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制服的小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運單,跳上車去,躬身在車上一堆箱子里翻找??粗税胩鞗]有結(jié)果,秦海璐郁悶地問:“師傅,怎么了?”
“你稍等一下,那快件找不著了!”小伙子扶了扶帽檐,焦急地轉(zhuǎn)頭問秦海璐,“您知道是個什么件嗎?”
秦海璐沒有說話,無奈地看著他。
她著急可是沒辦法,舉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打算給王勃打個電話。
這時駕駛室的師傅搖下窗戶對她說:“同學,到車邊去幫他看一看吧,別弄錯了!哎,小孩子做事毛毛躁躁的!”
秦海璐無語地朝車門靠近了幾步,正好小伙子拿著一個快件袋轉(zhuǎn)身跳下車來,落地時避過她不自然地朝一旁跨了一步,站在她身側(cè)。
“哎呀,總算找到了,不好意思了,請你簽收一下!”
小伙子不慌不忙地把快件遞了過來,秦海璐看不大清楚詳單,湊近快件仔細看去,與此同時,一支剛拔掉筆帽的水筆伸到了她前。
小伙子熱哄哄的身體湊得很近,秦海璐警覺地看了一眼他,下意識地偏轉(zhuǎn)身體。他遞來的水筆,有意無意地湊到了她鼻尖,秦海璐忽然吸入了一股奇特的香味,一陣強烈的暈眩猛烈襲來!
“哎呀!”她低聲喊了一聲,身體搖晃了一下!
小伙子笑瞇瞇地從后貼住她,強壯的手臂如行云流水般托著她的臀部往車上輕松一推!
秦海璐眼神散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猛然扭過頭注視著這張稚氣的臉,他的眼神是如此可怕,可是她要叫喊卻無法發(fā)出聲音!
她奮力扭動身體,卻發(fā)現(xiàn)全身力氣已經(jīng)莫名其妙的被什么抽干了,她軟綿綿幾乎要癱倒,被小伙子擠擠撞撞地托上了車。恍惚中另一個黑影從車里探出半個身來,牢牢抓住她的胳膊,像老鷹抓小雞一般把她拎進車內(nèi),用一塊帶著異香的毛巾徹底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
秦海璐忽然感到內(nèi)心的恐懼已經(jīng)無影無蹤,就像躺在飄蕩的小船上,四周充滿著梔子花香,她就要睡著了,四肢漸漸軟了下去。那是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安寧而愉悅,無法形容!秦海璐如此清晰地看到了王勃的身影,從玫瑰般浪漫的暮色里,他微笑地走近自己,她抿嘴微笑著摟住他,陷入帶著清新味道的懷抱……
車內(nèi)的男人毫不費力地把這個癱軟下去的女孩拖向空蕩的車廂深處,將她擺放好,湊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拿掉毛巾。
他坐下來,斜斜看著這個女孩子,她很美,凌亂的長發(fā)覆在臉上,卻遮擋不住她明艷動人的細膩臉龐,和唇角詭媚的微笑。
在這么強力的麻醉香和迷幻劑雙重作用下,她已經(jīng)昏迷,什么也不知道了!
制服小伙子若無其事地站在車門口東張西望地觀察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把快件、秦海璐掉落的手機和一只平底帆布鞋快速撿起。
他輕巧地跳上車,用力關(guān)好門。門關(guān)閉的一瞬間,車子啟動了,緩緩掉頭,并沒有走大路,而是快速拐進建筑工地一側(cè)的施工水泥道,漸漸消失在暮色當中。
車廂內(nèi)部的椅子是全部拆空的,昏迷的女孩躺在一側(cè),腦袋邊的空地上坐著一個矮小壯實的男人?!皺?quán)哥,沒問題了!”小伙子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道,然后在秦海璐腳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地握住秦海璐一只柔軟白皙的赤足,揉了揉,慢慢地把那只粉紅的帆布鞋給她穿上。
正在這時放在地板上的女孩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把他倆嚇了一跳!
“混蛋!為怎么不拆掉電板?平時怎么教你的!”矮壯的權(quán)哥低沉地喝罵道,狠狠瞪了小伙子一眼!
權(quán)哥迅速拿起秦海璐的手機看了看,手機上閃動著來電人名字——王勃……
王勃在22號宿舍附近的休閑椅子上等著秦海璐,他撥通了她的手機卻始終無人接聽,過了一會,電話里傳來“嘟嘟”的聲音,對方掛機了!
他愣了愣看看號碼,再次重撥,就這么一會,秦海璐的手機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怎么回事?他轉(zhuǎn)頭看了看女生宿舍大門,三三兩兩的女生在悠閑地走進走出,一切平靜而正常。
王勃猶豫著,秦海璐這時候或許還在寢室里換衣服,或在洗手間,貿(mào)然用神念去探查很不妥當!
不知怎么回事,他有些坐立不安,再次撥打電話依然是關(guān)機。
天色已經(jīng)很暗了,雨還沒有下,但空氣里充滿著壓抑的氣氛。路邊的樹被急促的風卷動著,發(fā)出窸窸嘩嘩的聲音,慘白的路燈已經(jīng)亮起來,映照著朦朦朧朧的樹影。
王勃隱約有種心慌的感覺,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宿舍的門,依然沒有出現(xiàn)秦海璐熟悉的身影。他決定用神念看看,應(yīng)該是有什么情況發(fā)生了!雖然這個距離內(nèi)完全可以外放神念直接探查,但他不想這樣,他具體并不知道秦海璐住在那間寢室。
他沉下心來,閉目感應(yīng)秦海璐身上寄放的兩縷神念,神識很快就找到了它們,并觸發(fā)了其中一縷。一股陌生的香味襲來,所見逐漸清晰,秦海璐在……一個昏暗的房間?
不,是一輛陌生的車內(nèi)!
王勃眼皮一顫,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看到了,秦海璐!
她衣褲凌亂地躺在車廂的角落,頭腳兩端各坐著一個陌生的男子,車正在快速行駛,窗外是快速掠過的昏暗景物。車內(nèi)還有大大小小的紙箱,都混亂地攏在車門一側(cè),有些在滾動著,顯然是空的。
王勃剎那間冷汗齊下,臉色發(fā)白??伤芮宄@時候自己不能動,他要是劇烈動作,遙感極有可能就中斷了!
他還不知道秦海璐出了什么事,在什么位置!此時需要的是冷靜!
他調(diào)整著氣息,神識保持清醒,默默放大神念的感應(yīng)。光線如何對探查沒有任何影響,但因為車在快速移動,窗外景物模糊難以分辨。更麻煩的是,神念也與汽車是同速移動的。如果保持持續(xù)不停的移動感應(yīng),這縷神念的能量會更快的消耗,直到潰散!
車子拐了一個大彎,來到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速度也降低了一些,車窗外,模模糊糊現(xiàn)出了高大的毛坯建筑、隔離板上的安全標語,承建公司的標識,塔吊……
塔吊!王勃對照著記憶,突然認出來了,那是北門的工地!應(yīng)該是工地的另一端!
秦海璐被綁架了,而且,這伙人剛剛離開,并沒有走遠!
王勃牙關(guān)緊咬,壓抑著心底狂暴的怒火和深深的愧疚!是他的錯,為什么不早一些過來呢?他現(xiàn)在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急如焚。
這個女孩已不是與他無關(guān)的路人,他承諾過保護她,然而他沒做到!
雷明真的做出來了,竟然無恥地指使社會上的流氓對一個女生下這樣的黑手,這是明目張膽地綁架啊,多么瘋狂的人渣才會干得出來!
王勃的神念艱難的游動,無力地俯瞰著像是沉睡著的秦海璐,她靜靜躺著,臉色不正常的泛紅,帶著奇怪的微笑,而就在附近,有一條褐色的毛巾,散發(fā)著濃郁的香味,問題一定出在這毛巾上!他看了看兩個男子,記住了他們的相貌,然后專注地從司機的視角觀察經(jīng)過的路線。
片刻后,車子駛出偏僻的環(huán)工地水泥路,在一段荒僻的坡前邊慢慢停下,司機拿著一套牌照跳下車。
他應(yīng)該是要給這輛車換牌照,會花費幾分鐘時間!
恰在此時,天上滾過一陣悶雷,密密麻麻的雨點開始砸落下來!
王勃果斷脫離了感應(yīng),他要行動了!
雨水撲打在他身上,四處都是雨蒙蒙的,路上僅剩的零星學生都驚慌失措地奔跑躲雨,僅僅過了幾秒鐘,急雨瞬間轉(zhuǎn)為暴雨傾盆,大風肆意席卷著豆大的雨點沖洗著王勃的臉龐,四周一片水霧茫茫。
王勃辨認了一下方向,以驚人的爆發(fā)力起跑,離開了主道從綠化帶里直線飚向北門,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如同一道疾風從護欄和灌木間掠過,任誰也看不出這是一個人影,幾乎可以算是在踏地而飛!
北門的門衛(wèi)正縮在亮著燈的門房里,人行通道的鐵門半掩閉著?!斑旬?!”一聲巨響,一道影子閃過,門衛(wèi)大驚失色地跑出來,發(fā)現(xiàn)供人進出的小鐵門歪歪斜斜地敞開,斜掛在門墩上,鐵管焊的栓居然斷裂了!
這個可憐的老頭驚叫了一聲,直愣愣地站在雨水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