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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時分,唐家的各大附屬家族,狐貍尾巴也都盡顯出來。
依附段風月的人,自然會逐一來到段風月的府中。依附各大公子的人,也都會前往各大公子的住處,略表心意,略表誠意。
反而是唐茵的府中,賓客凋零,無人問津。
莫默與唐茵安穩(wěn)的坐在殿中,下人們已經(jīng)識趣的退下,只留著紀千道站在唐茵的身邊。
“姑爺,昨日有幸品嘗了你的美酒,老夫當真大開眼界。不知道今日,可否也有此等佳釀呈現(xiàn),也好讓小姐跟著品嘗一番?”紀千道狡猾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臉上充滿笑意。
“我看美酒佳釀之類的,還是算了吧?!碧埔疬€沒等莫默說話,自己就先否定了紀千道的建議。殊不知她并不是對美酒無趣,主要是因為昨日的美酒釀成了不小的后果。
紀千道頗為遺憾的聳了聳鼻子,“咳咳,符老和單老對此酒也頗為贊賞,同老夫說,若是還能弄上那么一點,定然細細品嘗,絲絲入喉才行。昨日實在暴殄天物,已然忘記是什么味道了?!?br/>
莫默撇了撇嘴,已經(jīng)看透了紀千道的心思,但是自己的酒已經(jīng)剩的不多,以后還能不能弄到也是另說,所以自然不會那么大方,“幾位前輩想喝美酒,我自然應該高高興興的奉上,不過我囊中美酒已經(jīng)不多,日后還有他用。所以,幾位也只好忍耐一番了?!?br/>
紀千道尷尬一笑,捋了捋胡子,“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既然封公子已經(jīng)是唐家的女婿,自然來日方長,來日方長?!?br/>
唐茵也不知道這美酒的誘惑力有這么大,平時多少有點桀驁不馴的紀老,竟然還能跟莫默低三下四的?!凹o老,此事以后再說吧?,F(xiàn)在還是聊聊家宴的事比較好?!?br/>
“家宴有什么事么?”莫默對唐家的家宴充滿了好奇。
“那是自然。唐家的家宴是很少的。平時每個人都有自己份內(nèi)的事,所以由父親主持的家宴就顯得格外鄭重。雖然父親是個很開朗的人,但是無奈家中人心渙散,各有算計。所以每次家宴的時候,必然會有幾個不好應對的節(jié)目?!碧埔鹁従徴f道。
“節(jié)目?不去參加家宴不行么?”莫默對這些事情并不感冒。
“封魔,演戲是一定要演到底的,而且今天晚上你肯定會是大家針對的對象。所以,希望你有所準備?!碧埔鹕晕⒂行鷳n的看著莫默。
“針對我?為什么針對我?”莫默有些茫然的問。
“呵呵,這還不好理解嗎,想得到唐家人的認可,肯定得有點實力才行。不過究竟是什么實力,就得看大家準備怎么刁難你了。總之,你若是想全身而退,或許得有點運氣才行?!奔o千道笑呵呵的說道。
“???結婚之前都沒有過多的難為我,為何結婚之后卻開始難為我了呢?”莫默當真無法理解唐家的規(guī)矩。
“結婚之前,唐家與你還沒有什么關系,同樣你也影響不了唐家的格局。但是現(xiàn)在就不同了,你不僅是我最親密的人,也是唐家的家人。所以,你的背景,你的一舉一動,你的性格和修為,都有可能影響到其他人?!碧埔鹇忉尅?br/>
“可是我沒有打算影響其他人???”莫默之前真沒想過這么多。明明就是一個假結婚,怎么反而變的這么真實,甚至,他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無法置身事外的窘境。
“現(xiàn)在還能由得了你我么?”唐茵似乎有點等著看好戲一般的笑道。
莫默看著唐茵這副表情,心中有種很怪異的感覺?!澳氵@樣子怎么看起來都有點幸災樂禍啊?”
“那是自然,我是很幸災樂禍。見到自己的男人能夠得到家族的檢閱,我的心中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碧埔鹛鹈垡恍Γ跏敲匀?。
莫默驚訝的看著唐茵,覺得唐茵這個想法太變態(tài)了?!澳憔筒慌挛也荒芡ㄟ^你家人的檢閱?”
“有什么可怕的,最多就把你折磨死。折磨死了,我就當你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反正我也一個人生活了這么久,多一個你少一個你又有什么所謂?!碧埔鸩[著眼睛看著莫默。
“……”莫默頓時啞口無言,都不知道怎么跟唐茵好好聊天了。
“哈哈哈,姑爺,沒想到你這么狡猾,竟然還被小姐蒙了一遭,你看你現(xiàn)在的表情,哈哈哈!”紀千道在一旁看的有趣,忍不住大笑起來。
莫默尷尬的笑了笑,知道唐茵肯定有些言過其實,于是撓了撓頭,說:“你們還能不能有點真格的了,把你們唐家的家宴說的跟十八層地獄似得,嚇死我了。”
“咯咯,我說的也是事實。在你沒出現(xiàn)的時候,我何曾得到過唐家的半點重視。你看今日,雖然來人并不真是為我們二人而來,但是至少也是借著我們二人婚禮的名分而來。就沖這點,我小小的虛榮心就得到了滿足。”唐茵滿意的說道。
“虛榮心?咳,你還是真實坦誠,看來你太看重別人對你的看法了。”莫默無法理解唐茵的虛榮心。
“難道你覺得奇怪么?”唐茵反而覺得莫默不近人情,不懂一個大家族出身的人的悲哀。
“怪倒是不怪,但是也很難理解。既然唐家的大多數(shù)人都對你無感,你又為何努力得到他們的認可呢?事實上,他們即便承認了你的強大,也會更加針對你而已。”莫默無情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我明白你所說的,你的想法跟我父親的想法一樣。但是我不甘心活的這么平凡,我不喜歡自己這種可有可無的感覺,或許我更追尋那種舉足輕重的感覺吧?!碧埔鸬莱隽藘?nèi)心的真實想法。
“舉足輕重的感覺大家都喜歡,這也不奇怪。不過想要舉足輕重,也得有相應的實力才行。”莫默說道。
“所以啊,你要更加努力才行。不然我找你做什么呢?”唐茵緩緩說道,倒是真誠的讓人無語。
“呵呵,看來你對我期望不小???”聊到這里,莫默不禁覺得好笑。
“若是能有別的選擇,你以為我會把賭注押在你的身上?”唐茵幾乎絲毫不考慮莫默的感受,頻頻亮出自己的意圖。
“既然如此的話,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反正現(xiàn)在無事,你就跟我透露透露晚上都會生什么事吧?”莫默實在不想跟唐茵這么現(xiàn)實的女子談理想談抱負。因為論這些的話,沒有人跟他是一個層次的。
“具體晚上會生什么,我也說不清楚。但是大姐和二姐出嫁的時候,大姐夫和二姐夫好似吃了不少苦頭?!碧埔鹱屑毜幕貞浿^去的事情。
“比如?”莫默簡單的追問。
“比如大姐夫先一人敬了一杯酒,然后接受了五六個人的武力挑戰(zhàn),接著抱著大姐在唐府跑了三圈,最后,咳咳……”
“最后怎么了?”莫默一臉蒙逼的問道。
“最后大姐夫昏過去了……”唐茵也是一副既想笑,又笑不出來的表情。
“昏過去了?你大姐是有多沉啊?”莫默嫌棄的問了一句。
唐茵掩嘴一笑,“你真是的,明明知道大姐夫不是因為抱大姐而昏的。”
莫默覺得唐家有點意思,便接著問:“那你二姐夫呢?當時娶你二姐的時候也昏過去了?”
“那倒沒有。二姐比大姐先出嫁,所以二姐夫算是我們這一輩第一個唐家女婿。”唐茵似乎對過去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第幾個又有什么關系?”莫默有點不理解了。
“第一個沒經(jīng)驗嘛,所以我們家人也沒個輕重。”唐茵嘟著嘴說道,她這樣頑皮的表情倒是很少見。
“沒個輕重?難道直接把他弄死了?”莫默瞪著眼睛驚詫的問道。
“那倒不會啦,二姐夫只不過先接受了十次挑戰(zhàn),被這一群人喪心病狂的打了一頓后,又被吊在樹上一晚上。等第二天放下來的時候,咳,差點就不行了……”
“喪心病狂的打了一頓……我靠,你們唐家都是些什么人啊?你之前怎么不說呢?”莫默現(xiàn)在怎么都覺得這件事不太好玩。
“所以,從二姐嫁給二姐夫后,二姐夫再也沒有帶二姐回來過,也不知道二姐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了?!碧埔饹]有回答莫默的話,而是把這個故事,不,事故說完。
莫默直接倒吸一口冷氣。娶了唐家的女兒,竟然要在新婚之夜受如此虐待,換做是自己,也永遠不想再踏進唐家一步了。
“這個——”莫默鄭重的看了看唐茵,“我要不要考慮先逃出去?”
“你可以考慮逃出去。不過,我不確定你能逃出去?!碧埔鸬目跉獠幌裨陂_玩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唐家已經(jīng)被戒嚴了?!?br/>
“啊?就為了不讓我跑?”莫默今日當真遇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
“或許吧,今晚你一定要加油啊。只要你表現(xiàn)的好,我會給你你想要的東西。比如那個什么……”唐茵隱晦的說了一句,說話時,眼神還怪怪的。
站在一旁的紀千道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即便他內(nèi)心不夠骯臟,但還是想到了別的地方。
而莫默自然知道,唐茵所說的那個,應該就是靈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