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秦軍之中爆出的那句悲鳴,賽爾號里面的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太子?死了?這是什么鬼話???”
姚佳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事態(tài)從現(xiàn)在開始,將要出現(xiàn)變化。
外面暫時沒有發(fā)動攻勢,大概是因為剛才秦國太子被黃宗一槍爆頭的緣故吧。
“難道,是秦國皇室覬覦賽爾號嗎?這倒是有可能,說不定就是這家伙走漏了消息。”
姚佳惡狠狠的瞪了曹秋實一眼,若不是這個家伙從中作梗,哪里會有這么多幺蛾子。
徐萱拍了拍曹秋實的臉,對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捆仙繩捆在一張椅子上動彈不得。
“曹掌門,你該不會是把我們的行蹤告訴秦國皇室了吧?”
徐萱語氣不善的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別怪她不顧同門情誼了。畢竟,曹秋實以前對她和鄭開山還算不錯。
哈?泄密?我是吃飽了撐著么?來要寶藏,我還告訴別人?生怕沒人知道?
徐萱的話讓曹秋實一臉懵逼。
“這次的事情,我沒跟任何人說,包括我道宗門下弟子,都沒有說。他們現(xiàn)在還在長安呢。”
曹秋實大概也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這大概是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故事。至于誰是黃雀,除了寒籬之外,姚佳想不出還能是什么人。
而曹秋實就是那個可憐的螳螂。
只是為了要回屬于道宗的寶藏,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他原本是打算這件事“和平解決”的,當(dāng)然,搶奪寶藏,但是不殺死徐萱等人,也是和平解決的一種。
為何事情會朝著不可知的深淵滑落?為何會被秦軍包圍?
此刻曹秋實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他用忌憚的眼神看了姚佳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也瞇著眼在打量自己,連忙心虛的低下頭。
“高進(jìn),豐都那邊有消息嗎?”姚佳低聲問道。
“有的,老貓說鄭開山帶著人來了,正在路上。”
利用這段時間,高進(jìn)總算把對外聯(lián)絡(luò)的靈力對講機(jī)修好了。
“你看你,要是不搞出這些事來,咱們早就回去了。
現(xiàn)在倒好,你覺得那些秦軍會放過你么?”
姚佳對著曹秋實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姚佳對曹秋實用了幻術(shù),導(dǎo)致對方現(xiàn)在實力發(fā)揮不出來。
而剛才她用幻術(shù)的時候,也消耗了很多妖力。
實際上,這兩人是在互相傷害,典型的鷸蚌相爭。
徐萱經(jīng)脈盡碎淪為普通人,小林大師身上有封印不能解開,發(fā)揮不出高超實力,曹秋實被姚佳動了手腳,今夜都是魚腩,毫無反抗能力……
這幫曾經(jīng)牛逼轟轟的人物,此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實力連百分之一都發(fā)揮不出來,陷入困境一點辦法都沒有!
都是不作死也會死的典型。
“姚佳,我聽到些不好的消息,你想知道嗎?”
正在這時,小林大師拿著一塊石頭過來了。
這塊石頭,還在“說話”。
“太子死了,這下我們怎么交待!”
“我也不想的,太子自己要來搶奪飛艇,是我能阻止的么?”
這個人說話的聲音,姚佳很是熟悉,她對著小林大師揮揮手,石
頭馬上就安靜下來了。
“沒記錯的話,最后一個說話的人,是趙新竹!
果然,又是那個小婊砸在搞事情!”
姚佳氣得把拳頭捏得直響。寒籬那個混球,一心跟她作對!
“繼續(xù)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還有什么毒計?!?br/>
姚佳冷笑著說道。
她并沒有問小林大師手中的是什么,璇璣堂還是很有些底蘊(yùn)的,弄出什么寶貝都不算稀奇。
“你不過是太子的男寵,在這里裝什么大佬?現(xiàn)在太子都死了,你還在狡辯,真以為我不敢動你么!你以為你還是唐國的貴族?給我滾開!”
這個說話的人,就是剛才喊話的任曉。
后面沒有趙新竹的話了,似乎是暫時離開了。
“他已經(jīng)淪落到做男寵了么?真可憐!”
姚佳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嘴上嘖嘖感慨,虛偽到了極點。
“都尉,太子死了,總要有人背鍋,你看,要不要讓那小子……”
“別,妖女很受寵,我們暫時還惹不起。放心,會有人幫我們說話的,畢竟陛下的皇子,可是有二十多個。太子一死,他們都有機(jī)會了,不是么?”
“哈哈哈哈,還是任都尉想得周到,那這艘飛艇……”
“什么飛艇啊,誰看見了,這里有什么飛艇,我怎么不知道?太子是被唐國執(zhí)法隊的余孽暗殺的,跟我們中尉軍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以為那個賣屁股的會去說么?
你以為那個妖女會追究么?
你以為陛下知道了會震怒么?
呵呵,你還是太年輕了點,這些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br/>
賽爾號內(nèi),姚佳等人張大了嘴,被這位叫任曉的都尉的卑鄙無恥驚呆了。
此人為將,智仁勇信一樣不缺,獨獨缺了“恥”。
“聽著,等會準(zhǔn)備一個陣法,然后將這艘飛艇燒成灰燼。然后,我們就當(dāng)沒有來過這里。要知道,太子沒有虎符,我們現(xiàn)在調(diào)動本身就是要殺頭的!
然后放消息出去,就說太子已經(jīng)失蹤就行了,然后秘密將他的尸體送回國都。這件事的真相陛下定然會知道,私下的懲處,我一力承當(dāng)便是。
但對朝臣們來說,今夜我們是不在這里的,也不知道什么飛艇,更是跟太子遇刺沒有一文錢的關(guān)系。”
說完便傳來放肆的笑聲。
“這個任曉,還真是個人才??!”
姚佳喃喃自語的說道。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更是將朝堂里的那些破事摸得一清二楚。
這人真是當(dāng)宰相的料??!
不止是她,就連曹秋實也感覺自己這些年歲月活到狗身上了。
“現(xiàn)在沒動靜,是因為對方在準(zhǔn)備法陣!等他們準(zhǔn)備好了,只怕……我們難逃一劫啊?!?br/>
小林大師憂心忡忡的說道。
道理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只是,該怎么解決呢?
布置大型法陣需要時間,但真的能支撐到鄭開山他們趕來嗎?
……
離賽爾號墜落地點不遠(yuǎn)的一片小樹林里,趙新竹正冷冷的看著一條巨大的金色蟒蛇從林間大道上穿過。那條蟒蛇身后,跟著一隊打扮各異的隊伍,正是鄭開山和寧虹一行人。
等這幫人過去了,趙新竹才回過頭看了靠在樹干上的妖嬈女子一眼,低聲問道:“寒籬,你不是要跟秦國合作嗎?為
何要殺秦國太子?”
剛才在混亂之中,趙新竹感覺到了危機(jī),然后,裝成普通秦軍士卒的寒籬,就推了秦國太子一把,然后對方就被賽爾號里面狙擊手爆頭了。
究竟是對方打得太準(zhǔn),還是寒籬在使壞,趙新竹真是一頭霧水。
“呵,你到現(xiàn)在都還不了解我的能力,和韓尹的差距何止千萬?行了,鄭開山等人已經(jīng)到位了,我們回秦國國都櫟陽吧?!?br/>
哈?你這就回去了?我們不收拾姚佳這幫人再回去嗎?
趙新竹看了看寒籬,月光下這位美人的臉,神秘,瑰麗,還帶著攝人心魄的氣質(zhì)。
她臉上帶著冷笑,輕聲說道:“還不是時候。秦國太子一死,內(nèi)部也會活躍起來,這才方便我們見縫插針不是么?”
不是很明白,但感覺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趙新竹點點頭,兩人就這樣消失在原地。
而此時,賽爾號和秦軍已經(jīng)開始交火起來了。
“都給我去死,哈哈哈哈哈哈!”
鼠二爺一邊瘋狂的叫囂,一邊操作手中的機(jī)關(guān)炮,噠噠噠噠的射擊。
賽爾號的副炮吐出火舌,朝著面前的秦軍掃射。
不過這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
除了剛開始秦軍沒有防備,被掃倒了一大片之外,后面任曉已經(jīng)調(diào)來了四輛戰(zhàn)車,一個面一輛。車頂上的黑色戰(zhàn)旗發(fā)出一陣陣黑色光暈。
靈力彈遇到這些光暈,就開始迅速消減,最后掉落到地上。
但除此以外,秦軍并不還擊。
賽爾號上有大殺器,只不過,那是轟炸的時候才用的。除非要跟這幫人玉石俱焚,否則姚佳才不會引爆這玩意呢。
“奇怪,我的手表是不是走快了?”
蘇羽伸了個懶腰,她終于把這次精彩的冒險記錄完了。然后看了看手表,發(fā)現(xiàn)此刻居然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馬上要天亮了。
“時間真的過得這么快嗎?為什么六個小時過去了,我一點都不困呢?”
蘇羽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聽到她的話,姚佳看了看駕駛艙的時鐘,面色古怪。
“你沒看錯,時間,確實是被人調(diào)快了?!?br/>
“我想,鄭開山應(yīng)該要到了。有人想我們跟秦軍死磕一陣,所以我們才能活到現(xiàn)在?!?br/>
姚佳似乎明白了什么,推開賽爾號的艙門,走了出去。
她來到賽爾號外面,對方遠(yuǎn)遠(yuǎn)看去黑壓壓的一片,沒人說話,像是在黑暗中要伏擊獵物的野獸。
“你們這里誰說話管用,有腦子就出來見個面!要是沒腦子就算了,死了也活該?!?br/>
沉默,沒有一個人說話。
徐萱不禁為姚佳捏了一把汗。
“你找本將何事?”
黑暗中走出一個魁梧的身影,穿著秦軍的制式鎧甲,上面刻畫的全是復(fù)雜的符文。
“一個燃燒的法陣,應(yīng)該早就準(zhǔn)備好了,為何現(xiàn)在還沒引爆,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沒有?”
隔著四五米遠(yuǎn),姚佳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的國字臉,若不是聽到這混球的話,還真會被對方“憨厚”的模樣欺騙了。
“你怎么……”任曉面色大變,差點說漏嘴。
“你要怎樣?”
“不想背后黑手漁翁得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