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莊匆忙尋了件衣褲穿上。
他趿拉著鞋子,就往廚房跑,也不刷牙洗臉了。
晁溪跟在他身后。
到了廚房,司露微果然在做湯包。
司大莊使勁搓手,嘿嘿傻笑:“小鹿,你做好吃的啦?”
“嗯?!彼韭段⒌溃澳阆氤允裁??”
“雞湯面。有現(xiàn)成的雞湯,你扯點面?!彼敬笄f說。
司露微說好。
她先把湯包做好了,自己調(diào)了餡兒,用的是豬肉餡;然后又做了碗雞湯面。
弄好了之后,她先盛了一碗給她哥哥。
司大莊喝了一口。
然后,他輕輕舒了口氣:“就是這個味道!我都想念死了,還以為一輩子都吃不到。朝西做的,就是跟你做的不一樣?!?br/>
“好吃嗎?”司露微問。
“我嘗嘗?!彼敬笄f道,然后他快速吸溜了一大口。
他沒空說話,只朝司露微點頭,不停吃了起來。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
司露微按住了他的手:“你慢點吃。你以前那么壯,都是這樣吃飯造成的。現(xiàn)在挺好,別又長從前那樣了?!?br/>
司大莊:“........”
他把口中的面條咽盡,開始說司露微:“我以前那樣才好!現(xiàn)在太瘦了,朝西做的東西不好吃,沒養(yǎng)起來。”
晁溪在旁邊笑,并不介意他這樣說話。
她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超過姐姐的。但是,沒有姐姐,大莊哥就只愛吃她做的,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而且他說話不過腦子,晁溪也就不走心,左耳進、右耳出。
“做飯很累的。晁溪給你做了,你不說感謝她, 還挑三揀四?!彼韭段⒌溃澳阍龠@樣,豬食也不配吃?!?br/>
司大莊抱著碗,一邊走一邊抱怨:“吃個早飯也不消停。”
他蹲在屋檐下,把剩下的面和面湯全吃完了。
一大碗面和湯下肚,他已經(jīng)飽了,想再吃就會撐的胃疼。
他有點懊喪。
以前,這么一大碗面只夠他墊墊肚子的,現(xiàn)在是真不行了。
湯包和米粥做好了,司露微又自己調(diào)了兩樣小菜。
她把蘿卜用開水燙了五分鐘,然后用力擰干水分,拌上香油、辣椒油和各種作料;她又把藕下鍋淖水,然后撈上來浸在涼水里,再用調(diào)料。
一道脆辣蘿卜、一道藕,是比較簡單又開胃的配米粥小菜。
做好了之后,湯包也蒸好了。
“給大帥送過去?!彼韭段⒌?。
廚子道是。
司露微忙完了,洗了洗手,喊過晁溪:“你煮點粉,我們倆隨便吃點?!?br/>
這是想看看晁溪這幾年的手藝荒廢沒有。
晁溪道是。
她這邊剛開始準備,那邊沈硯山進來了。
他沒有派副官,而是自己走到了廚房,對司露微道:“小鹿,你過來,陪我吃早飯?!?br/>
司露微看了眼晁溪:“你明天再給我做吧?!?br/>
晁溪道是。
司露微就隨著沈硯山走出了廚房,兩個人往餐廳去了。
還是以前的餐廳。
司露微對這里不是很熟悉,她來南昌不過幾天,就遇到了很多事,然后離開了;再回來,是被囚禁的。
她甚至不知去餐廳的路。
沈硯山在前面領(lǐng)路,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得并不快。
“你派個人來叫我?!彼韭段λf,“風清哥他們吃飯嗎?”
“他們單獨吃,不跟我們同吃?!鄙虺幧降?,然后又說,“你剛回來,傭人們還不知道你是誰,怕他們不尊重你?!?br/>
“你尊重我?”
“當然。”
“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不要派人跟蹤我?!彼韭段⒌?,“這是尊重,你能做到?”
“可以?!鄙虺幧叫Φ溃拔也慌履泔w,你的線在我手里。”
徐風清在這里。
司露微不再說話了。
兩個人到了餐廳,彼此坐下。
沈硯山嘗了嘗小菜,又嘗個湯包,胃里得到了極大的安撫——這是小鹿的手藝。
熟悉的味道。
記憶都被勾起來,那樣美好。
沈硯山和司露微吃完了早飯,兩個人走出了餐廳。
司露微想要去看看徐風清。
沈硯山拉住了她:“你過來,我送你一個禮物?!?br/>
“不用了,我們是公平交易,不需要感情上的維系?!彼韭段⒄f。
沈硯山對她的任何話都不生氣。
他笑道:“是很實用的,不是小東西,你會需要的?!?br/>
“我看完了,是不是能去看風清哥?”司露微問。
沈硯山說是的。
于是,她跟著他去了。
沈硯山一直將她領(lǐng)到了外院。
在外院的車馬房里,司露微瞧見了一輛嶄新的別克汽車。
汽車是最新式的,比較小巧。
“你時常要出入,叫人送你,你又當我監(jiān)視你。你會開車吧?”沈硯山問。
司露微點點頭。
“不是送給你的,是借給你開?!鄙虺幧桨岩话谚€匙遞給了她,“這樣,你想去哪里都很容易。”
司露微看著那汽車,突然想起,在他們鬧翻之前,沈硯山對她的種種好處。
人很復(fù)雜。
她這幾年,腦子里都是沈硯山那天的惡毒行徑,忘記了他是如何救過她、疼過她的。
她那顆有點沉寂的心,莫名其妙軟了下。
“我有錢,能夠買輛汽車?!彼韭段⒌?,“多謝你的好意?!?br/>
“既然知曉是好意,就別掃興?!鄙虺幧嚼^她的手,把鑰匙放到了她掌心,“就當......我的賠禮道歉?!?br/>
司露微拿著鑰匙,上面還有他掌心的余溫。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
沈硯山見她還是不想要,就說:“這是出行必須的,你用得上。咱們的條件里,也沒包括你給我做好吃的,你不是也做了嗎?”
司露微這才抬眸,看了眼他:“我收下了,多謝,我不會弄壞它的。”
沈硯山笑了笑。
他走上前,拍了拍車子前蓋:“要不要開出去,看看性能如何?如果不好用,我再給你換?!?br/>
司露微說好。
沈硯山道:“介意我坐一趟嗎?”
“不怕我將你撞死?”
“徐風清又沒死,又沒人跟你買我的命,你為何要殺我?”沈硯山笑道。
“這倒也是?!?br/>
她打開了車門,自己和沈硯山都坐了進去之后,司露微發(fā)動了汽車。
她開車很穩(wěn),動作麻利而嫻熟,有點像她做菜一樣。
她學(xué)什么,都是精而快。
羅霄培養(yǎng)了一個很厲害的殺手。沈硯山坐在她身邊,第一次由她給他開車,心里異常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