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哲,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義母說她不會輕易幫一個外人,而且殿下您曾經得罪過她,她更是不樂意幫忙,于是我索性說您是我未來的妻主,相當于她未來的兒媳,不算外人。結果她不信,我只好親自將您帶到她跟前,向她證明我所言非虛?!币庹軐⑺氖謹n入自己手里,目光溫柔異常。
“這么說,柒哲是真心想嫁給本殿么?”
尹柒哲一愣,隨即否認道:“此次讓殿下去見義母,我更多是為了應付,殿下莫誤解?!?br/>
陌悠然立時不悅,不贊同道:“應付?你以為以洛前輩精明,若非真心,我們能騙過她么?”
“殿下想娶我難道不是出于真心么?”
陌悠然立時梗住,見男子面色從容,她有些怨念,低聲嘀咕,“本殿對你是真心,但你若不是,又有什么意義?!?br/>
“誰說我不是的?!币庹茳c點她鼻子,寵溺道:“殿下若想激我就明說,何必做出這般受了委屈的模樣,好像我成了負心漢似的?!?br/>
“既然如此,你剛才又何必說那句應付,本殿聽著心里著實不舒服?!?br/>
“好好好,我錯了,殿下快原諒我罷?!?br/>
“這還差不多?!?br/>
馬車大致在路上行駛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抵達一處莊園。莊園門口掛著牌匾,上書“洛莊”。
守在門口的門人見是尹柒哲的馬車,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公子,您來啦。欸?這位是……”
“她是本侯的朋友?!?br/>
“哦!是公子的朋友啊,快請進,快請進?!蹦莻€門人當即殷切地將陌悠然往請,一臉和善曖昧的笑意。
這座莊園正是洛千襲的住處,外面看著普通,里面看起來倒十分有趣,空地上無一處不搭著大棚,大棚以竹子為骨架,以厚實的柴草為身,一排排整齊地碼著。陌悠然見此,忍不住好奇詢問身邊的男子,“這里面種的什么?”
“奇花異草,蔬菜水果,幾乎什么都有,義母平時除了賭博,就最愛搗騰這些東西?!?br/>
“她平時不管五毒門的事務嗎?”
“不管了,那些繁瑣的事務她都留給我義姐做的。”
“倒像她的風格?!?br/>
終于到一處院落,尹柒哲讓陌悠然在原地稍等片刻,就先進了屋。
不一會,一個下人走出,將陌悠然請進屋內。
進屋后,見屋內只有席子,洛千襲穿著一身考究的衣服,參了銀白的發(fā)梳成整齊的發(fā)髻,與她第一次見她時她的模樣大相徑庭。但她的眼神還是一樣,里面裝著精明市儈。
她坐在案后,尹柒哲就盤腿坐在一旁,面色放松,兩人之間的關系看起來的確不錯。
平復下心中的忐忑,她才走上前,對洛千襲微微頷首,恭敬卻不謙卑,“洛前輩,別來無恙?!?br/>
“客氣?!甭迩бu對對面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快坐罷?!?br/>
“是?!?br/>
落座之際,見洛千襲正挑眉瞧著她,她不解,拿眼詢問一旁的尹柒哲。尹柒哲則用嘴對著案上的茶壺呶了呶,示意她倒茶。
陌悠然這才明白過來,趕緊照做。只斟了兩杯茶,第一杯遞給洛千襲,第二杯遞給尹柒哲。
“殿下為何不給自己斟一杯?”洛千襲淺笑相詢,倒算和善。
“前輩認可本殿,本殿才敢。”陌悠然訕訕答。
“是么。”洛千襲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才繼續(xù)說道:“殿下之前可曾想過今日會這般來討好老身?”
“不曾。”陌悠然如實答曰。
“那殿下可服氣?”洛千襲細長的眸中閃過一絲得意。
“服氣?!?br/>
“老身聽哲兒說,你想娶他,真的是出于真心不摻任何目的么?”洛千襲突然瞧了眼身邊的尹柒哲,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是。若有目的,也只是本殿想獨占他,余生便將他捧在手心寵著?!蹦坝迫淮鸬煤敛华q豫。
“那你將你家那位夫君休了?!甭迩бu說得云淡風輕,好像在說今天你吃飯了嗎一樣簡單。
“為何?”陌悠然立時蹙眉,聲音高了幾個分貝。
“哲兒是老身最寶貝的兒子,他如果嫁人,就必須做正夫,如果只能做小,那還是算了罷?!甭迩бu擺擺手,一副嫌棄的模樣。
“義母,你又來了。”一旁的尹柒哲立時不贊同地發(fā)聲。
“老身怎么了?老身想讓自家兒子嫁得風風光光的不行么?”洛千襲立時炸毛,一只手狂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被震得濺出兩滴。
“但你別忘了,這年頭想娶我的女人少之又少,我能嫁出去都不錯了?!?br/>
“誰說的!誰說你嫁不出去!那狗屁命格你還真信?還是說你擔心自己活不長?老身告訴你,有老身在,老身一定保你到兒孫滿堂!難道你還不相信老身這個義母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币庹艽沽隧L睫微顫,一副乖順的模樣,倒令陌悠然吃驚。她記得她曾在他面前她想殺洛千襲,那時他毫無反應,也未與她明說洛千襲與他關系匪淺,讓他多擔待些。由此,她本還以為他與洛千襲之間的關系是很冷淡的那種狀態(tài)??纱藭r一見他在洛千襲面前的樣子,她這個想法開始瓦解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瞅瞅你自個,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的,家世也是尋常男子無人能及的,若非那些謠言,你那尹府的門檻恐怕早被說親的媒人踏平了?!?br/>
“反正,接下來你給我閉嘴!不許再插嘴!”
“前輩,你別氣,柒哲也是無心之言?!蹦坝迫粫r刻察言觀色,此時連忙拿起茶壺給洛千襲添茶。
“那你說,你那夫君究竟休不休?”洛千襲不忘自己剛才的話,目光犀利地轉向她,質問道。
“不休。蘇瑾是本殿的結發(fā)夫君,腹內還懷著本殿的孩子,再有兩月有余,便要臨盆,本殿絕對不可能休棄他!”陌悠然答得果斷,雙目絲毫不想讓地正視著洛千襲的眼,以示決心。
“那殿下可別怪老身,老身不僅不會幫你壓制你體內的鎖命蠱,更不會將哲兒嫁給你?!甭迩бu冷笑。
“義母!您別這樣,這輩子我只想嫁這個女人?!币庹艹读顺端男渥?,勸道。
洛千襲一般甩開他的手,不理睬。
就在這時,陌悠然也出聲了,振振有詞,“敢問前輩,如果本殿為了娶柒哲而將自己的結發(fā)夫君休棄,不顧以往的夫妻情分,這樣的本殿跟那些忘恩負義之人有什么兩樣?前輩你敢將自己最寶貝的兒子嫁給一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嗎?”
洛千襲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愣住。
不等她發(fā)話,陌悠然繼續(xù)說道:“你如果非要本殿給柒哲一個正君的身份,也可以,本殿可娶兩位平夫,柒哲若入本殿王府,本殿定讓他受與蘇瑾相同的待遇,并與之平起平坐。這樣,你可滿意?”
“這……”洛千襲開始猶豫起來。
一旁的尹柒哲一臉平靜,只是按下的偷偷拽了拽洛千襲,洛千襲才回過神,繼續(xù)刁難陌悠然。
“那老身聽說你身邊男人眾多,就連身邊的暗衛(wèi)都是你榻上客,如此風流,哲兒嫁入你府中后豈不會日日獨守空房?時間再長些,你又有了新人,哲兒豈不還會失寵?他身子本就不好,再受了刺激,會受不住的。”
陌悠然被問住,再仔細一想,她發(fā)現自己目前為止確定要娶并與之發(fā)生過關系的男子都是她真心所愛,缺一個她都無法接受。所以,她很快就有了應對之策,自信回道:“那前輩大可放心,本殿對柒哲是認真的,并未因為新鮮,娶他,是本殿深思熟慮后才得出的結果,包括本殿身邊的其他男子,本殿對他們也是如此。既然是以真心為基礎的婚姻,又怎會出現‘失寵’一說?所以,你上述那些事情都絕對不會發(fā)生?!?br/>
“當真?”洛千襲持懷疑態(tài)度。
“如今本殿的命在你手上,本殿豈敢敷衍你?”
“倒也是?!甭迩бu含糊應著,也不知真信了她的話還是依舊懷疑。
她袖子一倒,里面就爬出一只通體發(fā)亮的蝎子,她像把玩一個玩具似的把玩著這只蝎子,似乎在思考事情,氣氛陷入沉默。
陌悠然是跪坐的狀態(tài),感覺腿有些酸,她悄悄扭了扭身子,想調整下姿勢,卻不料這時洛千襲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殿下難道沒什么話想說?”
陌悠然連忙正襟危坐,回道:“有?!?br/>
“請問前輩,本殿說了那么多,你聽了,到底有沒有想把柒哲嫁給本殿?”
洛千襲立時怪笑出聲,陰陽怪氣道:“殿下以為我家哲兒這么不值錢?僅憑你只言片語就想讓老身將他送給你,你是不是想得太簡單,還是太瞧不起老身這個老婆子了?”
“那你說,你還想要本殿怎樣?本殿悉聽尊便便是?!?br/>
“老身最近為了煉藥急需一種珍稀藥草,一共需要十二株,殿下若能給老身集齊這十二株藥草,老身便考慮將哲兒嫁給你?!?br/>
“什么藥草?”
洛千襲似乎早有準備,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張紙遞給陌悠然。
待陌悠然接過看時,她又道:“我這莊園里應該長了一株,但我不知道長在哪,殿下不妨去找找,也好省些日后的功夫?!?br/>
長在你自己莊園里你還不知道?陌悠然氣悶,知這有可能就是對方的考驗,也不敢質疑,當即點點頭,“好,本殿這就去找?!闭f罷,她就轉身跑了出去。
她人走后,洛千襲立時像個泄氣的皮球,整個人趴在桌上,一邊抱怨身旁的男子,“哲兒啊,老娘為你演這一出戲可快累慘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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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N年后,事業(yè)婚姻已兩全的陌悠然開始翻舊賬。
首當其沖的就是云泣,她一把拎住那一身謫仙之姿的那男子的耳朵,對其罵道:笑什么笑!說的就你這個撒謊精,當年你究竟瞞了朕多少事,你說!
云泣見周圍有他人圍觀,臉色有些窘迫:陛下,您要翻舊賬咱能回自個房里關上門再慢慢翻么。只要回房,臣侍悉聽尊便。
陌悠然有點心動:行,待會你伺候朕洗腳。
接著她轉向云毓,一把捏住他肉肉的粉嫩小臉,斥道:還有你,當年你為何瞞朕云泣是你親兄長的事情?當初被你兄弟倆耍得團團轉的事朕現在想起都覺得心塞。
(未完待續(xù)……)
╮(╯_╰)╭字數不夠,剩下的明天補。另外,小劇場純屬娛樂,無關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