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島并不是很大,遍地都建造了房屋,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海中小城。
蘇策已經在島上呆了兩天,在船上得知慕云身份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想來錦繡島了,可慕云并不愿送他去別處,無奈之下只好來一趟。
起初,他還有些疑慮,擔心到了島上慕云會針對他,替繁星出頭。
但,兩天相處下來,他稍微放心了,因為慕云在同盟替他說情,確保了他在錦繡島的安全。
不過,他并不會因此感激慕云,反而對慕云很不滿。
雖然這兩天慕云都很客氣,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對他不利的事情,可他心里卻很不舒服。
因為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軟禁了一樣,而且前兩天慕云請他上島的方式也很不恰當。
此時,他與慕云正在一家酒館里喝酒,酒過三巡后,他有些不悅地開口:“慕兄,我在島上已經兩天了,你是不是該安排我離開了?”
慕云仰頭喝了口酒,笑著說:“蘇兄,來,今天我們一醉方休,明早我就安排一艘船送你離開。”
蘇策雙眼微微瞇起,緊盯了慕云片刻,仰頭把酒灌入口中。
人在屋檐下,實在是憋屈!
當兩人酒足飯飽,準備去別處看看時,酒館里來了一群年輕人,看向蘇策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為首黑衣青年走到酒桌旁,很自然地坐了下來,說:“我叫方銘,方倩的哥哥,聽說你廢了林威?他的哥哥,是我的副手,曾經還救過我一次,你說,我該不該替他弟弟報仇?”
慕云臉色有些不悅,冷哼了一聲,說:“方隊長,你這也太看不起我慕某人了吧?有我那個堂哥在背后撐腰,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嗎?”
方銘神色平靜,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說:“慕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一直都對你挺尊敬的,但我和蘇策的恩怨太深,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只要你今天不插手,改天我必有重謝?!?br/>
慕云瞇起雙眼,沉聲說:“你覺得可能嗎?同盟是禁止內斗,可你別忘了,除了白天,還有黑夜的?!?br/>
“多謝慕兄仗義相助,不過,我的事自己能夠解決?!?br/>
蘇策朝慕云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方銘,說:“我正好想去找你,我們之間的賬,是該算一算了?!?br/>
他被方倩騙走手札,曾被林威羞辱,都是方銘在背后支持,這筆賬必須算在方銘頭上。
更何況,手札已經落在了方銘手中,得盡快奪回來才行。
“那正好,出去吧,不要打爛了酒館?!?br/>
方銘笑了笑,隨即領著一群人徑直朝門外走去。
蘇策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慕云一眼,心中的不滿越來越強了。
一切只是巧合?可誰會信呢!
酒館外的沙灘上,方銘神色平靜,看向蘇策,說:“我是真沒想到,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你就脫胎換骨,應該是得到了什么驚天造化吧?”
蘇策露出溫和的笑意,說:“你怎么不說,我是天賦異稟?”
“殺了你,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了?!?br/>
方銘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蘇策保持溫和,笑著說:“要是你被我殺了呢?然后是不是又有一堆人跑出來要替你報仇?”
方銘搖了搖頭,說:“這不可能,你唯一活著的希望,就是在你快要死的時候,被慕先生救走了?!?br/>
“哈哈,方隊長說的不錯,你就算不會死,也會被打殘的。”
“勸你最好主動把身上的寶物交出了,跪下跟隊長賠禮道歉,這樣還能落個好下場?!?br/>
“廢掉了繁星,就自以為了不起了?敢到錦繡島來,你還真是自尋死路!”
一群人站在方銘身后譏笑,幾乎沒有人認為,蘇策能夠活著走出錦繡島。
小白很不滿,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口酒氣,寫出一行字:“啰哩八嗦的,直接動手干死他們!”
接著,它也不管別人愿不愿意,直接邁動豬蹄,怒氣沖沖地朝人群奔去。
它還真是本性不改,依舊一言不合就開打。
轟?。?br/>
蘇策也出手了,右手戰(zhàn)斧印記發(fā)出微光,虛空里黑色門戶打開,九十九尊亡靈戰(zhàn)兵浮現,持著戰(zhàn)斧殺向人群。
隨后,他朝方銘揮出一拳,渾身力量凝聚在拳頭,發(fā)出一陣悶雷般的響聲。
“那頭豬要生擒!”
看著小白在人群中橫沖直撞,每一次抬起豬蹄都將人擊飛,方銘的興趣提了起來。
他交代了一聲,同樣揮出一拳,朝蘇策砸去。
兩人拳頭相迎,爆發(fā)出一陣狂暴的能量,猶如風暴朝外擴散,大片的沙礫飛起。
哧!
蘇策不想耽擱太久,一拳之后取出了騎士劍。
異化赤焰使出,一簇簇火焰,以劍的形態(tài)席卷而過。
“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強,但這也改變不了你的悲慘命運。”
方銘神色平靜,取出一桿長槍應對,槍身涌出金屬性的星力,猶如一頭怒龍橫貫長空。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頓時緊縮,心中更是卷起了駭浪。
劍形的火焰,仿佛有靈性般,如跗骨之蛆緊隨而來,使他無法避開。
蘇策更是從密集的火焰中沖出,于剎那間揮動長劍。
噗...
來不及閃避,方銘就感覺右臂傳出劇痛,骨頭直接破碎,身上更有大片血霧噴出。
砰地一聲,蘇策再次出拳,砸在了方銘頭部,隨后一腳踏在對方胸口。
砰砰砰!
緊接著,他催動星力,手腕上的匠紋一閃而逝,一把星力槍在手中浮現。
一團團微光化為嬌艷的花,隨后爆開,黑色火焰在虛空中燃起,一大片沙灘都被黑焰淹沒。
“啊......”
那些與小白交戰(zhàn)的青年,剛觸碰到火焰,身軀就開始腐化,很快就被焚成了灰燼!
方銘咆哮出聲,整個人狀若癲狂,心中在滴血。
那些人可是他的手下,屬于鷹落探索隊的精銳,轉眼間就化為了灰燼。
“把手札交出來。”
蘇策一腳踏在方銘胸口,長劍抵在對方命海處。
幾槍焚滅了一群密府進化者,他也很震撼,星力槍實在太強了。
如果直接以腐朽星力對敵,絕不可能讓密府進化者化為灰燼,頂多只能使那些人身上某個部位腐化。
“你做夢,殺了我也不會給你!”
方銘無懼死亡,哪怕到了這個地步,依舊沒有低頭。
蘇策目光微凝,抬起腳就要朝方銘踏去。
“住手!”
就在此時,一群年輕人從遠處沖來,為首的白衫青年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蘇策眉頭皺起,微微瞥了慕云一眼。
慕云臉色微變,連忙迎上那些年輕人,笑著說:“三哥,你不是要過幾天才會回來嗎?”
白衫青年冷哼一聲,瞇起雙眼看下慕云,“你還真是好手段!”
慕云微笑著,很謙虛地開口:“和三哥比起來,我還差遠了?!?br/>
白衫青年額頭青筋暴起,寒聲說:“早就知道你會對方銘出手,只是沒想到你居然跟我玩這一套?!?br/>
“你算計我?”
蘇策看向慕云,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思急轉,一時想到了很多。
慕云臉色變了變,連忙開口:“蘇兄,這次的事我做得很不厚道,不過也僅此一次,這也是因為你和方銘之間恩怨已深,我才想了這種辦法幫你除掉他,當然,我也很想除掉他?!?br/>
“你倒是看得起我?!?br/>
蘇測沒料到慕云居然會坦然承認,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眼下的情況還不能和慕云撕破臉。
“繁星和鷹落都是我手上的名隊,你毀了我手上兩支名隊,你說這事該怎么辦?”
白衫青年冷哼一聲,隨即轉頭看向蘇策。
他很清楚,慕云對方銘動手,目的是為了削弱他手上的實力,有利于爭奪同盟的統(tǒng)領權。
蘇策冷哼一聲,看向白衫青年,說:“程峰怎么對我,你心里應該很清楚,而方銘騙走了我的手札,還來找我麻煩,你覺得我應該送上頭去給他踩嗎?”
“你們同盟的人要是都霸道慣了,那我不介意出手教訓下你們。”
白衫青年臉色越來越陰沉,隨即大喝一聲:“把他給我抓起來!”
“慢著!慕宏義,你雖然是我的堂兄,但蘇兄是我的朋友,你在錦繡島這樣對我的朋友,想致我于何地?”
慕云大手一揮,一群年輕瞬間從酒館里沖出,將慕宏義等人包圍。
“你還想和我動手不成?”
慕宏義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已經處在暴怒邊緣了。
“我說了,蘇兄是我的朋友,這次是我邀請他來島上的,我自然要保證他的安全,至于你和他之間的恩怨,出了島,你們想怎么算,都和我無關!”慕云擋在中間,憤怒地說了一句。
隨即,他又看向蘇策,臉上露出歉意,“蘇兄,這次是我不對,下次我一定好好給你賠個不是,我已經備好了船,你先離開吧?!?br/>
“想走?哪有這么容易!”
慕宏義大怒,取出一把大刀攔在前面。
“我有三支名隊在這里,而你卻帶了這么點人,真要動起手來,很容易發(fā)生意外,你要是死于意外,我可不好向同盟交代,所以,還請三哥安分點?!?br/>
慕云冷哼一聲,隨即看向蘇策,“蘇兄,你先走,這里就交給我了?!?br/>
蘇策臉色陰沉,深深地看了慕云一眼,說:“這筆賬,以后再跟你算?!?br/>
“我倒要看你能跑到哪去!”
慕宏義心中很不甘,卻礙于眼下形式,不得不讓看一條路。
蘇策沒有再理會,帶著小白徑直朝快艇走去。
眼下還是保命要緊,至于慕云的賬,只能等下次見面了再清算。
快艇在海岸停靠,距離酒館也就不到兩里路,看見船上等候已久的掌舵人,蘇策心中越發(fā)明朗。
顯然,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海岸邊,站在慕云身旁的青年,疑惑地開口:“為什么要放他離開?”
慕云笑了笑,說:“我很欣賞他,有他在,哪怕同盟禁止內斗,他也能夠幫到我很多。”
“你還真是看得起他?!?br/>
“你可不要小看他?!?br/>
“你就不怕最后惹火上身嗎?”
“想要成大事,哪有不冒險的道理,而且,我是真想交他這個朋友......”
轟??!
快艇剛駛出海岸,慕宏義的人就架起一座星力炮,連續(xù)發(fā)出五團藍光。
藍光在虛空里爆發(fā),化為一柄柄利刃襲向快艇,隨后爆碎,快艇直接被炸成四分五裂。
“蘇兄!”
慕云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