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霖沉大大方方的走過去,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門牌號。
門牌號跟姝姝給自己的是一樣的。
安酒酒應(yīng)該是出門倒垃圾,手里拎著一個大的黑色塑料袋,身上穿著件寬松的白色連衣裙,像是身睡衣。
他問她:“剛起床?”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diǎn)多了。
安酒酒有一絲被洞察的不好意思,她輕咳了一聲,沒回答他,只是又問了一句:“如果司少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安酒酒繞過他,司霖沉也沒攔她,就在原地站著,任她離開,這反倒讓安酒酒有些鬧不明白,她奇怪的轉(zhuǎn)臉看他一眼,司霖沉背后卻像是長了眼睛,在她轉(zhuǎn)臉的瞬間也轉(zhuǎn)過臉去,兩個人對視一眼,安酒酒莫名心虛,先一步慫了,匆匆別開眼去,按了電梯鍵下樓了。
一邊下樓一邊在想,司霖沉好端端的到這里來干什么呢?
難道他想起他之前在這里有套公寓,所以過來看一眼?
也不對,如果只是想起這一套公寓的話,按照司霖沉這個性格,應(yīng)該是直接思考市價如何,然后讓徐毅過來把它給賣了才對。
可卻又不像是來找自己的。
安酒酒沒有琢磨明白。
她下樓把垃圾扔了,回到樓上,卻發(fā)現(xiàn)司霖沉竟然沒走,還在自己家門口站著,不僅如此,他還把門給敲開了,姝姝站在門口,興高采烈的跟他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么。
安酒酒心里警鈴大作,趕忙跑過去將姝姝護(hù)在身后,同時攔住了門:“司少,你這是干什么?”
司霖沉表情坦然:“我什么也沒做啊?!?br/>
安酒酒皺眉瞪他。
司霖沉聳了下肩解釋道:“我來這里,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小紅帽的,我之前跟她約定過,要來看她的,”他舉了舉手里的蛋糕,“我還帶了禮物,很有誠意了。”
安酒酒卻仍舊是攔著門,沒讓他進(jìn)去:“姝姝跟你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上次你幫我安慰姝姝我很感激你,但那就足夠了,你不用來看姝姝,更不需要什么禮物,你也沒必要對姝姝這么好?!?br/>
“對姝姝好不好不是由你說了算的,這是我跟姝姝兩個人之前的事情,雖然你是姝姝的母親,但是你也不能阻止姝姝跟人交朋友的權(quán)利吧,”說著,他偏頭問在一邊努力扒著門的姝姝,“是吧,姝姝?”
姝姝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是見到司霖沉高興的不得了,更不想讓他走,于是拼命的點(diǎn)了頭表達(dá)自己的想法,又眼巴巴的揪著安酒酒的衣角,想讓她放司霖沉進(jìn)來。
安酒酒轉(zhuǎn)臉看看她,見她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模樣心里面有些不忍心,但是想到自己已經(jīng)下定決心跟司霖沉斷絕來往,又還是狠了心道:“不行,司少,姝姝還小,不懂事,這次你能來看她,是姝姝的榮幸,但你還是回去吧,我跟姝姝不想跟你們這些豪門大家扯上關(guān)系,希望你能體諒我。”
司霖沉察覺到安酒酒對自己的抵觸和排斥,心里更加覺得奇怪,但他仍舊是沒有多問,見安酒酒如此堅(jiān)決,他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無話可說,”他把手里的蛋糕遞過去,“但好歹蛋糕我已經(jīng)買了,它總是沒有過錯的,我看姝姝似乎也喜歡,這個你就留下吧?!?br/>
安酒酒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蛋糕想了想,這回沒有再拒絕,伸手把他手里的蛋糕接過來。
司霖沉扯了下唇角,轉(zhuǎn)身要走,卻沒想到姝姝看到她要走,情急之下竟然將門一把拉開了,然后從縫隙里溜著跑了出去抱住司霖沉。
安酒酒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姝姝,姝姝跟上次一樣,抱著司霖沉的腿不撒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扁著嘴巴委屈寶寶的模樣,像是在求他不要走。
司霖沉心里莫名一軟,他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姝姝的腦袋:“你有話要跟叔叔說嗎?”
姝姝抓著他的手搖了搖,朝著他不停的抽鼻子,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是又一直說不出來,張嘴只能發(fā)出嗯嗯啊啊的聲音。
司霖沉感受到她的著急,抬手扶著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著急,說不出來就下次再說好了,不要著急?!?br/>
姝姝仍舊是搖頭,她張大著嘴巴,拼命的想說些什么,可是卻始終說不出來。
司霖沉讓她不著急慢慢來,姝姝緩了一下,嘴巴一張一合,司霖沉試著去讀她的口型:“你是想說,我以前說過……”
后面的話姝姝又開始說不清楚,司霖沉認(rèn)不出來了,皺著眉想了很久沒弄明白,姝姝見他認(rèn)不出來,又開始著急,抬手抹了一把眼淚,越著急越說不出話來,安酒酒想把她勸回去,她也不肯走,一直拉著司霖沉的衣角不撒手。
安酒酒和司霖沉輪番勸她也沒有用,到了最后,姝姝索性撒了手,推開安酒酒,呼噠噠的跑到對面去了。
按指紋解鎖,姝姝一溜煙跑進(jìn)去,兩個大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把門關(guān)上了。
司霖沉也是目瞪口呆,他并不知道這個房子就是自己在這個小區(qū)買的房,見姝姝跑進(jìn)去了,還以為是安酒酒連帶著隔壁的公寓也一起買了,于是問了句:“這也是你的房子?”
安酒酒有些心虛的看他一眼,搖搖頭:“不是?!?br/>
“不是?”
司霖沉奇怪一瞬,但是轉(zhuǎn)念又想興許是紀(jì)南郢為了跟她們母女在一起方便買下來的,便也沒有多想,只是問她:“那你有鑰匙嗎?”
安酒酒想了想,之前徐毅拿過來的鑰匙似乎還沒有還給司霖沉,她趕忙轉(zhuǎn)身進(jìn)屋去把鑰匙取出來,然后跑到公寓門前拿著鑰匙想要開門。
可是鑰匙剛一碰到鑰匙口,她的手卻被司霖沉一把抓住了。
她驚了一下,轉(zhuǎn)臉看司霖沉,有些不太明白:“怎么了?”
司霖沉皺眉,盯著她手里的鑰匙看。
確切的說,是盯著鑰匙串上的哆啦A夢看。
這個藍(lán)胖子,他看著怎么這么眼熟呢?
他把安酒酒的手舉起來,然后抬眼看向她的眼睛:“這個鑰匙為什么會在你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