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青很認真,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內(nèi),沒有拿出過放在斜挎包內(nèi)的手機,她今天出門沒有帶上她的那副黑框眼鏡,所以把頭埋得很低,低得只能看見書中晦澀難懂的各種數(shù)理函數(shù),絲毫都沒有注意到對面投來得打量眼光。
阿偉喜歡把書拿在手上,只有書根的一側(cè)靠著桌子邊,他注意到陳文青有一個跟自己一樣的習慣,每當遇到難處,就喜歡啃手指,每個指頭,每個指甲蓋旁邊,明明是屬于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在被牙齒無情啃噬之后,竟沒有一絲痛感,只有每次洗衣服又或是泡澡時,等到十指發(fā)脹,看到那些坑坑洼洼,才明白自己造的孽。又或是一下子不小心,扯破了皮,流下了血,本人卻沒有半點悔改之心。
直到那兩張A4紙已經(jīng)找不到下筆之處,陳文青才抬起頭,正好這時阿偉被書中那柄漆黑的刀迷了眼,他看得很認真,右腿雖然不至于發(fā)出聲響,還是不自覺地抖著,出神的樣子竟讓女子不忍心打擾。
“醒醒!”
《天涯明月刀》一共不到十七萬字,阿偉從小看書便可以一目十行,又是在全神貫注的情況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jīng)翻到了小說的扉頁。等他注意到時,對方的姑娘睡得正甜,青絲被夾在臉頰和雙手之間,留下了紅印。
手機時鐘提醒他到了飯點,于是他起身走了過去,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左肩。
陳文青睜眼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眼前的男子也成為了一團光暈中的黑影,她熟悉圖書館的燈光,知道這種讓人不舒服的異樣感是源自眼睛充血。
“幾點了?”
“5:26”
阿偉看著女子大拇指頂住自己的太陽穴,食指關(guān)節(jié)不停地繞著眼眶打轉(zhuǎn),和他高中里一日兩趟的眼保健操并沒有不同,雖然全國各地的教材,大學錄取分數(shù)都不同,這保護眼睛的動作倒是一致。
雨勢不增不減,留不住離開之人的步伐,幸運的是阿偉那柄傘無人問津。
“你餓了嗎?”
陳文青今天起床有點遲,化妝又耽擱了不少時間,除了早上吃了點食堂的花卷就沒再進食。
阿偉點了點頭,問道:“你想吃點什么?”
那是美團還有餓了么剛開始在大學普及的年代,兩大軟件為了口碑所給出的福利很是優(yōu)惠,一份正常的尖椒炒肉配米飯還不到十塊,不是后來動輒十五以上的保底價還要算上配送和餐盒費用。
工大食堂是出了名的實惠,得益于前任學生會長,據(jù)說食堂飯菜最早的價格也是店大欺客,也不知當時那個小姑娘身子里何來的勇氣,竟能說服全校學生一周內(nèi)不光顧食堂,逼著跟學校合作的后勤集團妥協(xié)讓步。阿偉等人就是被福澤照顧的后生輩。
“去食堂吃吧。”
“家和堂還是養(yǎng)賢府?”
工大除了體育場和博易樓兩大食堂直供點外,學生大多的選擇便是兩大食堂,家和堂坐落在女生宿舍中,而養(yǎng)賢府更加靠近阿偉所在的東14寢室樓。
食堂除了提供正常的供餐之外,家和三樓還有麻辣燙,黃豆湯飯又或是韓式砂鍋等個體鋪子,而在養(yǎng)賢府也有巴西烤肉,香鍋等。。
“去養(yǎng)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