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商討持續(xù)了很久,直到深夜這才散去。回到房間后,云龍真人和沈良相對而坐。
此刻的沈良已經(jīng)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那張滿是疑惑的面頰。
云龍真人笑呵呵地問道“良兒這是為何事煩惱?”
沈良輕抿了抿嘴唇,這才不解地說道“據(jù)我所知這萬毒門乃是隱世大派,其勢力堪稱頂尖。那百獸宗撐死也不過是一流勢力,門中強者再多也不可能比得過萬毒門,為何這么多年百獸宗依然長存于世?”
沈良本來并不太在意這件事。只不過就在不久之前,寒青山和鄭烈二人又針鋒相對了起來,若不是旁邊有人勸阻,兩人說不定還真會動手呢。對此,沈良心中的疑惑自然更甚。
只聽云龍真人笑呵呵地道“徒兒啊,你這只是看到了表面。如果百獸宗真如你所說是不過如此,以萬毒門那群頑固不化的老家伙們怎么可能容忍這百獸宗存在于世?”
“師父的意思是?”沈良頓時一愣,不解地問道。
“你可知百獸宗的生意遍及多大?”云龍輕笑著問道。
“遍及全國!”沈良不假思索地道。
說罷,沈良的心中忽地有了一絲明悟。
正如沈良所說,這百獸宗靠馴養(yǎng)販賣各種奇珍異獸而出名,他們的生意范圍幾乎遍及全國各地,光是靈獸館便開了不下百座。而且這百獸宗與皇族之間的來往極為的密切,好多百獸宗的弟子都在朝廷中有所任職。
見沈良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云龍真人笑著道“可是想明白了?”
沈良裂了咧嘴,笑道“原來如此!”
那萬毒門不是怕百獸宗,也不是甘愿忍受,而是這之間還有皇族插手。試問,誰敢跟一國之主叫板?
這萬毒門再強也不可能強得過一個國家。到時惹怒皇族,等待他們的恐怕就是百萬雄兵鐵騎。
俗話說,君王之怒,即國之怒。一怒,平天下!
沈良呵呵一笑,有些譏諷地道“這百獸宗倒也是聰明!”
見此,云龍真人啞然失笑,饒有興趣地說道“怎么?替你那小女友打抱不平了?”
沈良頓時大窘,甚至微微紅了臉頰。
“師父,都說了她……她不是,只是徒兒的一個朋友而已。”
云龍真人可是很難看到自己這徒兒竟會露出這般不知所措的神情,當(dāng)即大感興趣,有些不懷好意地嘿嘿笑出了聲。
“是么?”
據(jù)云龍真人所知,他這徒兒跟百獸宗的接觸是極為的少,一次是曾與鄭風(fēng)起了沖突,兩人大打出手。一次便就是這次藥宗之行了。
按理說,沈良不應(yīng)該對這百獸宗有這么大的怨念。但是可別忘了,他這徒兒口中所謂的朋友可是萬毒門的人。而且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頗為的親密。這讓云龍真人不想歪都難。
這樣想來,沈良的種種行跡也就說得通了。
“那個……師父,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徒兒先行告退!”
說罷,沈良便連忙起身,拿起桌上的面具便往外走,臨走之際還不忘將門帶上。
就在云龍真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下,沈良匆匆忙離去了,那般有些慌張的樣子看起來很是狼狽。
隨著沈良的離開,云龍真人笑呵呵地喃喃道“嗯,不錯!只是不知道良兒終究會選誰呢?”
一時間,云龍真人的腦海里不斷地閃過兩道倩影,時而還有沈良的影子。只是時間一長,云龍真人便是長嘆口氣,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似乎是頗為的頭痛……
藥宗中有一處禁地名為靈寶閣,地處偏遠幽靜,深在地下近百尺。
而此刻,就在這靈寶閣之中。
空曠的輝煌大殿中盡顯一片死寂,柔和的白玉色的光芒將大殿照若白晝。而這些光芒皆是來自鑲嵌在石壁和巨柱上的無數(shù)顆耀眼的圓石。
這些鴿子蛋大小的玉質(zhì)圓石名為月玉珠,乃是天地間自然形成的稀有石頭,不僅可以自主吸取天地靈氣,而且還能將靈氣轉(zhuǎn)化為光芒散發(fā)出來。這在世人眼中可是價值不菲的寶貝。尋常人家若是得到這么一顆拿去售賣,所得的錢財便足以趕得上他們五六年的收入。
然而,誰曾想這財大氣粗的藥宗竟將整座大殿都鑲嵌滿了月玉珠。這也使得原本就金碧輝煌的大殿更加的奪目,宛如佛光護體,金光燦燦。
此刻,李星辰便獨自一人待在這大殿之中。而在他的面前,一張厚重的大理石桌上放著一個精巧的匣盒。
匣盒不過兩個巴掌的大小,呈暗金色,上面刻畫著復(fù)雜的紋路圖案。
李星辰看了許久,這才伸手去觸碰眼前的匣盒。
豈料這匣盒極其古怪,竟是瞬間散放出一股強大的斥力,將李星辰的手掌給反彈了開來。
李星辰的面色一陣平靜,單手翻動間便是運起真氣,而后緩緩地貼近了匣盒。
這一次,匣盒排出的斥力沒有之前那么強大了。只是僵持了兩個瞬息的功夫,李星辰的手掌便是牢牢地扣在了匣蓋上。
只聽得一聲輕微的“咔咔”聲,匣盒上的斥力完全消失了。
待匣蓋打開后,便是露出了那塊巴掌大小的物件……
……
……
……
回到房間后,沈良走到桌前先是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緊接著便端起茶杯一口猛灌而下。
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后,他這才走到床邊盤腿坐了上去,搖搖頭打消掉腦海中的旖旎場景。
然而就在這一刻,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靜心修煉之際,沈良的臉色驀然一變。
“雨煙!”沈良在心底輕喚了一聲。
霎時,只見床邊忽地凝現(xiàn)出一道白色身影。
這道白影有些朦朧,竟是赤足懸空而立,墨黑的長發(fā)如懸河直垂而下。
沈良見此并不意外,反倒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突然悄無聲息出現(xiàn)的倩影。
“少爺,這么晚了不休息么?”女子笑吟吟地看著沈良,那雙靈動漆黑的眼眸中充滿了狡黠之色。
“不知為何六芒星盤突然有反應(yīng)了!”
沈良的面色有些凝重,他的掌心朝上一翻,手中便是多了一塊六芒星盤。
六芒星盤不過巴掌大小,看起來似金非金,拿在手中沉重?zé)o比。
此刻,這六芒星盤在沈良的手中閃爍起微弱的光芒,就像是呼吸的節(jié)奏,忽明忽暗。
只見女子的臉色突地一變,凝色道“少爺!六芒星盤有所感應(yīng),想必是定有跟六芒星盤相關(guān)的東西現(xiàn)世了?!?br/>
女子的話頓了頓,又道“這六芒星盤沉寂多年,現(xiàn)如今突然發(fā)光,我擔(dān)心……”
沈良連忙問道“擔(dān)心什么?”
雨煙的表情有些茫然,柳眉輕蹙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種心悸的感覺。”
聽聞雨煙這莫名其妙的話語,沈良的面色也是有些凝重了起來,久久不再說話。
說起來,這六芒星盤也是兩年多前他偶然所得,并不知道這東西有何作用。當(dāng)時雨煙只是告訴他這是一把鑰匙,至于是怎樣的鑰匙,又是哪里的鑰匙,兩人都是無從得知。
沈良知道這雨煙的記憶是被大能者封印了起來,她能回想起零散的記憶已然是十分不易,倘若強迫她沖開封印,到時恐怕對她是百害無一利。這一點,沈良是萬萬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