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成康垂眸,想沒什么,還是開了口,不過的也不是心里想的事了。x
“我不是約了兄弟去爬山,他爽我約?!?br/>
“下次再約?!背毤瘟隙ㄋ幕饸獠皇且虼硕?,總不能和她的事有關(guān)吧,但他不想,也沒必要追問。
和常寶嘉這類人聊天,一般很無趣。
黃成康卻感覺到了一種寧靜,他剛從喧囂的家里出來,家人為了他的前途爭吵不斷。
大伯要求父親這個暑假就送他出國,父親聽大伯的,可是媽媽為了彰顯自己對兒子未來的主導(dǎo)權(quán),又讀完中五再留學(xué)。
大伯娘因此開始挑媽媽的刺,接著引發(fā)婆媳大戰(zhàn),一眾男人、孩只有顫抖的份。
黃成康對自己的未來,也第一次感到了無力,因為他覺得總有很多人想把他們的主見加諸在他的身上,不理會他的意思。
他似乎失去了決定權(quán)。
“寶嘉,如果你遇到了難題,譬如你想走東邊的路,因為你認(rèn)為那條路好走??墒悄愕膸熼L,西邊更好,東邊不好,各種舉證,你會怎么辦?”
黃成康換了個方法,想和常寶嘉深究。他對學(xué)校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并不在意,也不想遠端揣測常寶嘉。
這種問題好解決,遇見蠻橫的,就用更蠻橫的方法,遇見講道理的,就講道理嘛。
常寶嘉笑道:“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各抒其見很正常。如果我才是對的,師長是錯的,那么他的舉證不足以服我,也必定有很多漏洞,可以針對性擊破。如果他尚不服,再列舉我所走的路的好處,讓他無話可。”
“當(dāng)然,結(jié)果很重要,給出一個好的結(jié)果,才能堵上大部分人的嘴巴?!?br/>
黃成康恍然大悟,他果然是當(dāng)局者迷,一味想著他們是長輩不能撞,竟然忘了和他們分析利弊。
“好,你的意見我接受了?!?br/>
常寶嘉笑了笑,埋首寫生字詞,寫了兩行忽然抬頭對黃成康:“我想捐一批桌椅,你認(rèn)為以我的名義適合不?”
黃成康很是愕然,“你怎么有錢”這句問話差脫口而出,“唔,為了避免麻煩,我認(rèn)為還是以長輩的名義吧。”
常寶嘉提出質(zhì)疑,她拿出練習(xí)本,在中間畫了一塊石頭,“難道你遇到困難,也是繞過去,而不是迎面而上?這塊石頭就是你所的麻煩?!?br/>
人性都是趨利避害,但常寶嘉有時候極其厭惡這種處事方法。
黃成康性子還是比較沉穩(wěn),
“你的背景擺在那兒,這樣做的話,首先會引起你家人的不滿,他們一定會為了錢糾纏于你;其次,你突然從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變和這樣富裕,你如何服眾?我們過的是群體生活,即使是一個兇猛的考慮,它也不能超脫食物鏈。”
“最后,你有時候不止像只刺猬,更像一只驕傲的孔雀,很容易令自己陷入麻煩,變成眾矢之的?!?br/>
他分析得很透徹,常寶嘉全聽進去了,這些都是正常情況下的顧慮,偏偏常寶嘉不想理會這些。
不是思想還不夠成熟,而是想陪那些懷有惡意的人來一場狂歡。
“這是你,也是他們大部分的看法吧?!背毤螁柕?。
“很俗氣,令你失望了吧。”黃成康看不到常寶嘉神情有任何一絲波動,知道自己沒服她。
真是個任性的女孩子。
“沒,你得很對。只是我突然不想忍耐?!背毤斡薪饤l,她知道趙建國把金條藏在哪里,那個地方就是敞開大門讓黃振明搜尋也找不出來,非常安全。
但捐贈桌椅用不上金子,存折還有很多錢。
“也許你是對的,年少就要恣意?!秉S成康向常寶嘉靠近了些,“李玲玲背景很深,我只是擔(dān)心你會吃大虧。其實有我在的話,我打聲招呼,或許就能化解她對你的誤解,可是如果我暑假就要出去,我不建議你和她結(jié)怨。”
“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人可以隨意動我分毫?!背毤巍芭尽钡囊宦暫仙蠒?,溫淡的眉眼驀地閃爍冷銳的光芒,就像一把出鞘的寶劍。
黃成康被她氣勢所懾,有些呆怔,好幾秒后才:“對不起,我沒貶低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長個心眼,最好息事寧人,別影響學(xué)習(xí)?!?br/>
常寶嘉突然湊近黃成康,“你告訴她,再敢惹我,絕對要她付出代價!”
黃成康心里一跳,不知為何,背脊居然有些發(fā)冷。他沒想到會激起常寶嘉的負(fù)面情緒,連忙:“你別多想,沒有這么嚴(yán)重。”
“可是你和李滔都強調(diào)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我要反擊,你們又來勸我要息事寧人。”
“我……”黃成康啞口無言,在他們心中,早已經(jīng)將李玲玲和常寶嘉分成兩個層面的人,一個強勢,一個弱勢。弱者又如何去和強者斗。
最大的問題是,這個弱者并不認(rèn)為自己是個弱者,還企圖與強者拍板,這就危險了。
所以,黃成康想當(dāng)和事佬,讓李玲玲和常寶嘉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
“沒什么?!背毤螞]有出口傷人,也沒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話到這里結(jié)束剛剛好。
黃成康微微嘆了聲,這個少年的心頭忽然被一股無力感深深籠罩。
“李玲玲家是市里有實權(quán)的家族,在省城也很有影響力?!秉S成康對事情鬧成今天這樣,也覺得自己有責(zé)任,雖然他只是在一個正常的范圍關(guān)心一個插班生,可是王人杰昨天放學(xué)時,醒了他。
王人杰李玲玲心眼,嫉妒他對常寶嘉好,還送芋頭糕給常寶嘉吃。
黃成康心里也明白,李玲玲不止一次寫信暗示她的情感,他都隱晦地回應(yīng)了,他們還,不適合談愛情。
李玲玲現(xiàn)在的行為,顯然是妒忌他與常寶嘉走得近,將不滿發(fā)泄到常寶嘉的身上。
常寶嘉通過上次李玲玲和崔詠欣的對話,也猜到幾分,原來真是這樣。
她跟黃成康打聽了李玲玲父親的名字后,就直接換了話題,恰好其它同學(xué)也陸陸續(xù)續(xù)到校。
“我也會做芋頭糕,禮上往來,明天做好了送一份給你奶奶,幫我多謝她?!?br/>
“好。能不能多做?”黃成康松了口氣,其實有些擔(dān)心常寶嘉埋怨自己,竟然只字不提……心里又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她應(yīng)該責(zé)難他才是……
望向她粗糙的手指,他家里好像有潤膚霜……
常寶嘉在學(xué)校里面,沒和李玲玲起任何沖突,可是是刻意避開她。
李玲玲有些自鳴得意,享受著同學(xué)們的吹捧。只有崔詠欣,一逮到機會就冷嘲熱諷。
放學(xué)后,常寶嘉也特意早早出了校門,也不想和常家兄弟、常美娟遇上。
溫有漢帶了一個朋友,把車停在校門對面的馬路邊,看到常寶嘉出來,立刻下車向她招手。
“你好。”常寶嘉坐到后排座位,和那個陌生卻有一股令人心安感的男人打了聲招呼,然后出自己想向?qū)W校捐一批桌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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