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剛才睡著了?”任杏見周道愣愣的看著自己卻不開口講話,以為被自己吵醒的他還沒從夢里回神,不由笑了起來,“大叔你現(xiàn)在這副呆萌樣比在臺里開會時那副嚴(yán)厲的樣子可愛多了!”
她一邊笑一邊爬上床,躺在周道沒受傷的右側(cè),輕輕抱住他的手臂,頭倚著他的肩膀,“呆萌大叔繼續(xù)睡吧!晚上要是需要就喊醒我,千萬別逞能扯著傷口??!”
她率先閉上眼睛,嘴角開心的揚(yáng)起,“大叔晚安!”
早就被她折騰的心猿意馬的周道怎么可能“安”的下去,尤其此刻她柔軟的身體和他的手臂緊緊的貼合,他覺得他整只右臂都快要燒著一樣……
“任杏,.”他啞聲說道。
“怎么了?”任杏抬起頭,滿目不解,他抽回手臂,穩(wěn)住自己紊亂的氣息,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去把頭發(fā)吹干再睡,不然容易頭疼。”
“沒事啦,我經(jīng)常這樣,不會頭疼!”
“怎么那么笨,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周道無奈嘆著,費(fèi)力起身,“讓你吹干你就吹干,別跟我犟嘴?!?br/>
任杏揉著腦袋跟著爬起來,連忙扶住他,“大叔你真麻煩,連這都要管我,你和我爸的煩人程度有一拼了!”
“你煩我我也得管,省的你折騰出毛病來以后給我添累贅。”
他不動聲色的關(guān)心讓任杏的心里就像灌滿了蜜糖,她嘴里雖然抱怨著他多管閑事,小臉上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笨,不要先吹發(fā)梢,要先把頭部發(fā)根吹干,發(fā)梢自然就干得快了?!敝艿揽粗殿^發(fā)的樣子,忍不住拿過吹風(fēng)機(jī),在她頭頂輕輕舞動起來,任杏配合著他的方向抓著頭發(fā),嗡嗡的聲響里,她看著鏡中他認(rèn)真專注的俊容,目光里的依戀愈發(fā)的濃烈……
“大叔,以后都由你來給我吹頭發(fā)好不好?”
“什么?聽不清!”
“我說,大叔我愛你!”
“嗯?什么?”
“大叔,我!愛!你!”
任杏扯著嗓門大喊起來,殊不知周道在那一刻忽然關(guān)掉了吹風(fēng)機(jī),安靜的浴室立刻回蕩起她高分貝的表白聲……
周道先是一愣,接著便被她又羞又窘的模樣擊中心頭最軟的角落,“.”
“你也是什么?”任杏仰頭看著他,咬唇輕問道。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br/>
“那我說什么了?”
周道放下吹風(fēng)機(jī),臉色有些不自然,“你自己想去?!?br/>
他說完便向臥室走,情啊愛啊那樣的話,他從沒說過,也根本說不出口,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這個小丫頭攪得不自在,那種不自在的感覺非常怪異,既面熱心跳于她灼灼的目光,又格外的喜歡甚至享受和她這樣的相處……
任杏笑著拉著他的手,緊跟著他的步伐,“大叔你臉紅了!”
“胡說!”
“大叔你不會沒對女生表白過吧?”
“快睡覺,我困了?!?br/>
“你回答我我就睡!”
周道佯怒的瞪著她,“那我自己睡了,你愛睡不睡?!?br/>
他緊閉雙眼,努力深呼吸……
他能感覺的出任杏近在咫尺的凝視,卻始終不肯睜開眼睛。他必須盡快結(jié)束和她的對話,不然這個難纏又磨人的小丫頭恐怕會誘的他喪失理智犯下錯誤……
忽覺面頰上印上她軟軟的唇,耳邊隨即響起她輕柔的低語,“晚安大叔。我愛你?!?br/>
床燈熄掉后的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頭腦混亂始終不能成眠的周道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倚在自己臂彎里嘴角輕揚(yáng)甜甜睡去的任杏,他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發(fā)際,心底默默的念起那音節(jié)簡單卻始終未曾開口的三個字……
********
雖然身上的傷口都是皮外傷,但由于新傷的緣故,周道始終承受著絲絲拉拉的痛感,加上怕自己的動作吵醒一直黏著他睡的香甜的任杏,無論他多難受多想挪挪身體,也都盡量最小幅度的輕動,這一夜的煎熬可想而知。天際泛白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的腰酸背痛,四肢僵麻。
趁任杏稍稍松手和他不是那么貼近的時候,他連忙咬牙撐著自己起了身。而在離開臥室前,他看著自己床上長發(fā)鋪陳肌膚如雪的任杏,心里竟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眷戀。
假如,假如每一個晨昏都有她的相伴,生活將會變得何等豐富多彩,幸福醉人……
他強(qiáng)忍住想要吻她的念頭,唇畔帶著笑意的,躡手躡腳走出了房間。
雖然帶著手傷的他做什么都不方便,但待到任杏爬起來的時候,他不僅把自己整理整齊,還準(zhǔn)備好了兩人的早餐。
“大叔,真是對不起,我本來是想照顧你的,結(jié)果卻要麻煩你照顧我?!比涡幼诓妥肋叄е绍浛煽诘氖卟吮★?,淺笑的小臉上滿是歉意。
“少和我假客氣?!敝艿酪恍?,“趕緊吃,吃完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難道你今天還要去臺里啊?”任杏不由皺起眉。
“當(dāng)初是誰說輕傷不下火線的?再說眼下任務(wù)那么重壓力那么大,我在家里也呆不住,還不如去臺里?!?br/>
“那……”任杏無奈說道,“那好吧,但電影節(jié)的事就由我和大偉搞定,你就別外出了?!?br/>
周道煞有介事的點頭,“我這個樣子外出純粹丟人,你不說我也會老老實實呆在臺里?!?br/>
任杏被他逗笑,“才沒有,越看你越帥!瞧臉上的青痕多滄桑多男人,手腕上的夾板絕對純爺們,怎么看怎么喜歡……哎,要我說你就別撤這個夾板了,我覺得你戴著這個很有感覺哎!”
周道拿起勺子作勢要敲她,她笑著躲著,一頓早飯兩人吃出的味道,除了幸福,還是幸?!?br/>
********
為了避嫌,兩人故意一前一后的去了電視臺。
而任杏在辦公室里也努力表現(xiàn)的和幾個同事一樣,對周道的傷勢噓寒問暖了一番,然后才和方大偉一起跑外忙起了電影節(jié)的事。
剛到寰宇集團(tuán),正在媒體宣傳部整理對接資料時,任杏忽然接到了董月的電話。
“和我談?wù)??”任杏瞇起眼睛,看著窗外的藍(lán)天,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好啊,不過要等我忙完手里的正事,你等我電話好了?!?br/>
收起電話,她心里不僅沒有因為董月的來電而煩惱,反倒覺得輕松。
既然大叔已經(jīng)確定了要和她在一起,她不介意和那個不死心的董月談一談,她一定會讓這位“前任”心服口服的退出,從此不要再惦記著她的大叔,她一個人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