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麥冬在一大堆‘胡言亂語’中接近崩潰時,杜衡的電話來了,麥冬差點沒繃住,跳起來,趕緊走到陽臺上關(guān)上門:“喂……”
隱約還能聽見:“打電話還背著人,說悄悄話呢……”
“感情好嘛,當(dāng)初你和蘇大哥還不是……”
“衡衡我要窒息了!”麥冬帶著哭音說道。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感冒了嗎,床頭上有藥……”杜衡一邊說一邊向外跑,驚得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
“不是不是……”麥冬趕緊解釋:“我不是身體不舒服,爸爸媽媽和薛姨他們都來了,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睡在一起了……”麥冬說著又生氣:“為什么他們來也不打招呼,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好煩啊?!?br/>
杜衡聽她軟軟撒嬌,慢慢停下腳步,站在只對門口看著外邊的車流:“有沒有挨罵?”
“沒挨罵?!丙湺财沧欤骸熬褪怯悬c不好意思。”
“麥麥,對不起,這個時候讓你一個人面對。”真遺憾,他還要值班。
“沒關(guān)系的,今天忙不忙?”麥冬問道。
“除了一個小兔崽子把鞭炮扔進(jìn)化糞池里,一小區(qū)熏得要死之外,其他都還好?!倍藕庀胫望湺e話家常:“丁奇現(xiàn)在在里邊教育那小孩呢,半點不服管教,家長也沒好到哪兒去,一直在那兒鬧,說什么孩子還小,不過是一時淘氣……這真是每個熊孩子背后都有熊父母。”
“那你注意點兒,有些人撒起潑來,半點不講理的,不要大過年的破了相?!丙湺肫鹨郧皝眙[騰的群眾不免頭疼:“輪休表出來了嗎,你休什么時候?”
“內(nèi)勤還在處理,估計這應(yīng)該從初四開始休假?!倍藕馑懔怂闳兆?。
“杜隊!”后邊傳來人說話聲。
麥冬聽見了催他:“你趕緊去吧,我掛了。”
“行,好好陪他們逛逛,想買什么床頭抽屜里邊有卡,密碼是你生日?!倍藕舛谥@邊確實挺忙,他也沒多說掛斷電話進(jìn)了屋。
丁奇在旁邊辦公室還在教育那孩子,孩子他媽哭得整個樓道都能聽到,說什么警察欺負(fù)人,杜衡聽著丁奇很快就要不耐煩了,推門進(jìn)去:“移交手續(xù)辦好了嗎?”
“差不多了,派出所一會兒就來接人?!倍∑嬲f著深吸一口氣,還好很快這個女人就要走了,要不然他真的很擔(dān)心自己一槍崩了她。
“那你叫我進(jìn)來干什么?”杜衡以為是這件事,身后的警察連忙說道:“杜隊您誤會了,是另外一個案子?!?br/>
杜衡趕緊跟著他過去,里邊一個穿著舊棉衣的男子愁眉苦臉的在一旁嘆息,看見他們進(jìn)來,局促的站起來:“警……警察同志……”
“您請坐……”杜衡讓旁邊的小警察去倒杯茶:“天冷,先喝點茶暖暖手?!?br/>
“謝謝您……”那男子接過紙杯沒有喝只是捧著。杜衡看到他的手,紅紅腫腫還帶著裂口,指關(guān)節(jié)格外粗大。
“您是遇見什么難事了嗎?”杜衡問道。
“我……我兒子不見了!”男子放下杯子,想要拿出煙,然后又想起這是什么地方,又放回去。
“失蹤了,失蹤幾天了?”杜衡問道。
“五天……還是六天……不瞞您說,我也不太知道。”男子說起像是很懊悔:“我是在工地上上工,年關(guān)到了催得緊,一直起早貪黑的趕工到二十八……前天回家沒看見他,我以為他又出去玩了,今天想著不上班了,我就準(zhǔn)備帶孩子出去吃個飯,結(jié)果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這才……”男子說話磕磕巴巴。
“您這心也太大了,孩子什么時候丟的也不知道。”杜衡說著有些頭疼。
“我想著他十四歲了,又是個男孩能出什么事。他喜歡玩電子游戲,書也不好好讀,他媽死得早,我上班忙,沒時間管他,我以為他這又是跑出去玩電腦……找了幾家店發(fā)現(xiàn)都關(guān)門了?!蹦凶雍攘艘豢谒种赣行┌l(fā)抖:“我本來想著再等等,結(jié)果今早發(fā)現(xiàn)了這個……”
那是一張照片,男孩被綁在柱子上,外圍上一圈的火焰,照片背后寫著:“替天行道?!?br/>
杜衡把照片遞給楊磊,楊磊仔細(xì)看了看:“不是合成的。”
“警察同志……我們家娃子是不是……”那個男人聽不懂合成是什么意思,但是看杜衡的臉色不好看,心下不免著急。
“您先冷靜一下……”杜衡拍拍他:“我們先到你家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br/>
“好的好的……”男子連連應(yīng)下。
杜衡跟著他出去,走到大門口正好看見丁奇送那對母子走,還在糾纏,好幾個協(xié)警攔著,鬧得不亦樂乎。
杜衡看了兩眼,跟著男子一起出去,男子住在城中村,這些人看到警察有些畏畏縮縮的,等著杜衡一走過,又開始絮絮的說些什么。
“警察同志……這邊。”男子在前邊引路,到了一個舊樓前邊,一個略胖的婦女看著這男的帶著警察回來,走上前來:“孫老四,你帶警察來做什么?”
“房東老板娘,我們家娃子不見了,警察來看看?!睂O老四陪著笑臉。
“你們家小兔崽子,上次砸壞了我的玻璃,還拿火炭來嚇我們家小寶,這種孩子不見就不見了,你還不如趁著年輕再找個,生個聽話點兒的……”胖房東說話嗓門極大,四周的人側(cè)目過來,還有些小聲說道:“你們家娃平日里就不安分,誰知道是不是惹了麻煩……”
孫老四的臉漲得通紅,結(jié)結(jié)巴巴一句話說不出來,頭上花白的頭發(fā),隨著他的動作抖動。
“先上去吧?!倍藕庹f道,無論有多大的仇,在一個擔(dān)心的父親面前詛咒他的孩子,杜衡多少覺得有些齒冷。
孫老四的脊背好像被剛剛話打擊得再也直不起來,他彎腰駝背的爬上樓二樓,外邊是低矮的圍墻,跳下去也不會有多大的沖力。
“你孩子住哪間?”屋子很窄,二樓有些潮濕,帶著一股霉味。
“里邊那間,屋子里邊亂,我也沒來得及收拾?!蹦凶硬缓靡馑肌?br/>
“沒收拾最好,線索也沒什么丟失。”
杜衡看向身后的鄭茜:“技術(shù)隊查一下,屋子里大概幾天沒住人了。順便看一看有什么其他遺漏的線索?!编嵻缱哌M(jìn)屋內(nèi)。杜衡透過窗看周邊環(huán)境:“你是在哪兒撿到這張照片的?”
“就在這個地方?!睂O老四指了指杜衡身后的窗:“就在窗沿下?!崩吓f的窗戶攔帶著灰,灰漬上邊帶著映著清晰地指紋:“技術(shù)隊,來采一下指紋?!?br/>
技術(shù)隊快速的來采了指紋,這么快就收集到了指紋,杜衡覺得這一次似乎比較順,孫老四的手機(jī)響起:“喂……你是哪個?”
“別管我是誰,你要是還想見到你的孩子,就把電話給你后邊的警察?!崩镞厒鱽頇C(jī)械的聲音。
孫老四趕緊把電話遞給杜衡,杜衡接起來:“你是誰?”
“我是幫助你們的人啊……”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杜衡眼神示意技術(shù)隊的人將設(shè)備準(zhǔn)備監(jiān)聽,那頭的人輕笑出聲:“您想找到我?可是我還不想這么被找到,我說了我會幫助你們的,如果有時間不妨去看看民報社會版版四,你們會有收獲。不過,我的耐性很有限哦……”那頭說著掛斷電話。
“太短了,沒有監(jiān)控到?!睏罾谶z憾的說道。
“先別管這么多,他給了我們一個線索,讓支隊的人先找一下民報的版四,凡是能找到地名的都勾畫出來?!倍藕庹f著開始向外走:“你們接著找線索,我回去翻資料。”
杜衡坐上車開始打電話安排:“注意新聞的主人公盡量是在城中村這一帶?!彼w車回隊里:“又符合條件的嗎?”
“版四基本都是征婚交友……沒什么內(nèi)容?!本瘑T搖搖頭。
“每一張都是嗎?”杜衡問道。
“我打電話給民報的確認(rèn)過,版四是固定的征婚交友區(qū),所以內(nèi)容是確定的?!本瘑T回道。
杜衡將多張報紙放在一起:“這個人在每一期都會在報紙上出現(xiàn),打電話問一下她有沒有固定的相親場所?!?br/>
“是?!本瘑T在旁邊打電話,接通電話是一個溫柔的女聲:“您好……”
不一會兒警員回道:“她說她固定在一個叫做‘甜夢咖啡’的咖啡館見面?!?br/>
“查一下甜夢咖啡旁邊最近在裝修的店面?!倍藕庹f道。
警員趕緊去查,丁奇圍上來:“大仙來說說為什么要查裝修店面?!?br/>
“這張照片……吊頂做了一半,窗框比較舊,所以不可能是新房,只能是再裝修。”
“查到了……旁邊天耀大廈11層有一家牛排館正在裝修。”
“走……”警車呼嘯著開出去,行至樓下后邊消防車呼嘯著跑過來,杜衡上前:“刑偵支隊,杜衡,怎么回事?”
“有居民報警11層有濃煙冒出……”慌亂答了一句,匆匆扛著水槍水帶上了樓,警戒線一拉,杜衡他們不敢再向前。
11樓的煙越來越大,杜衡周靜眉頭,砰,11樓發(fā)生轟燃,消防兵退下來,用高壓噴水車外邊控制。
濃煙之中一個身穿橘色防火服的士兵背著人出來,一邊跑一邊喊:“救護(hù)車……這里有個孩子?!?br/>
救護(hù)車趕緊上前,帶上氧氣面罩,萬幸,孩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