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怎么樣了？”

    “在我這兒沒必要用心靈感應(yīng)，黎明之瞳。?Ｘ.”

    “這畢竟是真理大教堂，隔墻有耳，菲利克斯。”

    “但是在我的禱告廳里，就算有那么幾只耳朵，它們也都服務(wù)于我?！狈评怂箯堥_雙臂，展示著他寬廣的廳堂，明黃為主，黑紅為輔，在這金碧輝煌的大教堂中顯得獨樹一幟。

    “你就那么自信？”格林坐下來說。

    “我并不是在表現(xiàn)自信，而是在闡述事實?！狈评怂刮⑿χ鵀楦窳值股狭艘槐疲晟囊后w在橡木杯中**著，香溢撲鼻：“嘗嘗吧，釀造這種酒的葡萄都是萬里挑一的，據(jù)說每年只能釀十二桶，所以只有在真理大教堂才喝得到。”

    “先回答我的問題。”格林卻還是一臉凝重。

    “啊，簡單來說，各司其職吧。”

    “比如說上前線，對么？”

    “當(dāng)然，你的人除了不太服管之外，打起仗來個個都是把好手，你總不至于想讓我把他們都像鮮花兒一樣養(yǎng)在溫室里吧？”菲利克斯揚了揚眉：“再說了，就算你不把他們留在我那兒，而是全跟你來到榮耀城，你以為圣堂們就不會讓他們披掛上陣，反而讓他們呆在城里享清福嗎？更何況你的那些人在同鑄會眼中成分可都不太好?！?br/>
    “所以我才把他們托付給了你，可你卻送他們?nèi)ニ?！?br/>
    “他們是你部下，不是你的孩子。黎明之瞳?！?br/>
    “正因為他們是我的部下，我才必須為他們負(fù)責(zé)。”格林搖了搖頭，銀色的眼睛中掠過難以掩飾的悲傷：“我從沒想把他們托付給任何人，我本想把他們一直都留在身邊，同甘共苦，榮辱與共，可我知道他們終究會被同鑄會奪走。這里沒人信任我，我依然是個邊緣人，是萬丈榮光中那個最黑暗的陰影，除了一個華而不實的稱號之外…什么都沒有。”

    “你錯了。威爾。你身后還有熾天之翼和它的百萬信徒，他們都在為你而戰(zhàn)，就像你的每一個部下一樣，為你而戰(zhàn)！”菲利克斯拍著格林的肩膀。言語間少有的堅定：“這不是我的戰(zhàn)爭。也不是你的戰(zhàn)爭。這是我們的戰(zhàn)爭！而他們是我們的戰(zhàn)士，所以他們必須上戰(zhàn)場，也必須死亡！因為他們的每一次犧牲就將讓我們更加接近勝利。他們的每一次犧牲都有價值！”

    “這就是你的人生哲學(xué)，對嗎？”格林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在你走向成功的路上，所有人都不過是你的墊腳石?！?br/>
    “得了吧，這是我們的人生哲學(xué)，我們的本質(zhì)都一樣。”

    “不，我們不一樣！”格林喝斥道，斬釘截鐵：“我想帶領(lǐng)所有人走向光明，而你卻只是將所有人推進(jìn)黑暗！但是我會阻止你的，菲利克斯，你想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你想把整個世界都拖入深淵，可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休想得逞！”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狈评怂剐α似饋恚骸翱纯茨氵@顆黎明之眼能不能在我的至黑之夜中看到光明?！?br/>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格林看著菲利克斯酣暢中帶著些興奮的笑容，滿臉疑惑：“為什么你明知道我們最終會走在兩條皆然不同的路上卻還是要幫我？我本以為你會殺掉我，在我最無助，最孤立的時候，就像殺死羅蘭一樣?！?br/>
    “因為我欣賞你，在你們這代人中我只欣賞兩個，一個是羅蘭，另一個就是你，可惜的是…只有你才能幫我贏下這場戰(zhàn)爭。所以在這個過程中，我會扶持你，培養(yǎng)你，教導(dǎo)你，甚至在必要時拼盡全力的保護(hù)你，直到我們一起取得這場戰(zhàn)爭的勝利。”菲利克斯靠在躺椅上，看著格林：“可我知道你不會跟我平分天下，在同鑄會被擊垮的那一刻你就會成為我的敵人。雖然你不會表現(xiàn)出來，但事實如此，就像所有為了扳倒同鑄會而與我并肩作戰(zhàn)的每一個勢力一樣?！?br/>
    “提前是我們真的能扳倒它。”

    “木已成舟，威爾。我在同鑄會的人可不僅僅只是幾百個禱告者而已。還有一位獅心元帥，一位狐尾祭祀，兩位鷹眼魔導(dǎo)，至于他們都是誰，你很快就會知道?！狈评怂构首魃衩氐男α似饋恚骸耙约八麄凎庀碌哪切╄T就騎士、光鑄牧師、灌鑄法師和幾十萬捍衛(wèi)者，再加上你和那些所謂的盟友…要知道，獨虎難敵群狼?！?br/>
    “可那又怎么樣呢？”格林平靜得說，眼睛中連一絲驚訝的神色都沒有：“就像你說的，就算贏下了這場戰(zhàn)爭，擺在我們面前的也不過是個四分五裂的世界。咬死這頭老虎很容易，但是怎么瓜分虎肉似乎沒那么簡單?！?br/>
    “他們根本沒有機(jī)會，威爾，在恩格里斯特成為懲罰者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宣判了天譴議會的死刑；而月下美人和皇族也許在時代變更的時候能分到點兒甜頭，但是淪為投機(jī)者的他們已注定無法重回世界之巔；至于那群東方人，能贏下希利蘇斯已經(jīng)是他們最后好的結(jié)局，可惜在內(nèi)憂外患、腹背受敵的情況下他們很難做到這一點。而且就算做到了也注定會被趕出去，無論這場戰(zhàn)爭的勝利者是誰，同鑄會也好，我們也罷，西方人的每一寸土地都永遠(yuǎn)不會是那群黃種人的。所以到頭來能與我一較高下的人，只有你?！狈评怂鼓腔疑难劬χ蟹路鹑紵疑幕穑骸澳銜[忍，你會等待，你會把自己深深的藏起來。然后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和自己的勢力越來越來強(qiáng)大，直到你最有把握而我又最松懈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br/>
    “那你就打算這么等著？”格林不動聲色的問道。

    “是的，我就這么等著，威爾，等著你向我發(fā)起挑戰(zhàn)，然后徹底擊敗你，哇哦…”菲利克斯張開雙臂，神采飛揚的說：“那一定是我人生中最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

    “就像阿倫.貝勒里恩和高橋.廣信？”

    “沒錯，我羨慕他們，甚至有點兒嫉妒。他們就這么成為了彼此一生的對手，從最華麗的年歲開始，至死方休?！狈评怂沟淖旖欠浩鹨粋€笑容，格林從中看到了一些失落還有一些悲哀：“他們一定是諸神的寵兒，才會如此幸運?！?br/>
    “在沒有對手的那些日子里，你一定很寂寞吧？”

    “我從來不缺乏對手，任何人都不會缺乏對手，就算是市井之徒也會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跟街坊鄰里爭個沒完。我只是沒能碰到一個勢均力敵的人，他們要么太弱小，要么太強(qiáng)大，所以…”菲利克斯聳了聳肩：“我的確很寂寞?！?br/>
    “好在你找到了我?！?br/>
    “不瞞你說，我最開始的人選是羅蘭，他資質(zhì)更好，成長更快，最重要的是他更瘋狂，我見過他施展狂暴之力時的樣子，那種決死一戰(zhàn)的態(tài)度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只要我能幫他控制住自己，他的前程將不可限量?？上А义e了，他太散漫了，近乎于偏執(zhí)的散漫，白白浪費著他的天賦，白白揮霍著大好時光?！闭f到這里，菲利克斯的惋惜之意已經(jīng)流于言表：“總之，他令我很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好在我找到了你，你說的沒錯，威爾，好在我找到了你。你就像年輕時的我，但比我當(dāng)年想得更多，經(jīng)歷得更多。你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個驚喜，威爾，我想你絕不會讓我感到失望！”

    “我當(dāng)然不會讓你是失望，菲利克斯，我會以我的方式扳倒你，然后送你下地獄。只是到時候終結(jié)你的那個人也許并不是我，你應(yīng)該知道有人比我更恨你。”

    “是索薩和他的阿倫軍團(tuán)么？”菲利克斯笑了笑。

    “他的軍團(tuán)已經(jīng)不再叫阿倫了。”

    “可惜就算他的軍團(tuán)比阿倫大十倍，他也比不上阿倫的十分之一，你得接受這一點，威爾。他的性格制約了他，讓他只能在這個時代中淪為可悲的配角兒。也許現(xiàn)在他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或者應(yīng)該說…他總算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但是他注定無法陪你走到最后，就像你身邊的所有人一樣?！狈评怂孤冻隽诵z憫的神色：“在這條屬于你的光明之路上，作為領(lǐng)路人和先驅(qū)者，你只能獨行?！?br/>
    “包括你在內(nèi)？”

    “只要你能超過我，黎明之瞳?！?br/>
    “我該走了?！备窳终玖似饋怼?br/>
    “再去跟克里斯汀聊聊？”

    “我會的，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見見另一個人。”

    “是去見她最后一面嗎？”

    格林轉(zhuǎn)身離去，沒有回答。(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