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青舌尖頂上牙關(guān),一股突如其來的沖動(dòng)讓他心底迫切,最后,卻還是緩緩冷靜下來。
還不是時(shí)候。
唐九芊來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枝花,“這花有些與眾不同,為何是墨色的?”
危青接過來放在手心,這是石墨花,花瓣研磨的汁液可以暫代墨汁使用,所以叫石墨花。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會(huì),但,無法開口。
唐九芊也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羞赫一下,“哎呀不好意思,忘記你不說話了,等以后有空,寫給我看吧?!?br/>
說著,又被路邊的一叢野花吸引了眼球。
危青垂眸望著石墨花,墨色的花瓣映著漆黑的眸子,末了,垂下手,花朵吹散在風(fēng)中。
到了山洞,唐九芊眼睛一亮,“這里,別有洞天啊?!?br/>
危青挽起袖子忙活起來,山里空氣好,倒是沒什么灰塵,唐九芊乖乖站到一邊打量著山洞。
入口處擺著鍋碗瓢盆和米糧肉蛋,山洞里邊有個(gè)石床,上邊鋪著厚厚的獸皮隔絕涼氣,淡灰色的毛絨絨的獸皮讓唐九芊很有躺上去滾一滾的欲望。
看著就很舒服啊...
兩人在山洞里住下,危青坐在洞口用匕首削著什么,唐九芊趴伏在石床上,小臉埋在毛毛里,舒服地嘆口氣。
李狗蛋學(xué)著她嘆口氣。
卻是悲傷地嘆氣。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今天要是再不能看小電影,算了小電影都不指望,今天要是再?zèng)]有進(jìn)展,它就生吞了這獸皮!
要這毛絨絨有何用!
低頭瞄了一眼唐九芊,李狗蛋發(fā)現(xiàn)這人竟然睡著了。
呼吸微微吹拂著臉前的絨毛,唐九芊闔眸沉睡,意識(shí)又在浮動(dòng),來到了那日的云霧間。
腳底流云飄動(dòng),眼前白霧茫茫,耳邊依舊是少女們的笑聲,這次,好像多了幾道聲音。
那聲音成熟帶著一點(diǎn)威嚴(yán),仿佛在訓(xùn)斥女孩們一般。
卻又帶著暗藏的縱容和寵溺。
“你們啊,就知道瞎鬧,可曾下界去看過九兒?”
“看過的,看過的,小九快活得很?!?br/>
“...東珠...九兒...”
下邊的話聽不真切,唐九芊有些著急,朝對(duì)面跑去,卻怎么也接近不了他們,最后腳下一個(gè)失重,心臟驟縮,大叫著醒來。
眼前是危青的臉,微蹙著眉頭,手指將要撫上她的面頰。
唐九芊眨眨眼睛,半晌回過神來,危青將她扶起來,坐在她對(duì)面,眼神帶著淡淡的疑惑。
怎么突然就睡著了,還在夢(mèng)中驚動(dòng),夢(mèng)到了什么。
唐九芊扶著腦袋,回想著剛才的景象。
看來,那應(yīng)當(dāng)是天界,虞九芊真的和天界有關(guān)系?!
自己誤打誤撞,倒是說得差不多。
唐九芊忍不住小得意起來,眉眼帶了笑意。
危青更好奇了,為何又笑起來了。
唐九芊瞥到危青的表情,眸子一轉(zhuǎn)一本正經(jīng)道,“方才我是夢(mèng)到了天界眾仙?!?br/>
李狗蛋默默看著,開始了,宿主主又開始瞎編了。
危青二傻子又要信了。
“我夢(mèng)到他們要把我抓走,說我耽誤了凡間布雨事宜,要懲罰我把我關(guān)起來?!碧凭跑氛f著深深嘆口氣,“我不想走,和你在一起很開心,所以我就嚇醒了?!?br/>
危青愣住,向來淡漠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些許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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