還特意跟藥兒到一旁去采了兩朵花玩鬧，讓她看個清楚好去告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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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你鬼主意多。”鐘慶春笑著揮推了其他丫頭，問青芙道，“來了這幾日，你都沒得出個空兒來，下午去看看你爹娘安置的如何，再去看看采蓉，讓她明日開始進(jìn)來做事，再告訴古煙一聲兒，讓他叫上安興，讓他們把陳大掌柜和各個鋪?zhàn)拥亩乒穸冀械揭黄?，我明個兒下午要見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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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芙聽到鐘慶春又提自己父母，本來就有些嘟嘴，不過聽著后面還有別的差事，這才無奈應(yīng)道：“奴婢知道了，下午就出去傳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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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正說著話，艾葉進(jìn)來傳話：“奶奶，爺打發(fā)人回來說晌午不回家用飯，要跟幾個同僚去外面吃酒，讓奶奶不用惦記著。”隨后又問，“馬上就到午膳的時辰，奶奶是想擺在屋里還是去偏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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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擺在這兒得了，我也懶得兩邊折騰?！辩姂c春指了指炕桌，“爺不回來吃就撤掉幾個菜，你們不當(dāng)值的也下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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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謝奶奶！”艾葉快步下去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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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今住在一個屋里，你瞧著她如何？”鐘慶春扭頭問青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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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芙撇撇嘴道：“有些個小聰明，不過卻總不往正地方擱心思，用采蓉姐姐的話說，就是小家子氣。若是肯老老實(shí)實(shí)伺候主子，倒也還算是個不錯的，只可惜心術(shù)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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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聽得笑起來，“你學(xué)得倒像，等她進(jìn)來我可要說給她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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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奶奶打算什么時候打發(fā)了她？”青芙湊過來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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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今馬上就是公爹生辰，我怎么好隨便打發(fā)丫頭?！辩姂c春說著眨了眨眼睛，“只不過聽二太太說，府里最近要放一批丫頭出去配人，到時候放誰出去，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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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芙登時會意，不過想著艾葉的年紀(jì)，又覺得怕是還不夠放出去的歲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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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盯著她就是了，別的不用你多想。”鐘慶春心下細(xì)細(xì)盤算著，艾葉和川穹都是老太太安插進(jìn)來的，自己不能一上來就都打發(fā)出去，那等于是打老太太的臉，但現(xiàn)在家里上下都看著自己，若是一個都不處置，白白讓下面的人瞧不起自己，兩相比較，川穹還算是比艾葉多點(diǎn)兒腦子，至少更沉得住氣，所以把她先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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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午膳用過，躺下小憩卻一點(diǎn)兒也沒睡著，好歹瞇著眼睛養(yǎng)了會兒精神，看著時辰差不多就起身兒換了衣裳，申初一到，幾個管事媳婦就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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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初來乍到，你們的名字都還叫不出來?！辩姂c春受了禮之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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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回大*奶的話，奴婢三人是管著后廚采買的，奴婢姓陸，您叫奴婢陸保家的就是，這個高個兒的是陶婆子，稍微矮點(diǎn)兒的是善二媳婦?！标懕＜业乃坪跏穷I(lǐng)頭的，開口給鐘慶春介紹道，“這三個是管著廚下的，程聯(lián)家的，孔二媳婦和楊婆子。您有什么吩咐我們聽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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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鐘慶春先是問了各自的分工，又問了往年府里的爺們兒做壽都如何操辦，聽陸保家的說得與善大媳婦八九不離十，這才微微點(diǎn)頭道：“我這人的脾氣，說好也是極好地，但是說不好，卻也有些厲害。只要事事都給我辦的妥帖，我就是個極好說話的人，也愿意打賞，但若是誰壞了我的事兒，那我也有得是法子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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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下面六個人都忙躬身說不敢，一定聽大*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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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們也不用這么緊張，我可不是說了嚇唬你們的。”鐘慶春見狀笑笑，“別的我就也不多說了，二嬸兒上午說得也清楚，你們都是家里的老人兒，做事都有一定定規(guī)的，什么門道兒也都清楚。我不是個手緊心小的人，在我手下做事兒，我給了規(guī)矩，然后就只看結(jié)果，沒犯了我的規(guī)矩又做好了差事的，我自然有賞，可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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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明白了?！睅讉€人都不禁面露喜色，但是在鐘慶春面前卻還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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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們之前聽說被打發(fā)到新大*奶的手下做事，這位才不過十五歲，又是頭一次管家，保不齊就得如以前大姑娘學(xué)著管家似的，眼里容不得半點(diǎn)兒沙子，恨不得什么都親自盯著，只為了討好老太太和太太，把底下人逼得跟什么似的，別說是撈不到銀子，功勞苦勞都落不到，每日里白白地挨罵不說，半個賞錢沒有，有時候還要自己搭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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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會兒聽了鐘慶春的話，也大致明白了她話里的含義，她是明白這些活計(jì)里面的貓膩兒的，只是她并不是個摳門兒的人，所以也不想追究更不會克扣，她給出銀子數(shù)目，只要別花超了，最后能收拾出體面地席面，她反倒還有賞賜，直聽得幾個人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看來這位大*奶管起事兒來還真是有木有樣，至少不是個一竅不通的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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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反過來想，這樣的人卻也不好糊弄，她的手捏得不緊給下面好處，那對最后的成效就也得要求嚴(yán)格，不能給她的臉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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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邊幾個人都打發(fā)了出去，川穹才從外面回來，鐘慶春也壓根兒沒過問，不過晚上去請安的時候，卻特意叫了她道：“今日五兒留下，川穹跟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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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們之前聽說被打發(fā)到新大*奶的手下做事，這位才不過十五歲，又是頭一次管家，保不齊就得如以前大姑娘學(xué)著管家似的，眼里容不得半點(diǎn)兒沙子，恨不得什么都親自盯著，只為了討好老太太和太太，把底下人逼得跟什么似的，別說是撈不到銀子，功勞苦勞都落不到，每日里白白地挨罵不說，半個賞錢沒有，有時候還要自己搭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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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會兒聽了鐘慶春的話，也大致明白了她話里的含義，她是明白這些活計(jì)里面的貓膩兒的，只是她并不是個摳門兒的人，所以也不想追究更不會克扣，她給出銀子數(shù)目，只要別花超了，最后能收拾出體面地席面，她反倒還有賞賜，直聽得幾個人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看來這位大*奶管起事兒來還真是有木有樣，至少不是個一竅不通的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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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反過來想，這樣的人卻也不好糊弄，她的手捏得不緊給下面好處，那對最后的成效就也得要求嚴(yán)格，不能給她的臉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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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感謝Xiaoxia同學(xué)贈送的平安符，感謝竹運(yùn)榮同學(xué)贈送的蔥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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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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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財(cái)迷駕到》蘇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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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絳紫，你都掉錢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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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掉錢眼里的還叫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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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姓名：絳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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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性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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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職業(yè)：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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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特長：......呃，數(shù)錢。(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diǎn)手機(jī)網(wǎng)（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