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錦瑟就被送回了靜安寺,看著自己熟悉的院落,錦瑟興奮地大叫一聲:“我回來了?!蹦歉杏X就像是被關押了好久的犯人,終于刑滿釋放,這一聲吼可是把靜安寺攪了個天翻地覆:正在擔水的蕭蝶兒把水桶踢到一旁,急匆匆地跑向寺廟門口;整理佛經(jīng)的知文聽到叫聲愣了一會丟下佛經(jīng),就朝門口沖去;蕭寒瑞正在行思大師的注視下練字,聽到這叫聲后,偷偷瞥了行思方丈一眼,連手中沾上墨汁也渾然不覺。
“則成,你回來了?”蕭蝶兒看著眼前少年打扮的錦瑟有些激動地問道。
錦瑟也是有點想念蕭蝶兒笑道:“是的,小姐,則成回來了。”
還沒等蕭蝶兒回答,知文擦擦自己腦殼上的汗,結結巴巴道:“錦,錦,不,不,則成,你回來了?”
錦瑟忍不住笑出聲:“知文,后面又沒有狗追你,瞧你跑得臉上都是汗?!闭f完就要給他擦汗。
知文知道錦瑟女兒身的身份,下意識地一躲,錦瑟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蕭蝶兒拉住錦瑟的手不停地問道:“則成,二哥哥沒有打你吧?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
知道蕭蝶兒是真的關心自己,錦瑟耐心地一一解答了她的問題,蕭蝶兒看到錦瑟神采飛揚的樣子,不覺傻了眼。
“哼,在二少爺那里過得那么好,你還回來干什么?”蕭寒瑞走過來冷笑道。
“回少爺,則成是來稟告兩位主子,明日就該回蕭府了。”你個死小孩,就知道擠兌我,忘了是誰替你背的黑鍋?看我不氣死你。
聽到錦瑟對自己說出這么見外的話,蕭寒瑞就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家?回蕭府?七年了,終于要回去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是說回家了?”
錦瑟重重地點了下頭,知文急忙拉住錦瑟問道:“你也要回蕭府嗎?”
“當然,他是我們蕭府的奴才,不回蕭府去哪?”蕭寒瑞瞪了知文一眼說道。
蕭蝶兒觀察了錦瑟的表情一下說道:“哥哥,則成不是奴才,是我的朋友,你不能這么說他。”
“不知道小少爺這幾年跟著方丈到底學了些什么,行為粗魯不說,就連最起碼的禮儀都不知,你可真是枉費了方丈的栽培?!敝牟患辈宦卣f道。
蕭寒瑞的臉色變得鐵青,舉起手掌就要朝知文揮去。
“瑞兒,住手。”行思方丈的聲音突然想起,蕭寒瑞趕緊放下手。
錦瑟很是好奇這行思大師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來管教這個小霸王,讓他見了大師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師父?!敝囊彩怯行擂蔚亟辛艘宦暎澳阆然胤咳グ?,回去把心經(jīng)再抄一遍?!毙兴即髱煹卣f道。
“是,師父?!敝挠行┝魬俚目戳隋\瑟一眼就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你們倆也回房去,則成跟我來?!毙兴即髱煵蝗葜靡傻胤愿赖馈?br/>
無奈之下錦瑟只得跟在行思大師身后朝后山走去。
沿著羊腸小道蜿蜒向前走了大約一刻鐘的路程,來到一棵榕樹下,行思大師就停下不再前行,走到樹下優(yōu)雅地坐下,閉了眼開始打坐。
哎?這是什么事?讓我來看你打坐?。垮\瑟有點欲哭無淚,輕咳幾聲示意自己的不滿。但人家行思方丈就跟沒事人一樣,悠閑地捻動著手中的佛珠就是紋絲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錦瑟也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躺下,看著天空發(fā)呆,陽光越來越烈,錦瑟有些受不了這種死氣沉沉的氣氛,開始耐不住性子。
行思大師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停下手中的活計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說道:“才這點功夫就受不了了?那你以后回阿依汗怎么辦?”
阿依汗?錦瑟趕緊做起來,睜大眼睛一臉驚訝地看著行思方丈。
“一朝魂歸,兩世為人,本是富貴命,奈何波折生。”行思大師睜開眼悠悠說道。
錦瑟有些害怕地看著行思方丈,行思淡淡一笑:“你莫怕,我不會跟他人說?!?br/>
“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我是……”錦瑟有些好奇,這行思方丈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br/>
“老狐貍,就會打太極,哼。”錦瑟有些不樂意。
“哈哈,你倒是說對了,我就是只老狐貍,不過我這只狐貍可是來幫你的。”行思大師笑道。
這話怎么這么熟悉?哈蒂曼那只狐貍好像也說過。
正在阿依汗某個馬廄呼呼大睡的哈蒂曼打了一個噴嚏,嘴里嘟囔道:“誰在罵我呢,討厭。”說完摳摳鼻孔繼續(xù)睡。
“幫我?我有什么可幫的?”錦瑟不解道。
行思大師那雙充滿智慧的眼里寫滿了擔憂,“你的路還長,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記住靜安寺可以暫時保你平安,記住只是暫時。”
“大師,你到底在說什么?”錦瑟聽得一頭霧水不解道。
“哎,不可說了,說了就不好玩,”
“你,哎,說嘛說嘛?!卞\瑟開始耍無賴。
“不說,看到這棵樹沒?這可是個風水寶地啊,以后走投無路了,記得來這做一做。”行思大師一臉詭異地說道。
錦瑟無所謂地看了榕樹一眼,這時又聽行思方丈說道:“孩子,靜安寺將來有難,全寺上下就靠你了。”
“你不是說我要回阿依汗嗎?那怎么救?”
“回吧,一切皆是命啊?!毙兴挤秸烧酒鹕碚f道。
錦瑟撇撇嘴道:“我才不信呢,我命不由天。”
“真的不由天?那你怎么會來到這個時空?”
錦瑟氣急不再說話,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晚上,錦瑟正在收拾包袱,蕭蝶兒興奮地跑來跑去,錦瑟無奈地笑著,還真是一個小孩子呢,“砰砰”一陣敲門聲傳來,蕭蝶兒趕緊去開門。
知文臉上寫滿了哀傷,聲音有些哽咽道:“麻煩小施主幫我把則成叫出來。”
蕭蝶兒看知文臉色不好趕緊呼喚錦瑟。
“咦?知文,你怎么來了?”
知文掃了蕭蝶兒一眼,錦瑟立即說道:“小姐,我還有些東西沒收拾,你去替我裝包袱里面吧?”
蕭蝶兒“哦”了一聲就回了屋。
“則成,你真的回去嗎?”知文帶著僅存的一絲希望問道。
“嗯,是要回了。你在這里要好好鉆研佛經(jīng),早日成為一代大師?!卞\瑟開玩笑道。
知文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腦殼,順手遞給錦瑟一本書,說道:“這是我自己抄的心經(jīng),送給你?!?br/>
“真好,謝謝你,我很喜歡?!比滩蛔〈蜷_書卷,聞著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錦瑟很是高興。
知文有些黯然地說道:“你喜歡就好,要好好照顧自己,切莫沖動。”
畢竟是相處了七年的朋友,錦瑟也是有些不舍,走上前抱住知文說道:“知文,你也好好地,我會想你的?!?br/>
知文輕輕拍了錦瑟肩膀一下,終始狠下心推開錦瑟的懷抱說道:“那我就先回了?!闭f完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錦瑟看著消失在自己眼際的那抹孤寂的背影,心里暗道:“知文,錦瑟舍不得走,只是你我終歸只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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