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神的語言么?
準確的說,那并不能成為語言。
那只是一種象征性的聲音,一種沉長的音調(diào)。
神不需要語言,它能將一切想要描述的東西直接傳達到你的大腦,作為傳輸?shù)拿?br/>
介,便是那些沉長的音調(diào)。
這便是神的語言。
(例如:all-in-one!theonebylifeprolonged!,amen,南無阿彌陀佛,等
等詞匯,他們完全不同的神話體系之下,卻都帶有沉長且高低不同的的音
調(diào))
沉長的音調(diào)開始回響在森林之中,大地開始顫抖,樹木開始搖晃,無數(shù)的植物瘋
狂的增長。
克拉克里的身體開始扭曲,皮膚開始撕裂腐壞,膠質(zhì)的液體從他的肉體中不斷的
溢出凝固,無數(shù)的金色觸手從那些膠質(zhì)中穿插出來,漸漸的覆蓋著他的身體,他
的面部也開始變得猙獰,那是面部的皮膚被拉扯扭曲所導(dǎo)致的表情,無數(shù)的細小
觸手開始延伸至他的整個頭部,一根猩紅的觸手從他的口中伸出,隨著這根觸手
的增長,四周的觸手開始不斷的依附在這根觸手之上,形成了尖端有一絲絲紅色
的巨大觸須。
那是偉大真神的化身,被所有生物所畏懼,所厭惡,所排斥的形態(tài),沒有任何生
物的面孔,沒有任何生物的特征,扭曲的身體否定了一切對其的猜測與可能性,
那是對所有的生物提出疑問的化身―無貌者
風神的信徒雖然試圖解釋什么,但是面對呼喚神權(quán)的克拉克里,對方也只能做好
迎擊的準備,開始呼喚自己的神權(quán)。
伴隨著低沉的音調(diào)響起,狂風不斷的怒吼,它撕破天空,帶來了征服者的靈魂,
來自星辰之風切開了云彩,讓天空恢復(fù)星辰之色,在黑夜之下,那金黃的長袍顯
得異常的耀眼,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身軀已經(jīng)變得無比的巨大,在那兜帽
之下的容貌卻被黑暗所吞噬,那裸露的身軀開始遍布扭曲額皺紋,無數(shù)的觸手從
長袍之下延伸而出,他的樣子虔誠而威嚴。
那是風神的化身,被理智所排斥的軀體,偉大的卡爾克薩之王,沉默的靈魂征服
者―黃衣之王
風神的信徒們伏地而跪,盡量避免目光接觸到兩個化身,沒有人能夠保持理智去
面對它們,看到他們的身軀時,雙目將被灼燒,大腦的一切神經(jīng)將被強制破壞,
身體會解放一切限制,瘋狂的準從本能而逃離此處,直至死去為止。
神侍的力量并不足以喚來完整的化身,克拉克里在完成神化的瞬間,身軀便開始
了崩毀,相比之下,風神的神侍有著信徒所提供的信仰,神化的身體并沒有立刻
瓦解,每當一片皮膚或觸手脫離神體時,克拉克里的身體便會感到同等的痛楚,
如同自己的血肉被一塊一塊的剝離一般的疼痛,是一般人永遠無法想象的折磨,
這便是喚來神權(quán)的代價。
克拉克里知道,自己的神權(quán)一旦完全崩毀,結(jié)果便一定是死于地面上的兩股勢力
其中之一,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克拉克里發(fā)出了嘶吼,這已經(jīng)是克拉克里能做到
的極限了,當然,這并不是毫無意義的,這聲嘶吼是無貌者的神權(quán)之一。
那偉大之神的呢喃會在所有聽到嘶吼的人耳邊響起,如果不保持理智,便會在瞬
間連同身體一同被混沌所吞噬,黃衣之王將無數(shù)的觸手伸向無貌者,試圖將其包
裹防止聲音外漏,但是克拉克里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克拉克里開始奔跑,不顧
身體的疼痛,做好了死的覺悟放棄了一切妥協(xié)的使盡全力的奔跑,他破壞了風之
信徒的村落,向著巴吉亞的邊境跑去。
兩個神權(quán)出現(xiàn)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各地的教義中,水神的信徒們在得知了消息之
后,更是憤怒不已,他們認為破壞米耶魯庫祭壇的人便是克拉克里,并迅速派遣
了數(shù)名神侍前往巴吉亞。
完全失去積蓄的信仰的克拉克里,躲藏在巴吉亞邊境的一個陰暗水洞中,靠吃食
水洞中靠近過來的蟲類和魚類來維持生命,他全身的骨頭已經(jīng)完全粉碎,皮膚也
被剝離,他的肉體現(xiàn)在哪怕是翻個身都會感覺到難以忍受的劇痛,克拉克里用樹
葉包裹自己的身體緩解疼痛,盡量保持一個姿勢躺在散發(fā)著腥味與惡臭的巢穴中
,在他身下,那是他用樹葉和樹枝搭建的床,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被壓塌了,床下還塞
著克拉克里吃剩下的食物,那難聞的腐爛味就是從那里發(fā)出來的,但是克拉克里
卻無力去清理,因為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如果剝下那些樹葉,克拉克里現(xiàn)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團肉球,上去踩上兩腳,還能
聽到怪異的呻吟。
身為神侍的庇護依然存在,這表示克拉克里不會因為任何身體機能停止而死亡,
只要身體的完整性不被破壞,他便能繼續(xù)存活,當然前提是他自己不選擇死亡。
克拉克里已經(jīng)吃夠了那些土下的蟲子和魚類,他已經(jīng)難以忍受那些味道了,他必
須吃點正常的東西來緩解一下,克拉克里撐著拐杖離開了水洞,他試圖靠近附近
的村子去獲取一些食物,但是那些村民看到了他的樣子,無一不發(fā)出慘叫的,他
只會遭到驅(qū)趕與咒罵,甚至可能被抓起來,然后扔到水里。
勉強維持生命的克拉克里連取樹上的果子的力量都沒有,他舔食著那些地面上動
物吃剩的果子,吃食那些野獸吃剩的腐肉,這可比散發(fā)著魚腥的魚類和散發(fā)著惡
臭的蟲子要讓人容易接受多了,你根本無法想象那些蟲子在你嘴里蠕動的感覺,
以及那種難以忍受的味道。
當克拉克里滿足的靠在樹下休息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神權(quán)在靠近,而且方
向竟然是海里。
對方很明顯是沖著克拉克里而來,他必須馬上逃離這里,繼續(xù)往里走一些,便是
風神信徒的領(lǐng)域,克拉克里無疑已經(jīng)惹怒了他們,現(xiàn)在跑進去和送死沒有區(qū)別,
但是那些從海里來的家伙很快就會上岸,克拉克里沒有選擇的余地,至少進入風
神信徒的領(lǐng)地會讓他活得更久一些。
可憐的克拉克里連滾帶爬的進入了風神信徒的領(lǐng)地,這里低矮的草叢并不能遮掩
他丑陋的身軀,哪怕從遠處也能輕易的看到他,克拉克里盡量壓低身體前進,哪
怕這并沒有起到什么隱蔽效果。
由于克拉克里體內(nèi)已經(jīng)幾乎不剩下任何信仰,信徒們很難感應(yīng)到他的位置,雖然
他曾想用力量在地上開個洞躲進去,但這和自殺沒區(qū)別,在他還沒有發(fā)動力量的
時候,恐怕就已經(jīng)被風刃切成了碎片。
現(xiàn)在,克拉克里遇到了一個大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一頭獅子竟然如此的可怕,
森林之王的名號讓他切實的感覺到了恐懼,他還是一名士兵的時候,都沒有對任
何一只感到恐懼,但是現(xiàn)在的他卻恐懼到全身發(fā)抖。
不發(fā)動力量,他便會成為一頭動物的口糧,發(fā)動了力量,他便會成為公敵被立即
處死,沒有逃跑的選項,只能選其一。
或許克拉克里還保留著一絲絲身為戰(zhàn)士的榮耀吧,他舉著手中的拐杖試圖像當初
那樣驅(qū)趕獅子,但是失去了骨頭的臃腫身體,讓他根本沒辦法靈活的動起來,他
反抗的舉動,只會讓獅子覺得他更加無力且可口而已。
在獅子撲上來的瞬間,克拉克里發(fā)動了力量,觸手從獅子的身體穿過,并將它撕
碎,克拉克里能感覺到附近的信徒開始聚集過來,他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了,
克拉克里已經(jīng)不在乎這些了,他坐到地上,撕咬著獅子的碎肉,至少在死之前,
他要吃一頓飽的。
當無數(shù)的信徒聚攏過來,嘲笑著克拉克里時,克拉克里并不理會他們,他只想乘
著或者多吃一點。
一些信徒開始踐踏那些肉,并將它們丟到很遠的地方,試圖激怒克拉克里,但是
克拉克里依然沒有如他們所料,只是默默的咬噬著生肉,將它們吞到肚子里。
不久,一名風神的神侍出現(xiàn)在人群中,他輕蔑的看了一眼克拉克里,很快的確定
了克拉克里所信仰的神權(quán),也認出了他就是當時摧毀了一個信徒村落的罪魁禍首
。
克拉克里被押到風神的祭壇上,兩名高階的神侍將決定他的命運。
克拉克里依然咀嚼著生肉,絲毫不理會那兩名神侍,他認為,自己死亡的命運已
經(jīng)確定了,雖然他并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現(xiàn)在都還沒有成為泄生者,不過這至少證
明了他在最后都沒有被神所遺棄。
風神信徒宣告了克拉克里的罪名,并宣讀了他的懲罰,他將于三日后,被無數(shù)木
樁貫穿,掛于木架之上暴曬致死。
克拉克里被抓住的第二天晚上,信徒的村落突然受到了襲擊,對方的神權(quán)很快就
被判明,那是丑陋又卑鄙的水神信徒,風神與水神本就是完全對立,面對對方的
襲擊,風神信徒們自然全力反擊,雖然成功擊退了對方的第一次進攻,但村落內(nèi)
駐守的信徒也受到了重創(chuàng)。
不斷登陸的水神信徒開始聚集在風神領(lǐng)地的邊境,風神信徒們決定放棄這個村落
,撤到亞戈那的神壇去。
亞戈那的神壇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神侍和信徒,但是據(jù)估計,水神信徒中應(yīng)該有一名
使徒,相比之下,由于長期的與世隔絕,風神的使徒根本聯(lián)系不上,這讓局勢變
得有些絕望。
當水神信徒占領(lǐng)了幾個村落之后,很快就逼近了亞戈那,亞戈那的祭壇沒有任何
軍事化設(shè)施,他們或許從沒想過外界會有敵人來入侵。
今天就是處決克拉克里的日子,一名神侍從監(jiān)牢外走進來,對著克拉克里道
克拉克里自然不會放棄活下去可能性,哪怕是很小的希望他都相信自己沒有被神
所遺棄,但是憑他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無法發(fā)動神權(quán),他希望風神的信徒能夠給他
提供治療。
談判的手段對于克拉克里來說已經(jīng)非常的熟悉,這可比應(yīng)付那些德拉曼的官員要
輕松多了,在克拉克里最后提出要在風神的領(lǐng)地內(nèi)降神,并要求對方保護時,對
方猶豫了一下,克拉克里并不給他猶豫的時間,接著提出了自己可以作為誘餌牽
制對方,并告知對方自己有足夠的把握為他們贏取寶貴的時間。
為了能讓克拉克里加入戰(zhàn)斗,并保證克拉克里能夠完成任務(wù)不背叛自己,風神信
徒們用風注入克拉克里的身體,代替他的骨頭支撐他的肉體,這也意味著克拉克
里一但背叛,這些風隨時會撕裂他的身體。
風神的信徒還賜予了克拉克里由風構(gòu)成的皮膚,這樣他就能避免與物體的直接接
觸,也不會應(yīng)為一些小小的摩擦而疼痛感不已了,克拉克里對此也很滿意。
在風神信徒們開始撤退時,克拉克里將獨自面對來襲的水神信徒們,但是他已經(jīng)
做好了準備,在到達這片大陸之前,他還是士兵的時候,這里就有著不少駐扎的
科學一派的士兵,風神一派與科學一派保持著一定的友好來往,這也促使得這附
近的科學一派士兵可以使用一些外面不能使用的工具。
克拉克里找到了一些物資和材料,他一邊吃食著食物補充體力,一邊忙著制作什
么。
隨著時間漸漸入夜,水神信徒們很快就聚集到了附近,克拉克里舔了下手指,用
手指感受風向,再看看那緩緩升起的月亮,那仿佛就是水神信徒們進攻的信號。
隨著月亮升空,海洋也開始變得暴躁,掀起的巨浪位于亞戈那的克拉克里也能看
得很清楚,那些低沉的吟唱聲從森林中傳來,看來是時候了。
克拉克里掏出一個外形怪異的弩,將一些黑色的粉塵和混合物放進由空心木代替
的膛里,然后對著天空扣下了扳機。
這是德拉曼士兵的一種急救信號,克拉克里將通過這個信號,喚來附近駐扎的科
學一派士兵,當然,如果那些士兵來晚了,克拉克里將變成一灘肉糊。
為了便于辨識,克拉克里已經(jīng)讓風神信徒們縫好了自己的軍裝,只要不細看他那
恐怖的面容,在黑夜中,他看起來就像是獨自奮戰(zhàn),染了一身顯血的英勇士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