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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城憐起得意外的早,紙門外的天空也只是蒙蒙亮的程度。畢竟昨天晚上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她睡不太好。
她打著哈欠伸了懶腰正準(zhǔn)備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幫忙——盡管本丸里人手不多,可刀劍男士們都顧慮她體質(zhì)不好,基本上不讓她做什么事。偷懶當(dāng)然好,但久而久之也會讓她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隔壁的紙門也拉開了,走出來的是加州清光。
“早上好……憐。”
“早上好,清光?!北境菓z問道,“起得真早啊?!?br/>
加州清光說:“憐才是,平時的這個時候還睡得很安穩(wěn)呢。”
本城憐笑了笑:“我打算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忙的,清光去嗎?”
“雖然很想陪同,不過今天當(dāng)班的不是我,我也還有點別的事情?!鼻骞庹f道。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嗎?
難不成是已經(jīng)知道青江先生的那件事了?
本城憐下意識地想在清光面前說說對方的好話,可一旦想到昨天晚上和他的零距離接觸,就又有些大腦空白,機會就這么溜走了。
*
加州清光去找笑面青江了。
若不是他的房間離本城憐的最近,他或許也不會知道昨晚她和燭臺切與青江之間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雖然依稀聽到了點邊邊角角,卻也沒搞明白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想來想去,還是去找笑面青江最快,這人雖然總是不著調(diào),但總比去找燭臺切光忠好吧?
在以前的本丸里,燭臺切光忠就被審神者稱為本丸之母,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加州清光和別的刀劍大多不會喜歡去找他談心,畢竟心理年齡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哪家的青春期叛逆少年會去主動找母親談心的啊!【誤】
笑面青江就這么被加州清光無情地拎出了被窩。
“哈啊——”笑面青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大清早天還沒亮就被一個男人拉起來,真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br/>
加州清光立馬像是不小心摸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把青江又丟了回去:“咳咳,找你有正經(jīng)的事情要問?!?br/>
“什么事?”青江沒個正經(jīng)地說,“要是有美少女來個早安吻就好了~”
加州清光說:“自己去找亂?!?br/>
“喂喂喂,過分了啊!”
“都是美少女,有什么區(qū)別!”加州清光理直氣壯地反駁。
笑面青江一點都不文雅地翻了個白眼:“那怎么沒見你對亂藤四郎這么上心啊?!?br/>
加州清光清了清嗓子:“你昨天晚上跟燭臺切光忠還有主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發(fā)生了什么?我為什么非得告訴你不可?”笑面青江眼珠一轉(zhuǎn),“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燭臺切光忠可是有備而來,你覺得主能有多大把握抵抗住他的成熟男人魅力?”
加州清光啞口無言。
他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穿著,要是論可愛,他連亂藤四郎都不會怕,但燭臺切光忠身上那種成熟可靠的氣質(zhì)卻是連前任審神者都贊不絕口的,他根本扯不上關(guān)系。自身不怎么具備的素質(zhì)讓他有些慌,要是本城憐真的被燭臺切光忠成功攻略,那是不是就不會再像現(xiàn)在一樣看重他,依賴他了?
加州清光的腦海中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連眼前的笑面青江都沒那么礙眼了。
笑面青江表示,計劃通。
*
本城憐來到廚房的時候,燭臺切光忠已經(jīng)站在料理臺前忙碌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飽滿的肌肉線條撐起,從背影看去像是哪個運動社團的指導(dǎo)老師。
“哦呀,主殿起得這么早啊,早飯才剛開始準(zhǔn)備呢?!?br/>
為了方便幫忙,本城憐特意沒有穿審神者的正式服裝,而是穿了運動服。她躍躍欲試地挽起袖子,來到了燭臺切光忠跟前。
“因為睡得不太好,索性過來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嗚啊……好香??!”
之前負責(zé)做飯的刀劍男士雖然說都不是什么能用料理達到殺人效果的廚房殺手,但做出來的東西口味多少欠佳,而燭臺切光忠的到來好像完全改變了這樣的局面。鍋里煮得咕嚕嚕作響的湯汁散發(fā)著濃郁的香味,瞬間將她身上殘存的困倦都趕跑了
燭臺切光忠滿足地點了點頭:“能得到主殿的贊揚,我早起也算是有意義了呢?!?br/>
“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我以前都是一個人生活,家務(wù)水準(zhǔn)還挺不錯的。”
“可是這種事情由我們來……”燭臺切光忠終于不敵本城憐期待的目光,說,“那就拜托主殿削一下土豆的皮吧。”
“了解!”
本城憐一邊熟練地削著皮,一邊問道:“昨天……青江先生還好嗎?”
“他啊,后來清醒了過來,但是精神還是不太好。現(xiàn)在估計還在睡覺?!睜T臺切光忠蓋上了鍋蓋,又拿起菜刀切起了蔬菜,“主殿小心點,即便是這樣的小刀用起來也是很——”
他的話沒說完,本城憐就因為用力過度沒控制好小刀,割傷了手指。
鮮血從指腹側(cè)邊的傷口里涌出,看上去傷得不淺。
傷口的疼痛對于本城憐來說倒不是大問題,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受過的傷比這厲害多了,只是自己開了??谝獛兔Γ沁@么短的時間里就受了傷,真的有些尷尬。
燭臺切光忠立馬放下了手里的東西過來查看傷勢,握住了她的手腕,徑自含住了她的手指。
“等——”本城憐下意識地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對方握得很用力,她一時間抽不出。而又想到對方也是為了自己著想,不好再刻意去抗拒。
這么說來,之前清光也對她說過要幫她舔傷口的事情。
啊,所以這在這個本丸里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奶幚矸绞絾幔?br/>
或許這就是付喪神和普通人類的差別吧……
本城憐摒住呼吸等著燭臺切光忠松開自己的手,可他好像是上了癮,一點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略微粗糙的舌面來回舔動著,細細地摩挲著傷口,濕潤溫暖的觸感包裹著她的手指,時不時傳來吸吮的觸感。因為隔得近,本城憐甚至覺得這啾啾的吸吮聲比湯汁煮沸的聲響還要來得明顯。
燭臺切光忠比她高很多,此時他微微弓著身子,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半遮半掩著金色的瞳仁。本城憐有些看呆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睫毛,若不是隔得稍微遠了些,她大概還想數(shù)清楚那到底有多少。
“唔,這樣的話應(yīng)該可以了。來,主殿,我來為你上藥?!睜T臺切松開了她的手,被他含過的部分泛著晶瑩的水光,傷口里還滲著血絲,卻已經(jīng)不太流血了。
本城憐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啊,真、真不好意思?!?br/>
“這句話應(yīng)該由我來說,我應(yīng)該提醒得更早一點?!睜T臺切光忠把燒好的湯端到一邊放好之后,牽著本城憐的手走出了廚房。
“那個……早飯……”本城憐看了眼廚房。
“那種事情沒有主殿的傷口重要?!?br/>
本城憐由著燭臺切光忠把自己牽到某個房間,找到了醫(yī)藥箱替她包扎傷口。
“抱歉,我本來是想來幫忙的,看樣子反倒是耽誤了燭臺切光忠先生的時間了?!?br/>
燭臺切溫和地笑著,揉了揉本城憐的發(fā)頂:“比起那個,主殿顧慮到我們的心意這件事就已經(jīng)能夠讓我開心很久了,這不是更好嗎?”
“哦……哦!”
直到早飯結(jié)束后,本城憐都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以前的本城憐雖然說不上是完全沒有異性緣,但是身邊根本不可能像現(xiàn)在一樣簇擁著眾多美男子,更別提他們對她還很溫柔。如果說燭臺切光忠之前的刀劍男士盡管美貌,但相處模式都還是能讓本城憐保持冷靜的類型,那么燭臺切光忠這種標(biāo)準(zhǔn)的成熟男人的撩法就讓她有些把持不住了。
或許是她記憶中就沒有父親的緣故吧,她對這種成熟穩(wěn)重型的男人初始好感都很高。所以在燭臺切光忠毫無保留地對她展現(xiàn)溫柔的時候,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本城憐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時不時看向燭臺切光忠的羞怯視線并沒有逃過加州清光的眼睛,更瞞不過對她投以了特別關(guān)注的其余刀劍男士們。
之前一直處于被眾人敵視狀態(tài)的笑面青江此時因為燭臺切光忠的出現(xiàn)而解除了警報,然后他趁此機會同時加入了警惕燭臺切光忠的陣營當(dāng)中。
然而視線聚焦中心的燭臺切光忠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眾矢之的,正致力于給本城憐推薦自己拿手的菜式。
可惡?。。∵@算什么?!太刀的優(yōu)越感嗎?。?br/>
以加州清光為首的刀劍男士們心中不約而同地如此吶喊道。然而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吃著燭臺切光忠做的早飯還添了碗飯的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底氣。
似乎有人說過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人的胃。
刀劍男士們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們的胃好像也被征服了。
加州清光不由得看向了亂藤四郎,如果不是他的調(diào)味太奇葩,他覺得自己還是能穩(wěn)一穩(wěn)節(jié)操的;而亂藤四郎不由得埋怨地看向了大俱利伽羅——這人吃得太隨便了,不管怎么調(diào)味問他,他都說還行,要不是這樣他的調(diào)味怎么會越來越奇葩;而大俱利伽羅則是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畢竟在他看來吃的東西都差不多,就算是要戰(zhàn)勝燭臺切光忠,他也更傾向于在別的方面光明正大地用力量壓制。
那笑面青江呢?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在靈力耗盡消失之前,和主來一次廚房play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燭臺切光忠有些意外,他沒想到主殿對他的好感上升得比他想象得還要快。畢竟在他現(xiàn)身之前,本丸里好歹也是有這么多類型各異的美男子。雖然他對自己的男性魅力還是很有自信,但是也不能排除審神者可能審美小眾的可能性,對吧?
所以一來就吸引了其余同伴的火力圍攻這件事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并不在意,一個帥氣的男人早就習(xí)慣了別人的流言蜚語和目光洗禮。
不過過猶不及,他還是決定自覺地去洗碗,把審神者暫時地讓出來。
維持一定的距離才能將好感維持得更久,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