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蝠妖被收,算是虛驚一場的變故就徹底了結了,只是,眾人心中難免會對血蝠妖最后的那幾句話產生好奇和不解。
邱峰主將葫蘆重新變小,又掛在了他腰間,伸手一揮,葫蘆就消失了,想來,應當也是隱藏在了邱峰主自己的識海里了。
短笛結界悄然褪去,除了衣裳發(fā)型有些亂以外,云梧桐看上去還算可以。
“云姑娘,你沒事吧?”
離默滿臉的擔心,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云梧桐。
那血蝠妖的聲波攻擊很是厲害,連他都有點抵擋不住,若不是蒼心門的護法大陣,護住了眾多的弟子們,這回搞不好就要傷及許多了。
只是事后,離默才想起來,云梧桐可還不是蒼心門的弟子,他們只顧著組成大陣,卻忘記了云梧桐。
云梧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衣袖中,重新將比果獸抱出來,這才眉眼笑笑的朝離默說道:
“多謝關心,我沒事,幸好我命大,在妖界修行的時候,在一處秘境里,得到了一件防御仙器,這回是它幫了我?!?br/>
云梧桐說著,就將腰間的桐笛只給離默看。
桐笛在月光下,隱隱地散發(fā)著翠綠的光芒,而更讓離默稀奇地是,桐笛的尾端掛著的那根白羽。
不知為何,那根白羽讓他有些感到壓力。
“云姑娘,這短笛是仙器?”
離默的這一聲,正好讓前來尋他的邱峰主聽見了,云梧桐正要說話的時候,邱峰主開了口。
“云姑娘,看來你當是遇到了機緣,我蒼心有你這樣的修士加入,算是福氣,若是云姑娘的屬性是火,可否考慮來我火峰?”
云梧桐沒想到邱峰主是來拉攏她的,還以為他會就血蝠妖被收之前的那句話。來討個明白呢。
“感謝邱峰主厚愛,我想我的屬性應該是木,至于這短笛,確實乃是秘境中所得。是一柄仙器,別的作用不大,但防御效果很好,那只血蝠妖大概是因為這個才誤會我為何沒有受傷的。”
云梧桐眼睛不眨地說著,在血蝠妖說出了那句話之后。云梧桐就知道,血蝠妖應該是感覺出了她身為妖的身份了,只是不明白為何她能在這群修士中間安然無恙,沒有遭到修士的捕殺,現在,血蝠妖被收,云梧桐只好將這個問題的答案,說成是短笛的防御效果很強,以至于她不會被血蝠妖的聲波震傷。
大概是這群修士對血蝠妖的話本就心存懷疑,因此。云梧桐的解釋,倒是沒有讓他們再問下去,勉強算是接受了。
這讓云梧桐終于松口氣,相信了就好,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詳細解釋,難道要告訴他們,這是仙器不假,可后面掛著的卻是這世間唯一的神奇嗎?她是神,又是妖,還能是人。這聽起來就讓人嗤笑。
邱峰主點點頭,頗為遺憾,眼睛再次掃了一眼云梧桐腰間的短笛,以一個長輩的口吻。對云梧桐說道:
“離默那小子在妖界樹城就將你的身世告訴我了,沒想到云姑娘的機緣如此之大,要知道,在妖界,別說是你這樣修為低下的修士了,就是我蒼心門各峰峰主前去。也得悠著點。你能在妖界安全地度過百年,還能尋到一處秘境修煉,不僅提升了修為,還能得到這樣一把仙器,果然是有大造化的。我蒼心門正是需要像云姑娘這樣一心向善,一心修仙的有識之士加入,你放心,若真測出你的屬性是木,我自會去木峰找林峰主說說,叫她好好教導你。”
邱峰主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段,云梧桐倒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善意,心想,果然是自己氣運爆棚,沒有人懷疑自己的說法。
當下,云梧桐朝著邱峰主就客氣地行了一禮,口中道謝。
邱峰主含笑,重新拿出玉鶴,招呼大家繼續(xù)出發(fā)。
等到玉鶴平穩(wěn)地飛行在夜晚的空中后,云梧桐這回倒是頗有興趣地欣賞起人界的月亮。
“梧桐,你較之兩千年前,確實大不一樣了。”
驀地,淺言有些滄桑的聲音傳來,而這回,淺言并沒有喊丫頭,而是稱呼了梧桐。
云梧桐心下一驚,淺言這是何意?
邱峰主因著血蝠妖的出現,盡管沒有對大家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玉鶴上空的那層結界并沒有去掉。
因此,云梧桐沒有感覺到夜晚的涼意,反而因淺言的這句話,顯的有些煩悶起來。
是覺得她謊話張口就來,跟他印象中的梧桐上神根本不同?
云梧桐在這里胡亂猜測著,哪曉得,淺言原來在大喘氣,后半句與前半句之間,居然隔了這么長時間。
“不過,你今日的樣子,倒是成熟了不少,不再是個孩子了?!?br/>
云梧桐下意識地抱緊了手中的小果,孩子嗎?原來淺言是將她當作孩子照顧的,還是說,淺言告訴她的,會永遠陪伴她,守護她,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突然發(fā)覺心里有點堵,說不上來的感受,云梧桐的煩悶反而有些加重。
“我當然不是孩子了,別忘了,在現代,我可是已經二十歲了?!?br/>
云梧桐用一種“你是不是在玩笑”的口吻回答著,來隱藏她此刻內心里的混亂。
“這正是我最為遺憾之處,這兩千年,與你或許只是個你聽到的年歲,但與我,卻是每日里懊悔,自責,以及期盼的過往,這些深深印記在了我靈魂深處,讓我銘記失去你的那段痛苦的歲月?!?br/>
淺言的聲音低低的,云梧桐想要說點什么,卻發(fā)現自己好像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因為她沒有身為梧桐上神時的記憶。
玉鶴向著月亮升起的方向飛行著,月光下,大地一片靜謐,仿佛眾多生靈都沉浸在一片安靜祥和之中,其他的弟子們在經歷血蝠妖的戰(zhàn)斗之后,多少有些精神疲憊,此時大都都已休息。云梧桐掃視了一圈,好像也就只有她還傻站在那里,沐浴著月光。
云梧桐遲遲沒有再回答淺言,這讓淺言也停止了說話,一時間,她和淺言相對無聲起來。
心煩意亂,是云梧桐此刻的感受,淺言好像在拿她和以前身為梧桐上神的她相比,這讓她無法反駁卻又無法接受,因為那都是她自己,她能生自己的氣嗎?去和自己較勁嗎?別說做不到,就是做到了,她更加不想看到淺言會因為梧桐上神的出現而欣喜如狂。
她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一跳,趕緊搖搖頭,驅散掉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不管怎么說,現在的她,是云梧桐,是那個生活在現代里二十年的云梧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