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這話咋似隨口一問,實則是借著道出柴今歌和李蘭芳是親戚之事,暗示厲珒柴今歌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干凈。
李蘭芳昨夜偷拍她并將照片和消息賣給記者,再借助新聞媒體快速傳播不實丑聞肆意抹黑她的事,柴今歌極有可能參與其中。
柴今歌早料到蘇瀾會懷疑她,她攙扶著已然暈厥的表妹李蘭芳,微躬著身子萬分抱歉的向蘇瀾鞠下一躬,便道歉道。
“對不起蘇小姐,我表妹年紀(jì)小不懂事,以為你背著阿珒出了軌,她滿腔熱血為阿珒,從而在網(wǎng)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她本身并沒有害人之心,還請?zhí)K小姐感念她這么做,都是為了阿珒,并且沒有造成人員損傷的份上,對她從輕發(fā)落?!?br/>
柴今歌一句年紀(jì)小不懂事,便降輕了李蘭芳所犯下的錯誤,一句滿腔熱血為阿珒,便讓人產(chǎn)生了一種情有可原的情愫。
自己本身更是一副深明大義,識大體,顧大局的模樣,此時甭說是厲珒,就連蘇瀾這個想逼她露出原形的人,都在柴今歌身上找不出半分錯處。
厲珒濃黑的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柴今歌那張清麗且充滿了自責(zé)的面龐,問道:“今歌,你表妹昨晚向媒體散播照片黑蘇瀾的事,你事先知情嗎?”
蘇瀾:“……”你傻啊老公,這樣問人家肯定會給你說不知道啦。
哪曉得。
“知道?!?br/>
柴今歌竟直言不諱的承認(rèn)了。
蘇瀾凝著她的雙目,瞬間浮起了訝異。
厲珒則是慍怒。
“知道你還由著她亂來?”
他驀地拔高了聲線,眉宇之間難掩憤慨之色。
柴今歌,目光鎮(zhèn)定的看著厲珒鷹隼般的雙眸說:“小表妹只同我說,她偷拍了一個明星和人私會的照片,然后找了個記者賣了個好價錢,我并不知道她說的這個明星就是蘇瀾。
我是今天早晨起床后,看到了熱搜,還有蘇小姐微博直播間里的內(nèi)容,才知道我們家蘭芳妹妹,對阿珒你動了真感情。
她天真的以為,只要把蘇瀾劈腿背叛你的事情公諸于眾,你就會和蘇瀾離婚分手,所以才釀下此禍,我自知蘭芳這次罪孽深重,你們夫婦二人說什么都不可能會輕饒她。
可我小姨媽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從小就當(dāng)寶貝似的養(yǎng)著,今日范下大錯,也是我這個做表姐的沒看好她,所以……
阿珒,蘇小姐,我愿意為她承擔(dān)所有,無論你們想要怎么懲罰我都行,只求你們放我表妹一條生路,不要追究她的法律責(zé)任,讓她順利的從大學(xué)畢業(yè)。
否則,她的人生,就完了。”
柴今歌簡直就是個奧斯卡金像獎影后。
一語說罷。
噗通一聲就雙膝跪在地上,紅著眼睛仰望著厲珒,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阿珒,認(rèn)識了這么多年,我從沒為任何事求過你。
這次,算我求你了,好嗎?”
這次利用的是她和厲珒之前的友情,柴今歌深知厲珒的為人,且不說她曾經(jīng)對厲珒有救命之恩,單單她現(xiàn)在是魏華容女人的這層關(guān)系,厲珒都會賣她這個薄面。
于是,厲珒對她的懷疑一下就打開了。
“先起來說話。”
瞧著柴今歌跪在地上,雙手還要拼命的攙扶著已然失去了意識的李蘭芳,厲珒一記眼神遞出去,董文化便帶人上前把李蘭芳扶去放在了沙發(fā)上。
“阿珒,你答應(yīng)我,不要對我蘭芳妹妹趕盡殺絕,給她留一條活路,好不好……?”柴今歌跪在地上不肯起,此時眼睛里已然泛起了淚花。
看得蘇瀾很是無語。
呵……
“柴小姐,你先起來說話。”
董文化又回過頭來攙扶她,柴今歌依然不肯起,她跪爬著來到厲珒腿跟前:“阿珒,我表妹她才20歲,正是青春求學(xué)的大好時光,她不能坐牢,不能退學(xué),否則她的人生就會變得和我一樣,會永遠(yuǎn)留下遺憾?!?br/>
柴今歌淚眼汪汪的看著厲珒,這招用的是苦肉計,她當(dāng)年就是因為舍命救厲珒受了傷,從而休學(xué)在家,一休就是幾年時光,至今都還未大學(xué)畢業(yè)。
她在賭。
賭厲珒對她還有感恩之心。
如果厲珒心里還記著她的救命之恩,今日一定會憐憫她,且不說直接放了她李蘭芳,出言幫她勸說蘇瀾對李蘭芳網(wǎng)開一面,肯定會做。
“蘇瀾,要不……”
厲珒果然對柴今歌動了惻隱之心,他用眼神征詢蘇瀾的意見,蘇瀾雖然知道柴今歌是在裝可憐,如今卻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柴今歌哀求厲珒期間,她在微信上問了下柯安晏,所有的事都是李蘭芳一個人干的,同柴今歌一點都關(guān)系都沒有。
沒有證據(jù),就不能讓厲珒看清楚柴今歌的真面目,厲珒被柴今歌蒙騙,并非一日兩日,她執(zhí)意針對柴今歌,定會惹厲珒不高興。
“也罷?!?br/>
蘇瀾親自上前攙扶柴今歌:“看在你曾經(jīng)救過我老公一命的份上,我就饒你表妹這回,但是柴小姐,你對我丈夫的恩情,在我這里,只能換一次人情。
如果你表妹以后還有事犯在我手里,甭說是你腆著臉拿對我丈夫的恩情來討人情,就是我老公和魏華容親自下跪替你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這個面子?!?br/>
對話間,蘇瀾同柴今歌四目相對,兩雙同樣漆黑深邃的美眸,在目光睽睽之下閃爍著只有她們二人才看得懂的戰(zhàn)火。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蘇瀾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委婉的告訴柴今歌,流眼淚裝可憐博同情,興許能騙過厲珒一時,但卻永遠(yuǎn)都騙不了她。
她今日放過李蘭芳,念的不過是往昔柴今歌對厲珒的救命之恩,往后柴今歌若是落到她手里,也就沒了護身符。
那時,無論她如何對付柴今歌,外人都不敢再說她蘇瀾和厲珒是不懂感恩戴德之人,因為柴今歌對厲珒的恩情,今天已經(jīng)用來救李蘭芳了呀。
柴今歌自己求的,不是么?
柴今歌則在內(nèi)心氣的咬牙切齒。
到真是低估了蘇瀾這個女人的忍耐力。
本以為她擺出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讓厲珒憐憫她,出面幫她求蘇瀾對李蘭芳網(wǎng)開一面,蘇瀾會像第一次見面,在厲珒辦公室看到她衣衫不整躺在厲珒沙發(fā)上睡覺的模樣一樣,大發(fā)雷霆。
罵厲珒偏袒她,惱厲珒識人不清,被她這副虛偽的面孔所欺騙,從而和厲珒的感情生出裂縫,結(jié)果蘇瀾不僅沒有大吵大鬧。
反而還異常的識大體。
同意厲珒的意見,要放她表妹一馬。
最后害她白白浪費了一個天大的人情,今天用昔日對厲珒的恩情救下了李蘭芳,往后落到這夫妻二人手里,可就不好再腆著臉求放過了。
本是一場穩(wěn)贏的戰(zhàn)爭,結(jié)果卻賠了夫人又折病,叫她心底如何不氣。
于是。
蘇瀾送柴今歌李蘭芳離開時,輕輕在她耳畔問了句:“醫(yī)院那個險些被打的半死的周記者,最近也在幫柴小姐辦事吧?”
柴今歌面不改色:“我聽不懂蘇小姐在說什么?!?br/>
“呵……”
蘇瀾嗤聲一笑:“沒關(guān)系,這次算我們打了個平局,我們下次再戰(zhàn)?!?br/>
說罷。
便把柴今歌李蘭芳一行人送進了電梯,并囑咐董文化道:“文化哥,二位美女就交給你了,好生保護著,別讓柴小姐的寶貝表妹,一出南雅公寓,就被我那些憤怒的粉絲們踩成肉醬?!?br/>
“明白。”
董文化按下電梯關(guān)門鍵,柴今歌全程和蘇瀾四目相對,一人面無表情,一人笑靨如花,蘇瀾笑的越高興,她心底就越是生氣。
蘇瀾雙手環(huán)胸,身子筆挺的矗立在電梯門口,直到電梯的門關(guān)的嚴(yán)密無縫之后,她才輕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往回走。
“小樣,跟我斗?!?br/>
這是一種從鼻孔里發(fā)出的鄙夷。
柴今歌段位雖然很高。
卻是蘇瀾依然瞧不起的那一類對手。
厲珒不知道這兩個女人之間的明爭暗斗,他還對柴今歌曾經(jīng)和魏華容相戀,以及最近又和魏華容攪合在一起,被魏華容百般折磨的事深信不疑。
此時。
因為蘇瀾先前當(dāng)著微博直播間鏡頭直言副總統(tǒng)之子白夜白曾半夜闖入她公寓的事,他可憐的手機都快要被各路神仙打爆了。
大多都是前來打聽蘇瀾和白夜白是什么關(guān)系的,第一個便是厲老爺子,第二個是親爹厲宏凱,第三個便是即將高升的三哥厲峰。
“我不管白夜白找你家那口子是不是為了慕一笙的身世,但是厲珒,話,今天三哥先給你撂這兒,這個白夜白可不是什么善茬。
無論是你還是你家那口子,往后都盡量不要和他有過多的來往,否則,這事兒一旦傳入了總統(tǒng)的耳朵里,弄不好咱們整個厲家都要跟著倒大霉?!?br/>
厲峰還是那個火爆脾氣,說完啪一聲便把電話給掛了,厲珒面不改色的站在窗戶跟前,扔了手機,手一揚,旁邊的人立即就為他遞上了一支剛點燃的雪茄。
薄唇吞吐著煙圈,墨染般的濃眉微擰著,一雙狹長的鳳眸深邃的俯瞰著樓下的園林景觀,真心不明白厲峰在惱什么。
區(qū)區(qū)一個白夜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憑借他們厲家的財力和勢力,買下一個總統(tǒng)來做綽綽有余,若是哪天這些當(dāng)官的把他惹急了,分分鐘上位做他們總統(tǒng),也是有這個實力的。
彼時。
蘇瀾從電梯那方回來,人在即將步入公寓時,手機響了起來,她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迅速接通了電話。
來電人是慕一笙親生母親薄卿云。
“蘇瀾,我們家一笙的親生父親,是副總統(tǒng)白家人嗎???”